這個男人……沒能夠將話說完。
她緩緩蹲下身將整個頭埋在水裡近半分鐘,再站起來大口地換一口氣。
最近神經真是過於緊張了。
“公主可以上來了,泡太久對面板不好喔——”遠處傳來呼喚聲。
“好。”她迴應一聲後向岸邊緩緩走過去。
穿了兩層精緻的絲質白色內襯,外側披裹的長袍依然是綴滿絨毛的月白,不過這一件是全新的長袍,似乎是為她量身打造沒有不妥於她身格的任何之處,侍女再往她腰間繫上紫紅色緞帶,上側鏽滿豔花——與白色長袍完全不同的濃郁卻是瞬間將整個基調升華。
素美的妖冶。
頭髮全部盤起來再挑出最合適的幾縷散落,一個女人將食指揩在胭脂盒中挑出紅色再抹在她的脣上——
凌桑抿嘴。現在似乎可以確定一件事了……
“我像是要嫁人麼。”她微笑著輕聲說道。
“哪裡~雖然是聯誼但還是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啊。”
“這可不是最好的一面。”她閉上眼,銀色的眼影揩在眼瞼上,眉毛外側用紅色勾勒出三點花形。
“我想我還是不適合出席這樣的活動吧。”她將眼睛睜開,桌上鏡子中的的面孔已經連自己都無法辨認出來了。
“喲喲公主你一定是害羞了啊~”侍女們笑起來。
“我說的都是真心話。”她微笑著閉上眼,忽而眼眸睜大雙手開啟,狂風席捲整個房間,物品掀出響徹劇烈的撞擊聲——
被風推出去的女人們發出尖叫。
“函式!”
“咔——”
堆積滿飾物的房間已經由風騰出一大塊空間,瞬間空間被一團白色物體佔據,巨大的兔子撞破木質的摺疊鏤空門躍出,凌桑已經揪住了兔子的長尾,再猛地一扯向前撲躍落在兔子脖頸上抓住它耳朵。
巨大的兔子凌空飛行。
我終究無法接受任人擺佈到如此境地。
後腦的髮飾鬆散長髮披散飛揚。
“真是漂亮的人吶。”一個嫵媚的女人站在長廊下向外望,整個風之谷國域一片燈火通明的繁華上空騰出一隻輕盈的長尾白兔,微弱的光芒照耀在騎在兔子身上,女孩在夜中呈現銀灰色的面孔,紅色的脣浴血地妖冶。
“要我親自去呢,還是你把他抓下來?”女人微笑著望向身邊的青年。她是堙主的女兒,而身邊的是堙主的另一個兒子流祈。
在最初見面時他們根本沒能找出凌桑與堙主有什麼相似的外貌——除了完美地繼承了堙主的風性。
“我去吧,若是你的話我怕你撕壞她那麼漂亮一張臉呢。”
整個長廊掀出氣流,青年已經馭風飛行於夜空並在瞬間追趕上兔子——“小妹,夠了喔。”
凌桑回頭見到已經近在咫尺的二哥,竟然沒有任何的慌亂而是伸展右手喝道:“佑姬!”
摺扇受到召喚握在她手中,流祈猛地睜大眼看見三道垂至風刃筆直投射——他用氣流形成屏障竟沒能擋下狂烈的攻擊,被撞擊後筆直地下墜。
他驚訝的是……羽鳳,竟然真的在小妹手裡!
先前只是聽說,但如此真的獲得了確認——為什麼,父親……如此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