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百口莫辯,這時候按照話本一般都會有人英勇出現,但我等了這麼久卻半個人影子都沒見,倒是迎面忽然甩來一個白色的東西,我本能地接住,往懷中一看.
我的包袱,竟然連行李都替我準備好了.
“滾吧!”前面忽然有人說道,“滾出暗月谷。”
我開啟懷中的包袱,裡面的衣物被雜亂地揉成一團,不錯,竟然連我隨便扔在**的都替我收拾好了。
還差一樣東西。
“還有一條白色裙子,摸著很冰的。”我平靜地向眼前的人描述著,“我記得我放在......”
後面的話被生生扼斷在喉間,有人扔了一件東西在地上,雖然它已經幾番揉擰成了灰色,上面甚至還留著幾個明顯的腳印.
“看你的樣子還挺寶貝它的”,為首的白衣女子一劍挑起地上的裙子,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
“還給我.”我緊緊盯著她手上的動作.
“哦?”前面的人面有疑惑,似乎對有人對一條裙子執著成那樣相當不解,她忽然嘴角一彎,然後劍尖一挑,白色的衣物被拋入空中,似一朵層層疊開的白色的花.
“住手—”我忽然意識到了她要做什麼,卻只能看見銀色的劍光一閃而逝,布帛撕裂的聲音,抬頭是漫天的布雨,有冰涼的觸覺一片片落在臉上。
八歲生辰時送了我第一套銀針,告訴我如何用它來救人。
我從未用它傷過人,但凡我傷的,必定不是人。
我平靜地看著前面一行人應聲而倒,但是卻不是完全喪失知覺,有痛覺,能聽見,能看見,只是單純的......不能動。
“是這隻手嗎?”我看著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人,毫不費力地抽出她手中的劍,鋒利的劍鋒因為拿劍的手力量不夠而微微搖晃,一深一淺到了這幅身軀的咽喉之處,身體因為主人巨大的恐懼而瑟瑟發抖。
我對上眼下那雙驚恐的雙眸,一字一句竟是我不曾預料的平靜,“只是斷你一隻手,不會要你命的。”
想不到我使劍還有這般天賦,它雖然搖搖晃晃但仍舊直至手臂下去,眼見著就要鮮血四濺,忽然被另一把劍擋住,那把劍我曾在賀蘭雨碎的書桌上看過無數次。
他皺著眉頭看了看地上的人,頭髮因為匆忙趕來竟然有一絲凌亂,他冷聲道:“把劍放下。”
“賀蘭雨碎”,我盯著近在咫尺的人,平靜地敘述著,“你送我的那條裙子被她們弄碎了。”
“放開劍”,他的聲音只是愈發冰涼,彷彿沒有聽見我說的話。
“賀蘭雨碎”,我不放棄地喊著他的名字,沒有看見劍被放開終於抬起了他的頭,那張臉上的冷漠之色讓我一瞬間什麼也說不出來了。
劍落地的聲音伴隨著地上人的慘烈的叫聲,看那幾根銀針沒入手臂的深度我確定那隻手確確實實是廢了。
做完這一切我出奇的平靜,抬頭對上一雙包含著怒氣的眸子,我朝他粲然一笑:“手滑了。”
受傷的人被隨後趕來的人抬走。
“宗主,按谷規傷我谷中之人當以命抵命”。蘇葉緊隨而來,聲音不急不躁,“赫連姑娘既然只是廢了我谷中弟子一條手臂,請其自斷一臂即可。”
“宗主,此時萬萬不可”,賀書青也聞訊趕來,看他的臉色貌似傷終於痊癒了,“此事乃我門弟子不對在先,況且赫連姑娘對宗主還有寒毒之恩。”
我漠然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對於接下來斷手還是斷腳的問題反常地平靜。
“思過崖一月。”賀蘭雨碎顏色冷漠地說出這五個字的時候,周圍的人臉色倏地變了。
“宗主......”賀書青想還說些什麼,卻被賀蘭雨碎一個手勢打斷.
“她若不願,此生永不再踏入暗月谷即可。”
這麼狠?不來暗月谷莫非等你來找我?
花清洛趕來時我正準備乖乖地跟人去那傳說中的思過崖,果然是我親姑姑,即使老爺子頑固了一輩子沒有再提她的事,這種時候她還是毫不猶豫地擋在了我面前,出人意料的,還有莫玄,他難道不怕星芸宮惹禍上身?
給讀者的話:
還是蘇到不得了....
路鳴澤很贊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