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這不能說明什麼.”我已經十分無力了.
寧澈煞有介事地答道:“確實不能說明什麼。”
我:“......”
不能說明什麼那你為何要告訴我!
最後我們商量的結果是那幅傳說中的真跡被送給了我,成為我寒酸家當中為數不多值錢的東西之一,以至於寧逸軒看到我拿著那幅畫時還小小的驚訝了一把,我不得不搬出賀蘭雨碎說有一閨中好友酷愛歐陽子的畫並準備將這幅畫當作生辰禮物贈之。
“寶劍配英雄,名畫贈知己”,寧逸軒在聽我將賀蘭雨碎講的關於歐陽子的原話照搬了一遍之後,感嘆道:“赫連姑娘是懂畫之人啊。”
我心中默默唸叨:這句話物件說錯了吧。
然後有意無意注意了他的臉,想起了我寧伯父長那樣那樣,這孩子的娘要多麼的溫婉可人小家碧玉才生的出這樣的兒子啊.
後來證明我錯了.
第二天寧澈竟然破天荒地以想去透透氣而主動要求出去走走.儘管他是坐在輪椅上,但一付久居閨中病弱美少年的樣子讓周圍的人狠狠驚豔了一把.
看慣了冷酷冰上美人手持利劍,如今有這麼一位溫柔和煦表面弱風扶柳自然喜聞樂見,寧澈雖然話不多,但有人打招呼仍會微微一笑,前提是打招呼的人沒有那麼多.
作為一個走在輪椅邊上的人,我的本意是出來走一圈順便注意別讓人再下毒了,雖然輪椅上的人顯然大病未愈且臉無血色,但難免不會有人想讓他雪上加霜.
儘管我已經很努力地保持跟在小圓子旁邊,但作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武功無能之人,我還是被擠散了.
臺上兩人正不分伯仲,看他們的樣子絲毫沒有點到即止的意思,一人用劍一人用刀,穿著不同門派的衣服,下面一群人磕著瓜子叫著好.
腦中一陣深深地無力感是什麼?難道是因為我看到了大俠們不為人知的一面?嗑瓜子的一面?
待我感嘆完江湖已不是原來的江湖之時,終於發現了綃羽竟然沒有跟著我,她終於認清現實發現比起我賀蘭雨碎簡直算是不錯了所以棄暗投明了?
心下一陣惋惜,好歹讓我報答報答這幾日的護衛之恩在走不遲吧.
目光被重新吸引回臺上,青衫男子一躍而起,微揚的髮絲配上光潔的側臉很是動人.
我不由自主地感嘆了一聲,“江湖如此多嬌。”
不料後面忽然有人幽幽地來了句,“穿白色會更好看。”
不高不低的女人的聲音,不鹹不淡中透著幾分懶散。
我眼中瞬間想出一襲白衣銀線滾邊的賀蘭雨碎手持利劍武功卓然的樣子,下一刻深深感嘆這和我有朝一日銀針在手天下無敵是一樣的不切實際.
我轉過頭,旁邊一身紅衣的女俠正皺著眉頭抱著雙手坐深思狀,臉是驚豔的,表情卻是熟悉的,我曾在大姐的臉上無數次的看到這種表情,通常是有人來求醫時大姐仔細端詳片刻,當所有人都在感嘆此女如此年少便能觀面知病時,只有我知道她在糾結面前的人眉毛生的太淡了.
“綃羽,你怎麼穿這樣?”
“不好看嗎?”某女俠顯然沒抓住我這句話中的重點,為了展示她那身張揚的紅衫裙,還特意轉了個圈讓我看清楚,最後才抓住問題的關鍵,“姓綃的那是誰?”
如果說前一刻我還懷疑她是綃羽是因為她的眉目我都在另一張臉上熟悉過,唯一的不同就是前一張臉冰霜凌厲,而這一張,妖治豔麗,聽了這一襲話後她是綃羽的最後一點可能都破碎了。
相反,這必定是又是一個從小就被分散不知道這世上還有一個親姐姐或親妹妹的悲劇。
一身紅裙確實深得其主人精髓,血色如洗,豔麗的不知方物。
上一刻還在擂臺上的青年下一刻已施施然走來,溫潤的面目上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彷彿剛才擂臺上長劍飛舞,招式凌厲的人根本不是他。
“這位可是赫連姑娘?”來人徑直走到我面前,我實在是驚訝他在旁邊如此耀眼的火紅之外還能發現我這一白影。
“你是......”驚訝歸驚訝,嘴上卻不含糊,此種說法在我爹身上經常看到,往往是在他忘記了救過什麼人而那個人偏偏又認識他。
果然......
“在下蘇葉,前幾日全仰仗姑娘妙手回春,我師兄多年未愈的內傷才能痊癒,今次特意來替師兄謝過神醫了。”
如果我還小的話,可能對“神醫,妙手回春”之類的詞十分激動受用,可惜現在不了。
昨日我確定送了不少內傷藥出去,莫非這人是某位大俠的師弟?
我瞬間想到昨日來的那位手揮雙斧,體格異常魁梧的英雄,怎麼有如此纖細的師弟?
不過這貌似無太大關係,就像陸則昀那冰山性子怎麼有顧浼之這個異常歡脫的師兄。
剎那千帆萬帆竟相過。
作為一個低調的神醫,我謙虛地笑了笑,“蘇大俠謬讚,舉手之勞。”
“這位是......”蘇葉轉頭,一臉微風和煦地看著一旁的赤羽。
我瞬間覺得這貨這句話莫不會才是重點,前面的客套只是為了順理成章引出來?
這種事情若被我爹知曉,必然又得感嘆一番,諸如這天下竟淪落到美色比救人的醫術還重要了些?
眼看這又是一番一見鍾情郎才女貌,我正準備替一旁嬌羞不語的少女回答,不料紅色的衣衫從眼前一閃而過,眨眼間人已消失不見。
給讀者的話:
諸位大俠週末好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