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湮蔻-----南靈卷 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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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靈卷 第五章

回到皇宮已經有一個月,成了皇后,不再住在寧壽宮,而是去了坤寧宮。坤寧宮不似寧壽宮,規規矩矩,嚴肅的大殿、寢室。坤寧宮也很大,江雪卻只在寢室前的院子裡,從清河宮移來的搖椅上等著離硯回來。

她裝傻,裝作全世界只有他們兩人,裝作很幸福,她想著,或許,就這樣裝下去,什麼都不用面對,就會幸福吧。

他們閒聊時總是要特意避開很多很多話題,有太多太多夾在他們之間的雙刃劍,一端刺在江雪心口,一端插在離硯的心裡,血流不止,卻仍舊要笑靨如花。因為他們不知道,現在的幸福,會有多短暫,他們能做的,就是珍惜每一刻,來幸福。

可是,人不能只顧自己幸福,否則便會做噩夢。

不知多少次在夢裡看到以若力竭而亡,她的父王從塔樓上墜落,她的哥哥們一個一個的死去,忘了有多少次從夢中驚醒,尖叫著哭喊著,撕心裂肺般的疼痛,比起那時的侵心噬骨,當真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離硯摟著驚醒的江雪,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只是夢,別怕。”

江雪松開離硯,藉著微弱的燭光,看清她的臉色蒼白如紙,似是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離硯,我不想再逃避了。”

“雪兒,只是做夢,不用太在意……”離硯無力地安慰著,企圖再次迴避這個他永遠不願回答的問題。

“聖戰的結果,到底如何?”江雪深深吸了一口氣,“我可以承受的。”

終於還是逃不過,離硯低下頭,劉海遮住眼,低聲道:“除了你大哥,其他人,都死了。”不敢看江雪的反應,卻仍舊擔憂,微微抬眼,卻見江雪眼神空洞,呆呆地看著他,好似沒有聽明白。

“雪兒……”

江雪聞聲一震,看向離硯,突然扯起嘴角,道:“離硯,我剛剛夢到你說除了大哥,其他人都死了,嚇死我了。幸好幸好,幸好是做夢。”

“雪兒……”

江雪的眼神閃爍著,時而揚起嘴角,“又做惡夢了,離硯,我好難受哦,是不是生病了呢?你醫術好,幫我看看吧,我不想再做這種惡夢了,每次醒過來,都難受的像要死掉……”

“雪兒!”離硯用力地晃著江雪,“我知道要你接受會很痛苦,可是,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嚇我。”

“你說過,等娘病好了,再辦一次婚禮,到時候大家都在,大家都在,爹,娘,以若,魄步,一隻大哥,耗子二哥,常常不在家的三哥,戴圓圓眼鏡的四哥,很安靜很安靜的五哥,還有六哥,六哥也來,大家都來,雪兒好開心,好開心……”江雪鬧著,眼淚卻一直一直地往下掉,“你看,雪兒開心的都流眼淚了。雪兒是傻瓜,是笨蛋。”

離硯緊緊地擁住江雪,如果可以選擇,寧願你睡著,我來承受相見卻似不見的痛,也不要你醒來之後,面對家破人亡。

過了很久很久,懷中突然傳來無比清醒的聲音,“離硯……”只是,這聲音讓離硯感覺到恐懼,她的聲音變得不帶一絲感情,冷酷的猶如沒有靈魂的傀儡娃娃。“我要回家。”

“不行!”離硯的聲音帶著顫抖,卻堅定地傳達出他的意思。“你不能離開皇宮。”

江雪抬起頭,面無表情,眼神中沒有任何感情,拉開離硯的手,“我要回家。”

“你一離開皇宮,很可能就會……”

“我要回家!”

離硯深深地望著江雪,不再用強硬的語氣,“不要離開皇宮。”

江雪漠然地看了離硯一眼,站起身,穿衣,準備離宮。離硯緩緩起身,走到江雪身邊,懇求道,“雪兒,我求你,不要離開皇宮。”

江雪甩開離硯的手,道:“我想你清楚,如果不希望我們的感情消失,就不要阻止我。”

離硯拉住江雪的手,“我只要你活著,好好活著。”

“我只是要回家。”

離硯緊緊抓住江雪的手,“你一旦離開皇宮,我就沒有辦法再保護你。我求求你,不要走好嗎。”

“我不用你保護,不用你照顧,在遇到你之前,我一樣活的好好的,”江雪淡淡一笑,冷靜的讓人感到害怕,“你有那麼多事要忙,戰事初停,百廢待興,老百姓才是你該照顧,你該保護的。至於我,你就讓我自己來決定吧。”

離硯緩緩搖頭,“不要……”

“離硯,不,皇上,我是皇后啊,是離凰的皇后,那麼大的鳳冠,這其中的責任,難道你看不明白嗎?放我走,一切自有定數,等你我宿願得償,我再回來,永遠永遠在你身邊,只做你的皇后。”江雪淡笑著,將離硯的手拉下,踮起腳尖,在離硯的額頭印上一個吻,“再見,離凰的皇上。”

坐在離宮的馬車上,看著坤寧宮門前離硯的身影漸漸變小,直至不見。車輪壓在石頭上,馬車顛簸了一下,江雪失去重心,這一次,沒有離硯的懷抱來扶住她,重重地摔在堅硬的車壁上,很痛,卻提醒著她,往後的路,一切都要靠她自己。沒有可以支撐的人,若不站穩,便會摔的很痛。

呆呆地望著車窗外皎潔的月光,腦子裡一片空白,緩緩閉起眼,臉上的淚跡已經乾涸,又被新的眼淚洗去,老天,為什麼你不讓我也跟著死去?你不是要滅我江家滿門嗎,為什麼還要留下我!

眼皮彷彿被灌了鉛,沉沉地無法抬起,好累,真的好累。就這樣睡著吧,永遠也不要再醒過來了。

翌日,一束刺眼的光線照射在江雪的臉上,四周吵吵嚷嚷的,甩了甩頭,睜開眼,發現自己似乎在一個木製的高臺上,前方放著一張覆蓋著黃色緇錦的長桌,桌上放著香燭供品。

高臺的四周圍滿了離都的百姓,大家的眼神中充滿著恐懼感,卻又忍不住看向江雪,指指點點。江雪驚詫地發現自己雙手被反綁著,綁在一根柱子上,在她的腳邊堆滿了木柴。

一陣風吹過,江雪這才看清了自己的髮絲竟變成了銀白色!銀白色的髮絲猶如白狐身上的毛,隨風飛舞著。她甚至可以感覺到,身後有一條銀白色的狐尾在空中緩緩擺動著!

面前突然多了一面銅鏡,透過鏡子,江雪看見自己的耳朵亦變得如同狐狸一般,她,竟變成了狐妖?!轉過臉,看著拿鏡子的人,那是一個長相極其平凡的人,只見他淡淡一笑,道:“這是大祭司送給你的禮物,還滿意嗎?離凰的皇后娘娘。”

江雪渾身一震,這是墨湮的報復嗎?透過她,來報復離硯?“你對我做了什麼?”

男子仍舊保持著那個神色,道:“下了咒。”

江雪握緊拳頭,強自鎮定,“原來墨湮也不過如此。”

“啪”,男子狠狠地扇了江雪一巴掌,“竟敢辱罵大祭司!”

江雪吐出被打出的鮮血,瞪著男子,冷笑道:“用這種卑鄙無恥的手段來對付一個弱女子,什麼大祭司……”

男子又一次揚手,巴掌狠狠地甩在江雪的臉上,江雪的左臉高高腫起,卻仍舊恨恨地瞪著男子,“有本事殺了我。”

男子捏住江雪的下巴,湊近她的臉龐,道:“放心,我會留著你,慢慢折磨。”

不知是誰喊了一句“燒死她!”隨後,要燒死江雪的喊聲四起,百姓們的聲音神色除了恐懼,更多的卻是憤慨,他們的皇后,竟是一隻狐妖!老人們會給孩子講述護國神獸大戰雪妖的故事,在人們的心中,狐是一種極其邪惡的動物,而他們的皇上,竟被一隻狐妖所迷惑!

看著高臺下的百姓,江雪突然笑了,也好,就這樣被燒死吧,反正,活著與死了,也沒有差別。

高臺的正前方,兩列士兵手執長矛,疾步跑來,分開人群,使張公公能走到高臺之上,一揮拂塵,道:“皇上有旨,帶狐妖進宮調查。”

士兵領命,上前欲將江雪從木柱上解下,人群中響起一個聲音:“皇上被狐妖迷惑,這是要救她啊!”老百姓聞言,群情四起,推攘著執長矛橫在人前計程車兵,口中嚷著:“不能帶走狐妖,燒死她!”

眼看著場面難以控制,男子抬起雙手,高臺下的百姓立即安安靜靜地退了一步,“請公公轉告皇上,不燒死狐妖,必有大難。”

“大膽!竟敢公然違抗聖旨,還在這裡妖言惑眾,來人,將這個江湖騙子綁了!”

“草民是否妖言惑眾,在場諸位皆可作證,狐妖真身已現,又豈能作假。”男子走了一步,站在江雪面前,指著江雪身後的狐尾,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

“你——!”張公公怒不可遏,看看江雪,又看了看高臺下的百姓,不知所措地又看向江雪,江雪淡淡一笑,“張公公請回去,或許先皇說的對,我終究會成為皇上的負累,早死早超生吧。”

江雪的臉上掛著似有若無的笑,腫起的臉頰也感覺不到絲毫疼痛,並沒有刻意求死,只是突然發現死亡也並不可怕,至少,並不孤單。或許,就這樣死了,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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