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我的帥有邪氣
?見我這麼說,蘇密加愣了下,隨即狠命地抽口煙,對我熟練地吐出了一個大煙圈。
在那白色煙靄中他的眼神看起來幽幽的,於是這貨開始對我裝逼道:怎麼會呢?你只要按照我的方法訓練,我保證你狗日的就能打贏,而且我保你不死。真的!
我不屑地說:你特麼就吹吧,你狗日都打不過我。哎!我嘆息。
是的,一個手下敗將遽然還要當勝利者的師傅,這不很好笑嗎?
蘇密加哼了一聲:陳小明,你懂個屁,難道師傅一定就打得過徒弟?唐僧打得過孫悟空嗎?唐僧就會念經,再說了你陳小明打贏了我蘇密加算什麼本事?我蘇密加是靠腦子吃飯的,我蘇密加為什麼要你贏,是因為我有好處拿啊,你上去就被幹趴下,我的錢就拿得少,老子還要再去挖掘人才,所以我特麼也不希望你被對手打殘或者打死,在皇朝一號的地下黑拳市場,我特麼在裡面混了一年了,什麼事情不知道?!
混了一年了?這我有點懷疑,就說:你這麼小就幾把瞎混啊,你難道不想考大學?我們讀的是縣高中,重點高中!
考大學?真是笑話!蘇密加道:我吃飽了撐的去考狗屁大學?我也就是為了我爸的面子拿一個高中畢業證。考上縣高中,是我聰明!
我嘲諷說蘇密加啊,你可真有理想,那個黑拳市場中介你特麼就是一箇中介對吧?你是怎麼入的這個行的?我還真看不出你有這方面的特長?喔,有有有,你特麼卑鄙無恥下流……
我在套蘇密加的底子。想了解打黑拳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你這是在表揚我嗎?謝謝啊!蘇密加對我笑道。
我心說我還真是說對了,卑鄙無恥下流的人才會認為我在表揚他。
蘇密加又要發煙,客氣的讓我過意不去了,我就說不抽了,抽出毛病來老子就完蛋了。
蘇密加道:男人哪能不抽菸呢,菸酒不分家,再來一支。我只好接過煙,拿在手裡,眼睛看著蘇密加,蘇密加笑了下:其實你剛才說我卑鄙無恥下流,我這麼和你說,陳小明,不是我要這樣的,我要是不這樣卑鄙無恥下流,我怎麼混下去?陳小明啊,你對人生不懂啊,我和你說,我特麼很懂人生!
我驚歎起來:你這叫懂人生啊?你可真有文化!
當然啊!陳小明,我告訴你,那個皇朝一號夜總會就開在我家附近,我家是開飯館的,我家飯館只做晚上的夜宵生意,我爸我媽白天兩人睡覺,知道嗎?
我說我還真不知道,你爸你媽睡覺一定不會通知我。
蘇密加聽出了我話裡的複雜的意思,要用腳踢我,我躲了下。
我說喂喂喂,不要逼我還擊啊。我又說:你爸媽什麼時候睡覺我又沒看到對吧?我哈哈哈無恥地笑了。
蘇密加繼續道:不要開玩笑了,尼瑪我在和你說正事,陳小明,我爸媽晚上做的夜宵生意客源就是皇朝一號的小姐。那些皇朝一號的小姐們夜裡玩累了,就來我家飯館吃夜宵,那些女人一個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很漂亮,她們一邊吃一邊吹,吹的什麼我都聽見了,說皇朝一號夜總會的地下黑拳很好玩,那些小姐經常也去押注,很刺激,還贏了錢,贏了錢就請客吃宵夜,我爸我媽夜裡忙著做生意就不注意我幹嘛,我就去皇朝一號地下黑拳那裡看了,後來我就結識了黑拳老闆李哥,李總。
就是那個侏儒?我插話道:李思杭,這幾把名字取的倒蠻文雅的。
你別瞧不起李哥,陳小明,李思杭可是皇朝一號的大哥,數一數二的人物,很牛逼,我就跟著他混,他和我說,現在打地下黑拳流行少年拳手對打,小屁孩對打,他要我在學校裡幫他挖掘人才……
於是你就挖掘了我?
是啊,不就是這麼一回事,你狗日的需要錢啊!蘇密加笑道。
你看出來了?我吃驚地道。
這還要看嗎?你狗日全身上下一股寒酸氣,屬於史上最窮的窮屌!我從你身邊一經過,你狗日的窮酸氣暈的我要倒了,好了不說幾把廢話了,我告訴你怎麼練拳,你去問哪個女生借一根繩子!
上吊嗎?我冷笑起來。
跳繩。不懂了吧?蘇密加道。
我還真不懂。
這樣吧,你先跳一個禮拜的繩子,之後我帶你去皇朝一號現場體驗下。這貨說完叼著煙就要走了,我貌似想到了什麼就大叫一聲:尼瑪,走個屁啊,今天的廁所衛生還沒打呢!
蘇密加像聾子,腳步加快了起來,看這意思要逃啊,我能讓他逃嗎?
教導主任說一個禮拜被罰打掃廁所衛生總不能老子一人幹吧?我立即邁開大步追了過去,伸手就揪住了蘇密加的耳朵。
師傅!我叫了一聲:你特麼是聾子嗎?
……
接下來我就按照蘇密加的訓練方法幹了,我還真的跳了一個禮拜的繩……
畢竟這狗屎在皇朝一號混了一年,應該說的話不錯,見識廣。
晚上睡覺之前我跳繩,我就在宿舍樓下狂跳,我心裡只有一個念頭,為了活著。
想到“活”這個字,我就跳他孃的一個小時,直到跳的不能動彈,癱在地上,渾身溼透,可到了早上起來,二話不說,我還是跳繩,也是跳一個小時,之後我還跑步,圍著學校操場瘋子一樣狂跑十分鐘,跑完不算完,接著又做俯臥撐!一百個!我腦子裡想象拳擊對打的樣子,躺在**,腦子裡演繹自己和對手哼哼哈兮對打的情景。
是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尼瑪這個刺激是讓一個懶人變得最勤奮的好辦法,因為誰不怕死啊,我想我這麼練就是不想死,不想殘,我甚至想,那些練習跑步比賽的運動員,只要在後面跟著狼或者獅子老虎什麼的,他會跑得不快?跑不快就是死,所以只要有這種超級壓力在心裡,練什麼都是水到渠成。
我宿舍的幾個人對我的瘋狂都看傻了,那個叫徐億寒的傢伙狐疑地問我:陳小明,你是要考體校嗎?可是你在縣高中,考什麼體校啊,我聽說你進來是第一名呢。
那個徐億寒是我們班的班長,一個帥哥,基本上也達到我陳小明這麼帥的標準了,但是人家很正氣。從這個角度而言,應該比我更帥,我的帥中有一股邪氣。
這當然不是我說的話,是李美說的,很多年後我們回憶青春往昔時,在一次同學聚會中,李美就這樣評價了我。
徐億寒確實帥,帥的那麼正氣就當了班長,貌似在宿舍裡也有權威,我知道他的言下之意,我鍛鍊是可以的,但是不要影響到他人,比如我的鞋子,已經臭到一定程度了,為什麼不去洗呢?或者,你難道就一雙鞋?
徐億寒沒有立即發作,是他有修養,我心裡明鏡似的。
我心裡想的是等老子先打完第一次比賽再說了,要是能活了,什麼都好說的,老子買新鞋,主動打掃宿舍衛生,要是輸了,也許就是嗝屁了,我還洗什麼鞋啊?古話說的好:今日脫了鞋和襪,不知明日穿不穿?
且說我玩命地跳繩和鍛鍊體能的這一個禮拜中,李美遽然也不怎麼和我說話,我知道李美是生我的氣了,我上次對她說的話傷了她的心,對此我心裡有愧疚,但也不想解釋,為何?我累啊,上課還是忍不住要打瞌睡,打那種很飽滿很無恥的哈欠,可李美不理我但還是很關心我,很多次她用手在桌下拉我,拉我沒反應,乾脆就捏我大腿上的肉,我知道她這是好心提醒我,因為我被老師發現打瞌睡肯定要挨屌的,我想對李美表示友好,就想對她笑笑,但當我要看她時,她又不看我了,眼神看著別處……
其實我真怕她捏我大腿肉時捏到我的那裡!那樣我也許就要驚叫一聲!可李美還是有準頭的,不會捏錯地方。
這個美女同坐帶來的福利就是上課時捏我大腿的肉。真是日了猴了!這時候我就會想到蘇密加上次和我說的話。蘇密加說李美喜歡我,其實對這事,我豈能一點數沒有呢?初中時候我就貌似知道的,但是那個時候高飛已經先喜歡上了李美,我這人出於義氣,馬上就沒有了對李美的什麼念頭,再說了那個時候的我比高飛來的厲害,我喜歡女老師王舒雅。現在,我成年了,知道的一個詞就是重口味,我想我陳小明那麼小就重口味了!這算不算很奇葩?
說起來我來縣高中讀書的第一個禮拜真是豐富多彩啊充實的生活讓我幾乎沒有時間想其他什麼,除了第一天發生的眾所周知的事情,之後就是苦練加苦練。
苦練的時候我想的就是我要活,老子不能被人打死,我特麼要賺錢,尼瑪錢賺到了手還要有命花是不是?再說了我得為我那個小妹把治病的錢先賺出來。
禮拜天,我回了趟侯河鎮。
住宿生很多人都回家了,我也得回家。但我想先去侯河鎮看看王舒雅然後再回馬橋鎮,可我去了我住的地方,原本是我的家,那王舒雅不在。王舒雅呢,我是真有點想她了,我就去鎮政府那裡,禮貌地問了門衛王舒雅在哪個辦公室?門衛告訴我,王舒雅去縣城的黨校學習了,現在不在上班。我心說我們在一個城市啊,真沒想到,離得這麼近,卻見不到。我就想什麼時候去縣城的黨校找王舒雅。
之後就去了馬橋鎮的家,見了我媽我就把侏儒李哥給的定金一千元上交了,我媽看見錢愣住了,問我這錢哪裡來的。
我早就有了謊言,說下午放學後我在城裡的夜市上幫一個老闆賣糖葫蘆。
你會做生意啊?我媽吃驚起來。
我說這個又不是什麼難事,一千元是老闆預付我的工資。
我媽抱著我哭了,說孩子你還是好好念好書吧,將來要考大學的,雖然現在是高一,可打好基礎很重要,要不然,到了高三抱佛腳就來不及了。
我媽還真懂,其實她什麼不懂啊,可是生活把她的腰壓彎了,作為兒子的我能不出手嗎?這個時候王舒雅說的話又在我心頭翻湧起來,那王舒雅說:陳小明你是男人啊,要挑擔!
我覺得我陳小明就是在按照王舒雅說的話做的。
星期天的晚上我去了縣高中,沒在家過夜,因為看著張蜀黍又拉不出屎的難受樣子,我想我還是走吧,我媽的日子真不是人過的,我看著我媽那麼痛苦,我就很想找點砒霜什麼的給那個張蜀黍來點,讓他狗日的早死早超生,他這麼活的沒尊嚴,屎都拉不出的日子,活著還不如死了呢。可是那逼心裡捨不得死,雖然天天嘴巴里喊著自己要死,其實有點小難受就對我媽大叫,這貨真不是玩意啊!
我實在待不下去就回學校了……一路上心裡感慨良多。
人生啊,我特麼才懂人生!那個蘇密加還和老子吹噓他懂人生,他懂個幾把!他有我陳小明慘嗎?我尋思這人活的慘就懂人生!我坐在回縣城的公交車上就是這麼想的。
晚上七點的時候我到了學校,人還沒進宿舍呢,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在宿舍樓下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