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浩軒思索了一會兒,和王桃說道:“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吧?”
“他家確實有經營遊樂場啊,所以你這麼問的話,我只能回答算是吧。”
王桃聽到“經營”二字,眼睛立刻放出了光芒,她激動地問周浩軒:“你是說他家裡是經營遊樂場的,而並不是在遊樂場打工的工人?”
周浩軒不知道王桃為什麼會這麼激動,她不是應該知道這些的嗎?
“是啊,難道你不知道嗎?”
“我哪裡會知道,這樣,你把範澤文的工作和家庭情況原原本本的和我說一遍。”
林子熙站在一旁一直靜靜地聽著,她終於聽明白了,原來,王桃是怕範澤文和她一樣,是個普通人,會配不上他們家的家世。她不禁在心裡譏笑王桃,這就是上層社會貴婦的素質和教養嗎?那她還真是不敢恭維。
周浩軒也明白了,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林子熙,發現林子熙果然臉色不太好看。他真想不通他媽媽為什麼這麼在乎這些東西。
“媽,我不想隨便評價別人的家庭和工作,你要是想知道就自己去問範澤文或者小涵吧,我沒有那個權利在背後對別人評頭論足。”周浩軒目不斜視地說,為了林子熙他也不能隨便和王桃談論這些事情。
王桃對周浩軒說話的態度有些生氣,“你明明知道為什麼不告訴我?這是有關於你妹妹的終身大事,難道你作為哥哥都不關心一下的嗎?”
“我怎麼可能不關心小涵的事?但是我們關心的角度……好像不太一樣。”周浩軒說著別過臉去。
“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關心的角度不一樣啊?你但是說說看你從什麼角度來關心的啊?”
“我只在乎小涵是不是喜歡範澤文,我關心的是他們倆是否相愛,至於其他的,我覺得沒那麼重要。”
“相愛?就算他們兩個相愛,如果經濟上不能支援的話,你覺得他們以後會真的幸福嗎?小涵什麼消費水平你是知道的,如果範澤文養不起她怎麼辦?”
王桃說完這些又目光瞟向林子熙,繼續用嘲諷又傲慢的語氣說道:“有些女人還可以藉著外表騙騙男人,讓他們來養著她,可一個男人如果也到了那種地步,那和夜店裡的牛郎有什麼區別?”
林子熙怎麼可能聽不出來王桃的指桑罵槐,她只攥緊了拳頭不說話,就算王桃是在罵她,她也不要自己對號入座。
可週浩軒必須要為林子熙伸張正義,他很生氣,王桃說話越來越過分了。
“媽,如果你來只是為了說這些傷人的話的話,那我還真的不太相信你是我媽。我不記得我媽是個嘴毒的女人,她永遠是端莊大方的才對!”
“你現在是在罵我惡毒了?周浩軒,你真是我養的好兒子啊,啊?行啊,你們一個個的都行啊,你們現在翅膀硬了我管不了你們了是吧?都和我對著幹,我是為了誰啊?”
王桃憤慨地流出了眼淚,她實在傷心,兒子女兒都和她唱反調,沒有一個人聽她的話,更沒人體諒她,叫她怎麼能不心痛?
周浩軒還想說些什麼來反駁王桃卻被林子熙拉住了。周浩軒不解地看著林子熙,只見林子熙輕輕地搖搖頭。
王桃看著林子熙和周浩軒的互動,心裡更加氣憤了,她的兒子不聽她的話竟然去聽一個不相干的女人的話!王桃心裡更加記恨林子熙。
“不好意思,這是你們的家事我不方便參與,我就先告辭了。”
林子熙拿著自己的東西轉身就離開,不過她走的時候沒有一絲一毫的慌忙,她依舊昂首挺胸保持著平日的高傲。
周浩軒想去追上林子熙,被王桃擋在了面前。
“你不許去追她!”王桃厲聲說道。
周浩軒氣憤地轉身直接坐回沙發上,為什麼每次好好的氣氛只要他媽媽一出現就都給破壞了呢?
王桃走到周浩軒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有狠狠地教育了他一頓。
“你們兄妹倆到底是中了什麼魔?你們平時接觸的都是上層社會的千金少爺的,怎麼會和林子熙還有範澤文這樣的低產
階級的人談戀愛?他們接近你們的目的還不夠明顯嗎?他們一定都是為了錢啊,你們兄妹倆還傻乎乎地付出了真心!我怎麼生了你們兩個不爭氣的兒女?”
王桃雙手環胸,氣得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媽,我覺得我們再談論這個話題已經沒有什麼意義了,我走了,你如果想在這裡待著那你就待在這裡吧。”
周浩軒說完也走了,王桃一個人坐在偌大的客廳裡氣得心劇烈地跳動著。
“氣死我了,真是氣死我了!”
周浩軒給林子熙打電話,林子熙關機了,他一個人站在街頭,心裡十分堵得慌,林子熙這次大概更失望更傷心了吧。他該做些什麼才能讓她開心呢?
這個問題,應該只有周涵蕊能幫到他了,於是,周浩軒又打給周涵蕊,卻也是關機。
周浩軒看著手機,心裡納悶得很,“真是奇怪,怎麼一個兩個的都關機了?”
沒辦法,周浩軒只能先自己回家了,他是想要去林子熙家裡看一看,可他怕林子熙不願意見他,或許,他應該給她時間讓她自己好好平靜平靜心情。
林子熙一個人走在冷風裡,她走到天橋上,有流浪的歌手彈著吉他唱著民謠,唱的是房東的貓的那首《秋釀》——
那年他才十八
你也正值美好年華
每當談起青梅竹馬
人們總說他倆
那年村頭的樹下你苦苦地張望
姍姍來遲的他送你一支含苞的花
……
話音還在風中飄蕩
他去了遙遠的北方
繁華城市的的繁華
讓人迷失了方向
……
爬上樹梢的月亮
是否還在他心上
聽著這首歌,林子熙陷入深思,人們總會被慾望矇住眼睛,被華麗的外表所吸引,他們眼中只有權勢和金錢。這些東西,其實也是林子熙追求的,只是,她不會迷失自己的方向,她更不會用這些東西來衡量一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