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知前路坎坷絕非一番風順,它也確實是一副不經歷千難萬阻就決不能到達的樣子。
黑暗一望無際,空曠的暗道裡一時間只剩下兩人的腳步聲,一人平穩悠閒似閒庭散步,另一人斷斷續續,好似後面有惡鬼窮追不捨。
當初設計這暗道的人為何不貼心地再放幾個那千年不滅的人魚燭,再不濟也要留個火舌子造後輩吧?
天知道賀蘭雨碎在伸手不見五指的情況下是怎樣穩穩當當的踏出每一步的,我只知道我腳下的每一步,每當我以為我已經熟悉了這種坡度的時候,下一步它又會是一種新的坡度。
氣氛很尷尬,四周除了兩種截然不同的腳步聲就是我因為一時踏空而不小心發出的驚呼。
“嗯....”我沒話找話說,“暗月谷上次逸雲莊大宴為什麼沒有來?”
說完這句話我立馬便後悔了,沒來?怎麼沒來?
因為他們來了所以我才如此下場。
我希望宗主大人日理萬機才沒有時間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或是我的聲音太微弱在黑暗中一閃而過未引起意思漣漪。
事實上是宗主大人日理萬機之餘無論大事小事都很上心,而我那自認為很微弱的聲音在暗道的迴盪作用下不僅清晰得要命而且餘音繞樑,賀蘭雨碎的腳步頓了頓,似乎在思索著什麼,就在我滿心以為他不會回答得時候,淡淡的聲音在耳側想起:
“不知道。”
聽到回答我鬆了口氣,不知道?你當然不知道,那段時間你正在大家閨秀和小家碧玉中周旋不能脫身很可能還打的火熱.
莫名其妙地嘆了口氣,我清了清嗓子,準備再找一點話來打破沉默,忽然被人一把捂住嘴巴,賀蘭雨碎停止走動的同時頭頂上忽然傳來了人走動的聲音。
沉重的馬靴踩在地面,屏住呼吸甚至可以聽到清晰的對話。
“哎,大晚上他們能躲到那裡去?”一人抱怨小聲道。
另一個無奈地回答:“上面的命令,找不到也得找。”
我心中一駭,不用想都知道要找的人是誰,其實我更驚訝的走了如此久竟然還沒出城還有這暗道究竟是修在哪裡為何連地面上對話也聽得一清二楚?
所幸他們只是想快點巡邏完了事,兩人邊抱怨邊走向了另一側,直至腳步聲逐漸消失,我正想示意後面的人可以放下我嘴的手了,忽然感覺到後面人的手不知何時竟如此冰涼?
賀蘭雨碎及時地收回了手。
“怎麼回事?”我抓住了他還未完全甩開的手,剛才那一瞬的感覺果然不假,賀蘭雨碎的手冷的不正常。
對面的人皺了皺眉,冷聲道:“放手。”
當初第一次給谷中的阿黃治療風寒時阿黃也是這般凶狠地衝我吼叫放開它的狗爪子,最後的結果是阿黃成功被治好了風寒而我也如它所吼地被咬了一小口。所以我打定主意賀蘭雨碎哪怕要一口咬死我也絕不放手。
“不放,我是大夫。”搭上了他的脈搏,卻發現並無大礙。
“為什麼?”我看著前面已經再次提起腳步的人,剛才他已經趁我不注意抽出了手,而我實在沒有信心能再次在自身完好無損的情況下抓住那隻手。
百思不得其解。
電光火石間,我想起了一些事,關於失心蘭的藥效。
“畏寒?”我看著前面沉聲道。
眼前的人影頓了頓,再次絲毫不做停留的走開,沒有解釋,但卻更加印證了我的猜想。
賀蘭雨碎有畏寒之症。
我再次不要命地跟了上去,暗道足夠寬,這意味著只要願意我們甚至可以並肩走在一起,而我也確實那麼幹了。
給讀者的話:
還有五分鐘我果然是個有始有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