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你也在這啊！”宛恆衝顧司煜擺擺手。
初曉也跟著扭過頭來看他。
眉目間略微相似的一對母女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映入顧司煜眼中，過多的震撼令他來不及反應。
早該猜到的，早就該猜到這孩子一定和初曉有脫不開的關係。
竟萬萬沒有想到，她是初曉的女兒！
宛恆，宛若永恆。
一瞬間，明明已經認識的孩子也在腦海裡變得陌生，就像是第一次見到一樣，忍不住再去抱抱她，竟然，這麼巧。
像是被賦予新的意義一般，顧司煜對宛恆略帶怪異的想親近的感覺瞬間得到了完美的解答，同時，又在心頭籠上了千萬種難以言說的情緒交織成的密網，瞬間被奪去了呼吸。
眼前的這個孩子，甜甜地叫他叔叔的孩子，被初曉摟住的孩子，是他的女兒！顧司煜這次篤定地令他自己都難以相信。
驚訝，開心，高興，喜極而泣，愧疚，遺憾，感激，欣慰……他心裡無數次勾畫的相遇，竟然帶給他這比這五年來更為豐富的心情，顧司煜現在，真想放聲大笑抱住女兒，又想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場感謝上蒼，如同冰與火的交融在顧司煜體內肆意地掙扎湧動，最後，能拿出來的，卻是一臉的平靜與愴然。
顧司煜點了點頭，算是應了宛恆一句，那雙過於烏黑深邃的眼睛裡閃動的情緒初曉並非沒有看到。
宛恆跑過來的那一刻，初曉就知道瞞不住，她認識他也不足為奇，羅艾兒在告訴她該來的總會來，的確瞞不住。
“宛恆乖，先去找乾媽好不好？”初曉親親女兒的額頭，目送宛恆歡樂地離開，偌大的禮堂，又只剩下他們兩個。
顧司煜的心口似乎被火燒著，一直燒到喉嚨，連發出的聲音都乾澀難忍，張了張嘴，卻是無聲。
良久，顧司煜才聽見自己的聲音響起：“宛恆她……是我的……”
“她是我的女兒。”初曉平靜的聲音像一顆石子猛地砸進無波的湖，過於沉靜的回答像漣漪一圈圈漾開，迴盪在顧司煜心裡。
意料中的答案。
稍稍有些動靜的禮堂又陷入沉寂，無言以對，才是世上最令人痛苦的重逢。
因為他懂她，她亦懂他，有道無形的心門橫跨其中，彼此都如紙上談兵，心中瞭然如鏡，腳下卻吝嗇到半步也不肯邁開。
完全入了僵局。
“我先出去了。”初曉率先打破微妙的氣氛。
沒有挽留，沒有理由。
顧司煜也跟著出去。
同房花燭，自是值得狂歡，酒，成了最好的宣洩物。
“過來過來。”羅艾兒拉過季一凡。
季大少喝得正嗨：“寶寶放心，少爺絕不會誤了今晚的好事的……”
羅小姐二話不說對著胳膊來了一下，登時季一凡的酒就醒了大半，但理智回籠之際也忍住了哀嚎。
“幹什麼？”季少爺很不爽。
“我看顧司煜和初曉八成是談崩了，他不是借酒澆愁麼，你就把烈的，後勁大的全往那送……”羅艾兒臉上閃過一絲陰險。
季一凡一個激靈：“老婆，太狠了吧，會喝死的。”
“你笨啊，你不會控制點量麼？”羅艾兒又掐了季一凡一下“到時候咱倆去度蜜月，我哥帶走齊雨瀟，沒人會把他帶回家……明白了嗎？”
季一凡瞭然地點頭：“交給我。”
羅艾兒放心地離開，算計了初曉又轉身和初曉聯合算計齊雨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