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雪得意地笑了笑,道:“以我的聰明才智,哪裡需要他什麼都告訴我。”
魄步咳嗽了兩下,裝作沒聽到,提著江雪翻身上了屋頂,果然,見到上官正百無聊賴地躺在茶樓的房頂上,身邊放著一壺茶,見到魄步與江雪上來,激動地險些從房頂上摔下去。
“你!你帶太子妃娘娘上來做什麼,磕著碰著摔著了你負責是不是?”上官對魄步不客氣道。
魄步拉著江雪在上官邊上坐下,道:“有我在怕什麼摔著。師父讓你看著她,你卻在這裡睡覺?”
“誰睡覺了,”上官的臉微微紅了紅,辯解道,“這不是有你在,我怕什麼。”
“別忘了,上次也是有我在,她不照樣被坤鈺劫走。”魄步與上官兩人開始互相推卸責任,進而互相拆臺,互相抖對方的醜事。
江雪坐在一旁聽的津津有味,這下掌握了不少把柄,以後可以拿來威脅。“上官,你有老婆嗎?”見他們二人拆的差不多了,江雪便開始籌謀著做一回紅娘。
上官瞪了江雪一下,道:“娘娘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我給你做媒吧,你看你這也老大不小的了,太子還小你好幾歲呢,都已經娶了兩個了。”江雪露出奸商的嘴臉,笑的陰惻惻。
上官別過又開始紅的臉,道:“不勞娘娘費心。”
“我知道你喜歡瑜兒姐姐,我就做主把她許給你了,等回去了,就給你們把事兒辦了。”江雪隨口道。
上官轉回臉,一臉的興奮和激動,脫口而出:“真的?!”
“嘿嘿嘿嘿哈哈哈哈,瞧你急的。真的?哈哈哈哈。”江雪笑的無比歡暢,魄步笑的更加歡暢了,上官這小子也動春心了。
“娘娘你消遣我!”上官黑了臉,低下頭,委屈的樣子讓人看了都忍不住批判那兩個幸災樂禍的人。
江雪止住笑,“沒沒,說真的,回去就辦,你別急,啊。”江雪的話讓魄步笑的更加開心放肆。上官又是喜又是羞憤的,很是糾結。三人鬧了一陣,魄步說要回軍營,帶著江雪下房,說:“自個兒回去吧。”嗖的一聲沒了影。
江雪哼哼兩聲,衝上官比了比手勢,便往將軍府走去。這將軍府是鎮南大將軍的府邸,齊王進城後便住在此地,江雪自然也被安排到了將軍府,為了避嫌,上府的幾位都尉長史別史都一道住了將軍府。
江雪回到將軍府後,齊王突然將她召了過去。到了齊王的房間,只見外室的圓桌上擺了一桌美食。齊王負手立於窗前,眉頭深鎖,神色凝重。
江雪喚了一聲,“王爺。”
齊王轉過身,道:“這裡沒有外人,毋須如此稱呼。我們父女許久未一同進食,本王今日特命人準備了一桌酒菜,與你共用。”說著踱至桌前,“坐。”
江雪點頭坐下,道:“爹,娘怎麼樣了?”
齊王的語氣甚為平淡:“已無大礙。”說著提起酒壺給江雪添酒,江雪連忙接過酒壺,給齊王倒了一杯,又給自己添了一杯。舉杯輕碰,飲下,江雪仍是不放心地詢問:“娘她清醒了嗎?身子有否調養好了?面色可有恢復從前?”
齊王低首不語,給江雪添了酒,又夾了菜,道:“先吃飯吧。”
齊王的反應讓江雪很是擔心,為何這次見到爹,感覺變了那麼多,娘到底出了什麼事。“爹,你不要瞞我,你告訴我,娘到底怎麼樣了?”
齊王抬起頭,眼中是江雪不熟悉的不耐煩,道:“我已說過,你娘已無大礙,先吃飯。”
江雪舉箸夾菜,又放下,道:“爹,你這樣我如何吃的下?若是娘沒事,為何你會如此反常。”
“你希望你娘有事嗎?為何一再追問你娘是否出事。”齊王冷冷一笑,說出的話令江雪瞬間心寒。
江雪怔怔地看著齊王,此時傳來一陣敲門聲,隨即將軍府的管家老王的聲音響起,“王爺,有位姑娘來找南宮參軍。”
江雪看了齊王一眼,開門隨老王出去。至廳上,只見詩音姑娘已換了一件白色的紗織百褶裙,襯得她猶如仙子下凡。江雪拱手,道:“姑娘有禮。”
詩音微微一笑,欠身還禮:“公子有禮。”
“不知姑娘突然造訪,所為何事?”江雪憂心王妃的事,直接開口切入重點。
詩音比江雪稍矮,本低眉信手而立,聞言抬頭,臉上露出驚愕之色,突然神色轉肅然,道:“可否到公子房中一敘?”
江雪略感詫異,卻側身引路,“請。”帶詩音往自己的房間去。因齊王考慮江雪乃女兒身,讓大將軍單獨給江雪安排了一間房。
到了江雪房中,詩音突然四處看了看,嗖的一聲飛身上房,對上官交代了幾句,回到房中,將房門關上。拉著江雪坐下,才神神祕祕地開口:“少夫人,你怎會中毒?”
江雪瞪大雙眼,她中毒?“我中毒了?為何我沒有感覺?”
詩音拉過江雪的手,把了把脈,道:“這種毒無色無臭,加在酒中方有用處,卻還要與另外一味藥合用,才會致毒,且發作慢,中毒者三日之後才會顯出症狀。”
“那怎麼辦?”江雪心中一驚,酒?她這幾日,只有方才在齊王房中飲過。手微微顫抖,一定是她多想了。興許是有人將毒下在酒中,又用酒做了其他菜餚點心,才使她中毒的。
詩音微微一笑,道:“少夫人放心,當初在無極門,我可是丹芷閣的閣主,專門負責煉毒解毒的。”說著,顧自取了紙筆,刷刷刷寫了滿滿一頁,出房門上房頂,輕車熟路,將方子交給上官,再度回房。
“少夫人可知是何人下毒害你?屬下也好向少爺回覆。”詩音理了理衣襟,在江雪邊上坐下。
江雪搖頭,道:“若我知道是何人下毒,又豈會不知我中了毒。”
詩音想了想,道:“少夫人若有什麼線索,一定要告訴我。”
“你今日來找我,不會是專程來給我解毒的吧?”
詩音愣了愣,笑道:“我是想來看看,少夫人究竟是什麼樣的。”
江雪不解,“什麼叫少夫人是什麼樣的?”白天在茶館不是剛見過,現在又突然跑來,看她是什麼樣的?
“嗬嗬嗬,我很是好奇,少爺發動整個無極門時刻關注保護的女子是什麼性子啦。”詩音現在的表情看起來就如同一名職業狗仔,“少夫人你知道上官在暗處保護你?”
“他哪裡是在暗處?所有知道上官存在的人都知道上官現在在我房間的頂上吧。”江雪語帶嫌棄,離硯就不能派個專業一點的來嗎?
詩音驚訝道:“少夫人對於被人盯梢不反感嗎,老是有人盯著你,出門跟著,不管你做什麼到哪裡都有個人像影子一樣跟著你,不會覺得很不舒服嗎?”
江雪想了想,上官似乎從來沒有跟雷達似的一直盯著她,出門老被人跟著,也沒造成什麼不便,“不會啊,像你說的,影子嘛,當然會跟著,又怎麼會覺得不舒服。”
“少夫人不氣少爺派了那麼多人時刻盯著你?”
江雪眯起眼,道:“詩音姑娘,你不會喜歡你們家少爺吧?怎麼每句話聽著都像勸我該氣他啊。”
詩音眨眼,假裝嗅了嗅,喃喃了兩聲“哪來的酸味?”笑道:“我們這些閣主跟少爺是青梅竹馬,所以每個人對於少爺的改變都很是好奇,所以,我只是代表廣大被好奇心折磨又不敢去調查您的閣主們來探查探查。少夫人可千萬別誤會啊,否則少爺給我弄點毒,即使我是丹芷閣閣主,也指不定能不能解了毒保住命。”
“你家少爺怎麼老喜歡給人下毒?”江雪轉了話題,阻止詩音繼續聯想。詩音捂嘴笑道:“因為少爺的釋氣術已經練到與自身情緒相結合,不過這個境界與走火入魔不過一步之遙,少爺已經很久沒再練了,唉,我也好久沒跟少爺討教了,居然落後了陽左使一大截。”
“所以,你是說離硯情緒變動便會引起空氣化毒?”
“也不是,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觸**緒,少爺似乎是當他不耐煩的時候,便會觸發釋氣術,因此常常有人一不小心就被毒暈了。”
江雪瞭然,原來如此。詩音頓了頓,道:“少夫人,我來是為了向你求你和少爺的……唔,愛情史,拜託,告訴吧。”詩音雙手合十,閉起眼,又偷偷睜了一隻眼打量江雪,一副撒嬌的模樣。這樣一個看起來溫柔婉約的女子對著江雪撒嬌,即便同是女子的她也有些受不了。
“哪有什麼愛情史啊。”被電的有些迷糊的江雪口中卻不含糊,依舊清醒地推卸著。
詩音不依道:“少夫人不必擔心你的身份祕密,少爺讓你女扮男裝入朝為官的事我們幾個閣主還有四大護法,左右陰陽使都知道。”
“啥?”離硯就是這麼跟別人說的?呵、呵呵……江雪無力地抽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