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母已不知道怎麼說楊詩琪了,怔怔地看著她,張著嘴半天沒出聲,正巧羅瀚宇走過來,他挽上楊詩琪的肩,對母親說:“媽,談好了是吧?那我們走了。”
羅母這才恍過來,一把拽過他,怫然不悅:“你們想去哪裡?”
“媽,我不是要帶詩琪回家嗎?”見母親這副緊張的樣子,羅瀚宇有些不耐,“本來今天晚上我就想把詩琪帶回別墅的,並要告訴媽媽,我要娶她。”
“什麼?你……”羅母慌亂地看向他的車,這時候的趙莉姿正從他車裡出來,羅母忙搖搖手,“兒子啊,這件事媽媽是不能同意的,你該為我們大人想想啊。”
楊詩琪站在一旁,也不說話,表情平靜地看著這對母子。
羅瀚宇態度仍堅決:“有些話已說了太多,媽,我與趙莉姿絕對不可能,所以你別白費力氣。”
說完,羅瀚宇就拉起楊詩琪的手朝車子走去,羅母大口大口地喘氣,半晌才衝著他嚷:“我明天就走了,你今晚給我回來!”
楊詩琪聞聲,腳步放緩,羅瀚宇轉頭看她,她笑了笑:“你還是跟你媽媽回去吧,我回公寓去。”
“你跟我回別墅吧,反正那兒有你房間。”
“不了,今晚你們母子好好聊聊。”
羅瀚宇想了想才說:“好吧,那我送你回公寓。”他開車走了,而羅母坐著趙莉姿的車回到了別墅。
趙莉姿原本想回去,可羅母還是決定讓她留了下來,語氣顯得有些歉疚:“莉姿,是羅母沒教好他,這次讓他單獨來海舟真是一個錯誤,我的兒子我很清楚,他真的喜歡上了就很難回頭,除非……”
趙莉姿聽她話峰一轉,立刻眼睛發亮:“除非什麼?”
“除非你肚子裡有了孩子。”
“啊?”趙莉姿不禁失落萬分,肚子裡要有羅瀚宇的孩子,那不是比登天還難啊?他根本不可能與她睡,就連柳燁偉前些日子給她的藥丸子,她都沒機會給他喝下。
“阿姨,這恐怕不行,瀚宇他現在不碰我。”趙莉姿作委屈傷心狀,癟癟嘴,低下頭泫然欲泣。
羅母愛憐地拍拍她的肩,嘆口氣:“你確實是傷到他的心了,這也怪不了他,我與他爸爸是喜歡你的……唉。”羅母也想不出什麼辦法來,一時唉聲嘆氣著。
趙莉姿的腦子還在飛速旋轉,過了一會,她臉上露出希望的光芒,執起羅母的手問:“瀚宇今晚真的回來嗎?”“回來的,剛才你也聽到了,他把那個楊小姐送回家後就回來。”
“那就好,阿姨……我給你們煮咖啡去。”趙莉姿高興地站了起來,羅母望著她一步三扭的背影,發現她突然興奮起來,心想她是不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於是也跟著她進了餐廳。
學院路小區一公寓樓下,羅瀚宇停下車,楊詩琪解開安全帶,伸手去開車門,羅瀚宇卻猛然拉住了她的手臂,沒等她轉過頭,身子就靠到了他胸前。
目光剛對上他的眼睛,脣就讓他灼熱的嘴包裹住了,靈活的舌尖在她的脣瓣上吸吮轉輾,楊詩琪張嘴一呼吸,他的舌便趁機滑入,勾纏住她的小丁香。
“唔……”楊詩琪去推他的頭,可是沒用,他的大掌很快扼住她的手腕,慢慢地,又順著她的手臂爬上了肩脖,順勢而下,握上了她胸前的豐滿。
那柔軟彈性十足,揉在手中讓他止不住全身血液沸騰起來,鑑於衣料的阻隔,羅瀚宇摸索著拉下了她裙子的拉鍊,微熱的指尖便輕易地探了進去。
光滑的肌膚觸到男人的手指,楊詩琪不由得一個顫慄,她睜瞠了雙目……路燈透進的模糊光暈下,她看到的是男人黝暗如深潭的眸子,聞吸到的是他身上的清香味還有那微薰的酒氣。
她感覺無法呼吸了,這男人一邊親吻她,一邊撫摸她,讓她全身如著了火一樣,她從他嘴裡吸著氧,吸著他給予她的愛意,漸漸地,緊繃的身子軟綿下來,抗拒的手不再去推搡,而是順著他的大腿慢慢撫上……
羅瀚宇覺得自己的身體就要炸了,意亂情迷中,他摸到了車座的開關,輕輕一摁,座椅緩緩向後倒,楊詩琪暈暈乎乎地被他壓在了座椅上。
就在他手忙腳亂地褪下她的小內褲時,楊詩琪忽然瞥到了一束強烈的光束滑過車窗,她猛地驚醒,推推身上的男人,急促地說:“不要……這是,這是車裡。”
羅瀚宇一聽,似乎也清醒了不少,左右一環視,他不無掃興地嘆口氣:“唉,那怎麼辦?”
“起來!”楊詩琪羞得滿面通紅,抬手捶打還壓在她身上的男人。
“要不,我開到隱祕一點的地方吧,免得別人的車子開過來掃了我們的興頭。”他死皮賴臉地一邊親啄著楊詩琪的臉,一邊說。
楊詩琪躺在座椅上搖著頭,這男人的的炙熱隔著褲子熨燙著她,她羞死了,身體粘著他就那麼潮溼,體內有一股向他索求的熱力在湧,她羞於出口,理智讓她覺得不能這樣沉緬下去,要不然,她真的離不開這男人了。
“時間還長著呢,難道我倆就只有今天嗎?”她剋制住自己的情感,拒絕了他的要求。
羅瀚宇難過地說:“可我倆剛剛……那個嘛。”
“你很飢餓啊?”
“肚子飽了,但愛情仍飢渴。”他笑著,擰擰她的臉。
“好了,太遲了,回家吧。”
楊詩琪堅決不同意,羅瀚宇只好掃興地起來,倆人理好衣服,他送她上樓,見她開啟門後,聽到屋內有麗麗的笑聲傳出,他才戀戀不捨地與她告別回家。
回到別墅,他看到院裡停著趙莉姿的車,眉頭禁不住蹙了蹙,她還沒回去?“瀚宇,你回來了。”剛一進門,趙莉姿就高興地走過來,幫他把拖鞋放到他腳邊。
羅瀚宇淡淡地睇了她一眼:“你怎麼還不回去?”
“瀚宇啊,是我讓她留下來的,明天媽媽就要走了,莉姿陪我一個晚上。”羅母笑微微地過來解釋。
今晚的她們笑得都特別燦爛,這讓羅瀚宇有些困惑,明明在街上的時候,這倆個女人還一臉的頹廢呢。
“媽,你的行李都收拾好了嗎?”羅瀚宇不想多說話,只問母親。
“好了。”羅母拉起他的手,走到沙發上坐下,然後對趙莉姿說,“莉姿啊,把剛煮好的咖啡拿來,我們三個人邊喝邊聊。”
“媽,我想早點上樓休息。”羅瀚宇解開脖子上的領帶,小心地摺好。
“喝了再休息。”
“咖啡喝下去,我一時會睡不著。”羅瀚宇想起來。
羅母是看出來他不想與趙莉姿呆在一起,想到明天自己就要回去,這一走,趙莉姿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跟兒子在一起,所以她還是勸說兒子:“就喝一杯嘛,陪媽媽看一個小時的電視。”
羅瀚宇無奈,只好聽了她的話,趙莉姿把一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杯遞到他手上,羅瀚宇接過去以後,她的脣角不著痕跡地劃過一絲詭異的笑。
看到羅瀚宇舉起杯喝了一口,她好像特開心,拿起電視遙控器說:“阿姨,我們看什麼頻道啊?”
“就中央八臺,我看看韓劇。”
羅瀚宇勾脣一笑,自己的母親仍然喜歡這些肥皂劇,而他根本就不喜歡看,見倆個女人靠在一起很熱衷裡面的劇情,他只好慢慢喝咖啡。
可很奇怪,這咖啡喝完,他覺得身體就慢慢地熱了起來,以為是客廳裡太悶了,關著窗,起身就走去把窗戶開啟,然後解了襯衣前襟的扣子。
趙莉姿的眼睛似乎還盯在電視螢幕上,可她眼角的餘光一直在注意著羅瀚宇,電視螢幕上忽明忽暗的光影在她臉上跳躍,她的眼睛愈發顯得嫵媚了。
她見羅瀚宇額上出現了細密的汗珠子,忙把茶几上的紙巾盒遞過去,羅瀚宇擺擺手,她訕訕放下,然後起身進餐廳,拿來咖啡壺要給他再倒一杯咖啡。
“我不喝了。”羅瀚宇拒絕。
羅母說:“我再來一杯。”
趙莉姿說好的,她給羅母倒了一杯,又給自己倒了一杯,兩個又邊喝邊看電視,羅母還時不時扭過頭去跟兒子說話。
“瀚宇,你也看看那,幹嗎低著頭啊。”
羅瀚宇擰著眉心,手交叉在一起,他感覺是不是酒喝得太多,與咖啡混在一起引得全身發熱,抹抹額頭,他無神地睜開眼睛:“媽,我真的不陪你了,我上樓洗個澡睡覺,明天我送你去機場。”
“好吧。”羅母確實發現他有些疲憊,便不再逼他多坐一會。
羅瀚宇走路時腳步有些晃,趙莉姿微笑著目送他上了樓,然後喜形於色地靠在羅母身邊,親熱地說:“阿姨,我陪你看完吧。”
“今晚真的睡這兒?”羅母笑問。
“當然了,我跟你睡,還是上樓睡客房啊?”她問。
羅母想到那個楊詩琪的房間,於是說:“要不,你睡那個小女傭的房間吧,那房間挺漂亮的,很乾淨,鑰匙在瀚宇的床櫃裡,我幫你去拿。”說完,她就要起身。
趙莉姿拉住她,很體貼地說:“不用麻煩你了,等下我去拿就是。”
“好好。”羅母也不想錯過電視情節,索性又坐了下來專心看節目。
羅瀚宇洗完澡就上床睡了,原本洗澡的時候感覺身子舒服了許多,那涼水浸潤著身子,一股莫名的躁熱就散了不少,躺到**,他拿起手機給楊詩琪發簡訊。
“小魚兒,睡了嗎?”
楊詩琪正坐在書桌旁看書,看到手機亮閃了一下,隨即“叮”的響起來音,她抬起頭,拿起手機看了看,俏臉露出微笑,手指輕移,她回覆:我在看書。
簡訊發出才不到一分鐘,那邊又發來一條——不知道為什麼,我一想起你,身體就很熱。
楊詩琪覺得他思想太不純,太猥瑣了,於是沒好氣地回他——你能不能正常點?
羅瀚宇再發過來——是真的,很奇怪,躁熱的難受。
楊詩琪見他還是不正經,便關了手機懶得理他,楊思茵泡了一杯牛奶進來,見她不睡覺遂關心道:“早點睡吧,白天有時間看書。”
“姐,我不想睡。”
楊思茵坐到**,撫撫妹妹秀長的頭髮,幽幽地說:“真的準備考取獎學金留學啊?”
“是這麼想的。”
“可姐姐捨不得你離開,這麼遠的。”
“我每年會回來看你。”
“羅瀚宇怎麼辦?他知道了肯定不同意。”楊思茵擔心道。
楊詩琪笑笑:“我不會告訴他的,免得他老煩我,姐,你也替我保密。”楊思茵點點頭,輕拍了一下她的肩。
“那我去睡了,你趁熱把牛奶喝了。”
楊思茵離開了她的房間,楊詩琪喝了牛奶,看看靜默無聲的手機,遲疑地拿了起來,手機摁到開機健,想了想最終還是放下了。
而羅瀚宇見楊詩琪不再回簡訊,便拔下了她的號碼,可惜對方只傳來——你所拔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拔。
他頹然地放下手機,然後側了個身就閉上了眼睛……
不知何時,他感覺自己的頭很沉很沉,渾渾鈍鈍的,似乎醒著,又似乎在夢裡,有一隻柔軟微涼的手在他身上游移,連續不斷又極期貪婪地騷擾他的清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