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火上澆油
心裡大叫不妙還能怎麼滴?反正就是心情很不爽那種,但我也只好重新回宿舍,睡睡覺,這時候我就是這麼想的,也許我一覺睡了之後腦子又好了呢?什麼都想的起來呢?可是,當我到了宿舍那裡,宿舍是關了門,尼瑪我怎麼開都開不了,難道宿舍裡沒人?怎麼可能啊?我也一直沒問徐億寒要鑰匙。
現在我懷疑有人在裡面反鎖了門!
我就敲門,咚咚咚……
還是沒反應,但是我怎麼覺得裡面有人的聲音呢?好像還有一陣忙亂!
我也不去猜了,就轉身去教室那裡。因為這個時候應該還未下自習課。我剛才出來時,自習才上了一半的時間,現在經過這番折騰,也沒多長時間的。我心裡想。但是教室……
教室那裡怎麼都是影影綽綽的燈火呢?像特麼鬼火!我老遠就看見了!
我進了教室才明白,學校是突然斷電了,這時候我就看到了很多學生都是點著蠟燭在看書的,尼瑪真認真啊,這個場景確實感動人,其實我也知道,縣高中的住宿生都是我們縣各個鄉鎮考進來的好學生,很多人的家境都不好,很窮,但是班長徐億寒的家境好像很好的,這個我強調一下,因為自打我來了學校之後耳朵裡一直就是“掠過“這樣的說法:
有同學議論說徐億寒的爸爸是縣領導,媽媽又是鎮上的一家醫院的院長,據說也要調到縣醫院來當副院長了,他家裡很有錢。牛逼得不得了!
至於徐億寒住校是因為他愛學習,晚上在家一個人學習沒啥氣氛,他有遠大的理想和抱負,這是理由之一;再就是他喜歡獨立生活,他住集體宿舍就是他的當縣領導的父親對他提出來的要求,說一個人就要善於學會與人相處,最成功的人往往不是學習成績最好的那種人,而是那種最會與人相處的人。
他爸還有一句最牛逼的話:革命是怎麼成功的?就是把敵對方的人搞的少少的,而把自己人搞的多多的!這話好像聽徐億寒說過,他說是他爸教育他的話,後來我知道,他爸也是抄襲了一位偉人說的話。
此時我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著,就走進教室了。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因為腦袋後面深深的疼,而且被人開了瓢的感覺確實不太好。我就沉默了……
李美的座位自然是空的,她不住校。
這個時候我就想看看書,可我怎麼看呢?我也沒蠟燭啊。
我來縣高中後就很少上夜自習,這個情況大家知道的,所以碰到學校停電這事我還是頭一次。
進教室的時候,自然有人看到了我,這時候有人在對我小聲道:陳小明,你要不要到我這裡來?
是一個女生。她離我的座位很近的。我愣了下。
其實那女生我一直不怎麼意的,原因就是她長得醜,其實這話怎麼說呢?我那個時候的審美觀是有問題的。我說人家醜根本就是我的眼光差。
我那個時候認為女生的美主要是在臉上,臉上有大大的眼睛,眼睛上有撲簌的眼睫毛,毛乎乎的多好玩啊,多可愛啊,比如李美就具有這個特徵。
事實上很多年後的一次同學會上,那時候我三十多了,我就知道當初我的判斷是多麼的滑稽可笑,實際上那女生長得真不錯,人家不就是嘴巴有點大嗎?這嘴大難道就醜?在現在影視界很多的大嘴美女混的風生水起的,看著就是特麼的漂亮!但是那個時候的我的眼光確實是上不了檯面,眼光也確實太差了,而且那個時候的我也沒注意人家的身材啊,客觀地說那女生真的一點不比李美差,甚至比李美還要好很多很多。用一個詞形容就是“豐腴”。但那個時候我就知道一個字:胖。
那女生叫張嫻。
就聽張嫻叫我去借她的光。
我借你光啊!張嫻笑道。
她點了蠟燭,我的位置沒有蠟燭,於是就可以坐過去借她的光,要不然我怎麼看書?但我有點不想去,原因大家也知道的。我的頭很疼,腦殼後面流了血,現在我整個人都是暈乎乎的,我就是看書也看不進去啊。
再就是我心裡很懊悔自己怎麼就忘了人的身體的那些致命的穴位,那些位置怎麼就記不起來了呢?而且“穴位”對應的“時辰”我也忘了一個精光,尼瑪今後老子再用這個打穴功。可怎麼打啊?打的位置不對有毛線用!而且什麼時候打什麼也記不清了。
尼瑪我怎麼能不懊惱呢?就坐在位置上氣呼呼的!氣不打一處來!
張嫻又在叫我,此時我再不去就有點裝丫的逼了,人家可是一片好心,於是我就隨便的拿著自己的數學書就坐過去了,人到了張嫻身邊,女生就詫異地叫了起來:陳小明,你怎麼腦袋有血啊?
我說沒事,剛才不小心去廁所摔了一跤。
喔,你這樣不小心啊,疼嗎?
我心裡一熱,道:沒事的。心裡想還有人關心我,就多看了張嫻一眼。
教室裡上自習的學生都看我這裡,我的臉有點紅了,因為張嫻這麼關心我,確實是讓大家大感詫異的。
我對張嫻說:是不是快下夜自習了吧?
張嫻道:我們可以繼續再學半小時啊,學校不反對這樣的,因為我們是縣高中,為了增加升學率。讓更多的學生考上大學,學校是鼓勵我們多學半小時的。
我說喔,我要回宿舍了。
我就站起來走人,走了幾個桌子經過徐億寒那裡的時候,在蠟燭的昏黃的燈光下我赫然看到了這貨的鞋上有新鮮的黃泥巴,這讓我心裡一個冷冽啊!
因為我也同時看到了自己的鞋上也有新鮮的黃泥巴!
尼瑪。這就讓我大大的要發飆了,我又不傻!
難道剛才在小樹林裡對老子下黑手的混蛋就是他徐億寒?不會吧?
在我的心中他是一個正直的人,那麼的陽光燦爛,那麼的英俊瀟灑,甚至就是美男子,他幹嘛要暗中對我這麼狠?我就不明白了。我就站住不動。眼睛看著徐億寒,徐億寒開始皺眉,他也不說話,我也不說話,尼瑪我在等這貨先開口,我心裡想: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沉得住氣?
徐億寒倒是真沉得住氣。他繼續看書,理都不理我,這讓我氣的!可是一個咯噔我就想:不對啊,他幹嘛要這樣呢?這也太不正常了!這就說明他有問題啊,應該就是他對我下的黑手,因為要不是他,我這樣站在他身邊,他就會問我為什麼站在他身邊,或者說:陳小明,你有什麼事情?可是他什麼也不說,我火了!
我一拳砸他桌上,桌上的那蠟燭本來是亮著的,因為我拳頭往下砸的時候,帶出了一股風來,蠟燭遽然熄滅了,這時候徐億寒才用眼睛看我。
他的眼神很冰冷,還有一絲不屑:陳小明,你要幹什麼?
你心裡不知道?你特麼就裝吧,你有什麼了不起的,麻痺的要打明著來啊!我嘲諷道。
陳小明,這是自習室,知道嗎?請你說話注意點,別人怕你我不怕你,你有什麼啊?喔,聽說你很厲害,在社會上混過,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可你差點被學校開除了,你可真牛,可是你再牛,不要在我徐億寒面前擺威風,你什麼東西啊!
他這樣說,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尼瑪我再不做點什麼,我是陳小明嗎?
我就把徐億寒課桌上的書全部的都推到了地上。
那些書掉到了地上之後我就用腳踩了下,然後挑釁地看著徐億寒,我還罵道:徐億寒,你特麼牛什麼呢?
徐億寒笑了下,牙齒間輕輕地道了一句話:真是賤種!
你說什麼?
你沒聽清嗎?賤種!
這時候我就在想要不要動手的問題了,但是動手,這個事情就搞大了,學校會怎麼處理我?姑且不論徐億寒的來頭大,他爸是縣領導。媽媽是鎮醫院的院長。就是講理,徐億寒只要說是我故意挑釁的,我也沒好果子吃啊,哎,我想我可不能再幹傻事,有句話說的好:打脫牙齒和血吞,男人嘛,該忍的時候還要忍,這樣一想我就想給自己找臺階下了:
徐億寒,你要為你今天說的這些屁話負責,我現在也沒功夫和你怎麼滴,你小子以後注意就是了!
我注意?真是笑話,我會怕你一個小混混啊,你陳小明就是賤種!這誰不知道啊,你死去的媽媽是怎麼一回事?我們班裡的哪個同學不知道,你媽在你初中時就跟了人,不要了你,現在又自殺,為什麼自殺你怎麼不去調查啊?還有你的那個家……好了。陳小明,你就是賤種!知道嗎?沒有人養沒人教,你這樣的人將來到了社會上就是垃圾。我徐億寒以有你這樣的賤種同學感到恥辱!……
火上澆油,火上澆油,這是故意的啊,故意刺激老子啊!
我的拳頭早就握緊了。我的牙齒咬得咯咯咯的響,我就想,這個徐億寒為什麼要這麼嘲笑我?
他的眼神裡隱藏著巨大的嘲諷和挑釁!
尼瑪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想爆發了!
就在這個時候,張嫻走到了我的身後,輕輕地道:陳小明,我有一個題目想問問你?
徐億寒笑了:張嫻,你問他題目,他會嗎?他現在是班裡的最差生,你問他?哼!
我是最差生?徐億寒這話把我刺激的!我說張嫻,什麼題目啊?
一道數學題。
拿來我看。我道。
你看了也不會的,多長時間沒好好上課了,你這個賤種,你要是會做那題目,我徐億寒明天請全班的同學吃飯!
這時候自習室的同學們都站起來了,也有幾個同學覺得徐億寒說的話難聽,就道:班長,你不要嘲笑別人。
聲音很輕。確實這徐億寒很霸道,但是我因為一直不怎麼在學校出現。即便在班裡上課也是蜻蜓點水,不關心班裡的事情,所以對班裡的情況還真不清楚,可現在我終於決定好好上學的時候,我才知道,我陳小明已經成了班裡的最差生!
我說:張嫻,題目拿來!
我這麼說,其實心裡很虛弱的,為何?我又不是神仙啊,我這麼長時間沒有上課了,功課拉了那麼多,尤其是那段時間,打黑拳,當臥底,我會什麼啊?題目它認識我,但是我不認識它,我會個屁啊!再加上我腦袋還在暈乎乎的,我怎麼看得懂那題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