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我為何進了書房,還和賀蘭雨碎一起吃上了宵夜,這個還要從頭開說。
就在我自暴自棄問完那句之後,打算繼續把罐子穿過半個暗月谷再抱回去時,聽見了有人淡定無比的聲音:“好啊。”
這個回答讓我轉身得措手不及.
此時他正坐在我對面,一臉嫌棄地看著碗中已經用小火燉融化了的紅棗,可能在猶豫是不是要丟掉它?
我是不是該告訴他,看一碗銀耳羹熬的水準如何,紅棗是關鍵,在對面的人嫌棄臉上嫌棄之色愈發加深之際,我出聲阻止了他.
“如果宗主晚上睡覺還想被冷醒的話那就扔掉吧.”
賀蘭雨碎抬頭打量我,似乎在確定我剛才的話的真實性.
我相應地擺出一副“任君打量”的模樣,臉色不變地又盛了幾勺在碗中,片刻之後,聽到了對面微涼的聲音:“為什麼我的宵夜你也在吃?”
......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吧,為什麼我的宵夜你會在吃!
“試毒。”我一本正經道。
好在賀蘭雨碎並不打算在這種問題上糾結,我們都看出了現在天色已經不早了,如果我再不回去,那應該就不用睡覺了。
“賀書青怎麼樣了?”他忽然問道。
“有谷紫沐在,死不了。”我瞥了一眼對面碗中果然已經喝完的樣子,考慮了一下以後要不要每天來送宵夜?
“嗯。”對面的人淡淡應了一聲,臉上卻詭異地透出幾分疑惑,我心下一驚,他到底在腦補些什麼?
“咳咳。”我看著眼前的人,忽然覺得無論如何都要解釋一下,“谷姑娘和賀長老兩情相悅。”
賀蘭雨碎又是淡淡地應了一聲,雖然臉色平靜,但這恰恰是令人更加擔心的地方。
往往他表面風平浪靜,內心波濤洶湧得讓人歎為觀止。
以我多年的經驗,他必定是又想多了,而我剛才說的則有愈描愈黑的可能。
“我對賀長老只有一腔感激之情。”思酌一番後我選了一個比較委婉的說法,儘管還有半句沒說完,除了感激之情外常常想幫他下點毒之類的......
意思表達清晰地已經不言而喻。
這是不是顯得有些自作多情?
我悄悄抬頭瞥了一眼,賀蘭雨碎與剛才唯一不同的地方貌似他現在正在思考著,我承認那副樣子確實非常好看,並且三番五次忍不住想上去一探究竟他到底在淡定地想著什麼?
對面的人臉上忽然莫名其妙地閃過一絲柔和.
這絕對是我看錯了.我揪揪手臂,發現痛的厲害。
......
我輕手輕腳收拾了碗筷,打算安靜地離去不帶走一片雲彩。
賀蘭雨碎忽然轉頭問道:“你過來時因為蕭洺?”
我立即義正言辭反駁:“是為了給宗主送宵夜。”
對面的人準備白我一眼的動作一閃而逝,我覺得自已眼花的同時他已經慢條斯理道:“不排除你回去之後他還在等你。”
我這才想起似乎還有這麼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蕭洺是小九的事情十有**......
如果他想以身相許以報大恩怎麼辦?
我迅速搖頭,打消了這種恐怖的念頭,同時莫名其妙的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這時候回答“是啊”,那又是怎樣一回事......
鬼使神差的,我點點頭,對面的人頭也不抬說道:“右邊有間空屋子。”
語氣平淡地就像在說“今晚月色不錯”。
聽完那句話我怔了怔,在賀蘭雨碎眼底露出不耐煩之前猛然想通了,然後在他反悔之前,以前所未有的利落收拾桌上的一切,倉皇出門......
右拐。
給讀者的話:
話說今天熱爆了~
早上下雨賴床這種事不要太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