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她!”唐逸風上前揮開了柳燁偉的手,隨即攬過楊思茵,忿然地指著柳燁偉,“我警告你別再來糾纏她,如果還象個男人,那就快去辦離婚手續!”
柳燁偉咬住牙,那股恨意幾乎要把牙齒咬碎,一雙噴火的黑眸灼灼燃燒,他張著嘴,似乎還在積蓄他的能量,就在他捏緊著拳頭想揮起一拳打在唐逸風臉上時,門外響起了柳太太的叫聲。
“燁兒,燁兒,你跑得這麼快乾嗎啊?”
楊思茵一驚,回頭看見敞開的門口出現了柳太太,她氣喘吁吁,一隻手揉著肚子,眼睛瞄到楊思茵靠在唐逸風的肩膀上時,肥臉頓時下拉,出口就罵:“瞧瞧,就一個不要臉的女人,你還偏偏想著要!”
雖然兩眼憎厭地看著楊思茵,話又是怨著兒子的。
“媽媽……”她的話音剛落,門口又出現了一個小身子,一頭童發亂篷篷,沁涼的秋天早晨她竟然趿拉著一雙涼鞋,十個小指頭光裸在外面,而身上也只是穿了條薄薄的睡裙,可能是受涼了,她的小臉蒼白,鼻孔裡掛下了兩條清亮的鼻涕。
一見楊思茵,麗麗就癟起了嘴,叫著“媽媽”就跑進了屋,楊思茵見到這個樣子的女兒,心即刻痛得不能呼吸——他們是什麼意思?這麼冷的早晨竟然不管她的孩子?
“麗麗,麗麗……”她心疼地抱起了女兒,緊緊地偎在懷裡,隨後又馬上跑進了房間。
唐逸風見狀也隨後跟上,可沒到房門口,他就讓柳燁偉給擋住了。
“唐大少爺,我再說一遍,這兒是我的家,楊思茵是我的妻子,只要我沒離婚,你就沒有權力跟他一起,識相的話,請你馬上離開這,要不然,我們就再打一架吧。”他的語氣富有挑釁。
唐逸風冷冷地睇著他,不屑地說:“柳燁偉,我們不是沒有打過,想再打一次完全可以,走,去樓下!”
眼見倆男人要為了一個女人幹架,柳太太急忙出面阻止:“燁兒,你別跟他打,你身體剛剛好,你怎麼打得過他呀,打電話,我們報警。”
“媽,這件事必須解決。”柳燁偉繼續往外面走。
柳太太拖住他的手,嚴肅地說:“我不准你打,不管誰輸誰忘記贏,事實就是那女人還是你的,你進去,這兒交給媽媽!”
此時的唐逸風已走到門口,聽見柳太太的話,他驀地轉過身,沒等他把腳跨回來,柳太太肥碩的身子已堵住了門。
她輕蔑地挑挑眉,睨著唐逸風:“唐大少爺,怎麼說我家與你們家都是世交,你跟我兒子搶一個女人也太不缺德了吧?走吧,免得你老頭子到時臉上無光,這事說出去太有損他的臉了。”
原想唐逸風聽了她這一番話有所悔悟,誰想唐逸風竟然不以為意地“哈哈”大笑:“你還能替我著想啊,不過,我可不會感激……明白地告訴你吧,楊思茵我是要定了!而且我家人都同意,若你不信,你完全可以去我家問一問,還有,我爸爸不會因為楊思茵到我們家,或我要娶楊思茵而覺得沒面子,相反,他覺得一個男人能擁有一個賢淑良德,溫柔美麗的女人是一種福氣,是一種財富!”
柳太太被唐逸風一頓搶白,心裡很不是滋味……照他這麼說,她的兒子柳燁偉就是一個生在福中不知福的人?
“不管你怎麼說,如今的楊思茵還是我兒子的女人,你挺多算個第三者,走吧,別讀了這麼多書,連這個理都不懂。”柳太太堵住門,反手去拉門把。
“思茵!”唐逸風不想去推搡她,他朝屋內喊,“思茵你出來,我們離開這!”
已替女兒穿好衣服的楊思茵聽到了,她抱著麗麗要走出房間,無奈柳燁偉像個門神一樣攔在了房門前。
這母子倆還真是一路貨色,大概來之前就商量好了的。
“讓開!”楊思茵憤然地吼。
“我不會讓你跟他走的。”柳燁偉態度很堅決,雙手環臂,冷邪著一張臉。
“媽媽,”手上的麗麗見父母橫眉冷對,心裡很難過,她想起一路上奶奶“教導”的話,癟了癟嘴說,“媽媽,你跟麗麗回去吧,麗麗不能沒有媽媽,奶奶說,爸爸不會跟你離婚,你們離婚了,麗麗就要受苦。”
她說完就哭了起來,楊思茵的心都快被女兒淚水衝得支離破碎了。
女兒是母親的寶,楊思茵哪捨得寶貝女兒這樣可憐兮兮的,明明知道柳燁偉是拿女兒來“要挾”她,可她也不能硬起心腸不管不顧。
“麗麗,你不要跟爸爸,就跟媽媽好不好?”楊思茵替女兒抹淚,難過地問。
“不行,如果這樣,爸爸就太可憐了,而且奶奶會打死我的。”麗麗邊哭邊說,門邊的柳燁偉聽了,脣角抽了抽,面露糾結的神色。
“柳燁偉,你們拿一個孩子來要挾,不覺得可恥嗎?”楊思茵憤然,眼前的柳燁偉身高雖然一米八,可眼下他的形象驀然已矮了下去。
“思茵!思茵!”外面的唐逸風還在叫。
楊思茵一手抱著麗麗,一手去推柳燁偉,幾次推搡以後,麗麗就開口大哭,柳燁偉終於讓開,但在楊思茵轉身之時,他說了一句:“希望你再等三天,如果爸爸回來,他同意我們離婚,我就答應你!”
楊思茵一頓,她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回頭望著他,半信半疑。
“我說的是真的,爸爸三天後就回來,這三天你就別跟唐逸風一起,要不然,我不會放你走!”
門口的柳太太與唐逸風都聽清了他的話,唐逸風糾結地望著楊思茵,半晌過後,他聽到她說:“好,我答應你!”
說完,她轉過身對門外的唐逸風說:“逸風,你走吧,三天後再來接我!”
唐逸風不放心,他擔憂地說:“思茵,如果他騙你呢?”
楊思茵抱著女兒,把她的臉貼在自己臉上,微笑:“你放心,他不會對我怎麼樣,我公公不是一個蠻不講理的人,我相信他會公平處理這件事。”
這一點唐逸風也相信,於是,他離開了公寓。
坐上車之後,他就給楊詩琪打了個電話,把這兒的情況向她說了一遍,楊詩琪正從**爬起來,聽到這個訊息,她腦子清醒了。
“你是說三天時間嗎?”
“對,就三天時間,這三天我不能見你姐姐了,詩琪,我還是不放心你姐姐,所以,我希望這三天你能陪著她。”唐逸風的話語裡透著她對楊思茵濃濃的愛。
“好,我一定會的。”
羅瀚宇本打息讓楊詩琪跟自己回公司,聽完這件事,他只好與她匆匆吃了早餐後,便把女友送到了學院路小區的公寓樓下。
他們上了樓,按了幾次門鈴也沒人來開門,楊詩琪到包裡找出鑰匙,開啟一看,屋裡一個人影也沒有,她慌了,急急地就給楊思茵拔打電話,可電話卻是關機的。
“難道他們又要對姐姐做什麼?”楊詩琪急得快哭,好不容易解救她出來,別又掉進那個狼窯啊。
“你別急,我們到柳家看一看就清楚了。”羅瀚宇開著車,車速非常快,半小時之後,他們的車就停在了柳家大院前,一陣敲門之後,門開了。
“又是你們?”柳妍頂著一頭散亂的棕紅頭髮,不悅地盯著門口的一對戀人。
“我姐姐呢?”楊詩琪一步跨進門,抬手就抓住了她的手臂。
柳妍只著了一件薄薄的露肚緊身毛衫,下身一條長裙,站在著了一套牛仔服的楊詩琪跟前,她既顯得妖豔,又顯得嬌弱,而楊詩琪卻異常地灑脫幹練,擰著她的手臂絲毫不費力似地。
“你姐姐昨天不是走了?”
“她又被你哥帶走了!”
“這管我什麼事?”柳妍發覺手臂疼痛了,於是朝楊詩琪吼,“臭丫頭,鬆開你的爪子!”
雷龍聽到前院有聲響,很快就從西樓裡跑了出來,只要看他敞開的襯衣,就知道這男人在這兒享受著“主人”般的待遇了。
都什麼時候,他們倆人還在睡覺。
“雷龍,幫我趕走他們!”柳妍見他過來,立刻變得囂張。
雷龍遲疑,他與羅瀚宇交過手,太清楚自己根本不是羅瀚宇的對手,但柳大小姐的命令也不能不聽啊,於是,他出手去掐楊詩琪的手腕,沒想手剛伸手,羅瀚宇就一腳踹了過來,冷笑一聲:“我勸你們還是省一省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柳妍氣得兩眼突出,一邊氣雷龍無用,一邊恨羅瀚宇猖狂,於是,她很不情願地讓開道,咆哮了一聲:“你們進去看啊,看看她在不在,不在的話,快給我滾!”
她剛說完,沒想楊詩琪反手就甩了她一巴掌,她怔愣,等恍然她確實打了自己後,她氣憤地叫:“操尼~瑪,我不是讓你進去了嗎?”她抬起腳,恨不得把楊詩琪踢得稀巴爛。
可是,她的腳剛踢出去,楊詩琪就來了個掃堂動作,只是一瞬,柳妍就像一個破麻袋那般地重重摔在地上。
她痛得呲牙咧嘴,就是不明白楊詩琪怎麼又打了自己?難道她不打人就難受?手癢癢啊?
“柳妍,別忘了你前天晚上是怎麼打我姐姐的,今天我是替她來討債的!記住,你只要欺負我姐姐,那就等於欺負了我,我絕不會饒過你!”
楊詩琪終於說出了原因。
聞言,柳妍馬上像一灘泥似地軟在了地上,雷龍過來攙扶她,她突然又像發了瘋似地抬起手甩了他一巴掌。
雷龍捂著臉,只能悻悻地垂下頭,在柳妍的罵聲中,悻悻地伸出一隻手抱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