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四年後……
四年後，我從警校畢業了，這四年來，物事人事兩茫茫，我本以為我可以順利地去我們縣公安局工作，但是意外來了：
我萬萬沒想到，老胡犧牲了，
老胡犧牲，我就基本上不想回我們縣城了，
老胡是在一次圍捕持槍搶劫銀行的罪犯的過程中，不幸中彈犧牲的，於是我的物理老師陳曉就成了哀哀慼戚的寡婦……
我想：我怎麼面對陳曉呢，我不知道，畢竟這時候的我，已經長大成人，我心裡升起的愛意有了明確的指向：陳曉，哎，我只能這麼說啊，而高嬋嬋，我基本上不作婚姻上面的考慮，我和她只有姐弟之情，對於這個事實，我對高嬋嬋說了，高嬋嬋大哭了一場，
高飛知道後專門找我了，說她姐等我這麼多年，我特麼是一個混蛋，我說高飛，我能怎麼辦，我對你姐的感情和你一樣啊，我也把她當做姐，高飛不好再說什麼，
我和陳曉……我一直在心裡想著，但是我知道，我喜歡陳曉，這是屬於我自己的單相思，
再就是回縣城公安局這事，本來我是內定人選，鐵板釘釘的，但是事情往往不是那麼如人所願，原來的公安局局長在我分配前忽然調走了，這樣，我想再回縣公安局就成了一個無人過問的事情，
我自己也找了過去，但回答我的是：上面沒檔案，尼瑪，我說什麼好呢，上面究竟是哪裡啊，真是太抽象了，
再後來，這警校對我們學生也是有分配的，我留在了省城公安部門，下面的一個派出所，那派出所在郊區，
我畢業後，心情很失落，有一次上班的時候，喝酒了，要知道公安人員喝酒，在白天，而且是上班的時候，會有什麼結果，毫無疑問：我就被開除了，脫了警服，成了無業遊民，這事搞的多荒唐啊，但紀律是嚴明的，我只有灰溜溜地出來，
我出來後堅持在省城生活，找工作，和大多數打工者一樣，過起了屌絲的那種生活，這樣我又堅持了一年多，這時候的我已經有了新的想法了，那就是很庸俗的一個想法：賺錢，
在縣高中讀書的時候，其實我有一個同學，叫王斌，那王斌長得胖，大家都叫他胖子，我在前面一直沒有提及此人，那人在當時也沒和我有什麼交集，據很多同學講，這胖子在我們縣城混得超牛逼，年齡才二十多大點，就有房有車有款有妹了，好像這些年跟他的妹子還不少，環肥燕瘦的，各種，可他換來換去，都快成皇帝選妃了，
那貨給大家的印象就是這樣的吊炸天，成了我們縣的一個傳奇，於是我就忽然想，還是回縣城吧，我去投靠他這個傳奇，實際上是想讓他帶帶我這個窮屌，我呢也順便走一個發財的捷徑，沾沾仙氣，我呢，我也想我妹了，在縣城，畢竟兩人能經常碰到，我妹現在基本上就成了季小芸的女兒了，高嬋嬋也是經常來看我妹，我妹叫她們兩人媽，
我回到縣城的第一個禮拜，基本上就住在季小芸家裡，季小芸還以為我是回家度假的呢，但我實話實說，說自己被公安部門開除了，季小芸啊了一聲，就也不說什麼，但是她看我的眼神不對勁了，我明白，這是瞧不起我的意思啊，我想，我既然看出了這一層意思就主動離開……
我開始在縣城租房住，
安定下來之後就想到了聯絡王斌，哎，我這麼想，我得找點事情做做，
我熱烈地請王斌出來吃街邊的麻辣燙，喝啤酒，
我打電話給他說：我剛才從省城回來，想見見你我的高中時候的老友，我請你喝酒啊，
這裡，我也得說說……
我總以為王斌一定會說自己很忙什麼的客套話，最後客氣地對我說：改日改日，我來請你，
但我沒想到王胖子爽快地答應了我，還問我：哪裡呢，陳小明，
……
我目前手裡有三千元，得省著花，所以請客這事，本來就是嘴上說說，我心裡想：他要是說不來，那我就改日登門去找他，而我找他，就應該是該他請我了，我呢，也等於是請他一回，但是他對我說要來，我就收不回來話，想來想去的，只好心一狠，請胖子吃一個路邊攤吧，很多人看到這裡，都要說：這陳小明簡直變了一個人，是吧，
有句話說的好：人窮志短，馬瘦毛長，我現在已經二十多了……
不是小孩子了，我要買房，要談戀愛，要結婚，而這一切，都要花錢是不是，現實生活啊，我只能這麼說，
我決定請王胖子吃路邊攤的麻辣燙，路邊攤便宜啊，
……
兩個月前，我是從省城的一家外資廠裡辭職的，當時辭職的原因是我懷疑廠裡生產的是對人體有害的化工品，那味道聞起來很怪異，而我十分懷疑那玩意兒聞多了人會致癌，故此，在金錢和生命的選擇上，我當然選擇生命，所以我就毅然決然的從省城回縣城……
所以實際上我回縣城，原因很多很多的，而最冠冕堂皇的原因就是：我打算自此走一條從農村包圍城市的發展道路，
在我看來，我老家那小縣城，基本上就等於是農村，
晚上，在魚婆菜場那裡的路邊攤我終於見了發達了的高中同學王胖子，
兩人坐下後，胖子就對我說：陳小明，你可真會挑地兒啊，這魚婆菜場的麻辣燙是我們縣最地道的，而且我最喜歡的就是吃麻辣燙，老闆，先來五十份牛肉圓啊，胖子對老闆大喊了一句，
我楞了下，隨即想死的心都有了，這貨難道幾天沒吃飯就等著老子的這一頓，，但這個時候，我也只好裝逼：老闆，再來一箱啤酒，
我們就這樣開吃了起來，
吃的時候，我就猛誇王胖子有出息，會混，屌，比我們的老同學，那個正在坐牢的蘇密加都牛逼，
蘇密加被判了十五年徒刑，聽說在監獄表現不錯，被減刑了，說明年就要出來，王胖子和我道，我心裡有一個不好的預感，那就是蘇密加出來後會找我的麻煩，
但是，現在，我也不想這事了，我自己雖然在外面，很自由，但不也是混的很差，都快沒飯吃了，我在我妹面前也沒面子啊，
我開始誇王斌，我說他是我們高中的同學中最拽最牛逼的一個，雖然當初沒考上大學吧，但是天生就是當老闆的料，我特麼看好你了，
我一本正經地大聲對他宣佈道，
胖子被我誇的眉宇間都洋溢著一股濃濃的逼味了，
誇了之後馬上我就奔主題：胖子啊，你都是老司機了，大老闆一個，那就帶帶我這個新手唄，我現在沒有了工作，在縣城租房住……
我舉杯敬他酒，可憐兮兮的樣子對他道，我這其實就是在哭窮，激發一個成功人士的同情心，
胖子喝了一大口酒，愣了下，但隨即他那肉手一揮，豪邁地對我道：小事，小事，陳小明，那你就跟我吧，不，跟慧姐，哎，看來當初你陳小明考上警校其實也沒什麼卵用啊，他感嘆起來，
胖子的這話不中聽，甚至就等於是在諷刺我，但此時我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啊，我就笑說：胖子啊，你說我跟哪個慧姐幹呢，慧姐是誰啊，她是做什麼的，
抓姦的，懂嗎，胖子幽幽地對我道，說著，還向周圍看看，做出警惕性很高的樣子，
實際上這時候大家都在喝酒吹牛，誰在乎我們這一小桌在說什麼話呢，
見我發愣，胖子就耐心給我解釋起來：陳小明，我這麼和你說吧，慧姐在我們縣開的公司叫資訊諮詢公司，獨此一家，而且在工商局那裡有註冊，屬於正兒八經的科技創新公司，但我們的主要業務實際上就是抓姦，不是搞什麼科研的，呵呵，我們是職業抓姦人，懂嗎，
抓姦，我想到了以前的蘭小雨不就是乾的這個，但是當時她是掛羊頭賣狗肉，……蘭小雨被判了死刑，前文我說了這事，
此時，我心裡情不自禁的感嘆：人的生活真是在重複啊，我怎麼又要走上這條路呢，
王胖子當然不知道我心裡想什麼，就看著我，等我的態度，我皺眉對王胖子道：這……這玩意有錢賺嗎，
我表示了對抓姦這事有錢賺的懷疑，
當然啊，這樣吧，我現在和你說那麼多你也不懂，等你入行了，慢慢的就知道了，這錢是來的快，但也不是那麼好賺的，需要天賦，胖子道，
尼瑪，我還真的看不出面前的這死胖子怎麼就有抓姦的天賦，，
但想想我來了這小縣城，一時半會兒也確實找不到什麼發財的捷徑，那就不妨試一試了，
接下來，在王胖子的特別介紹和引進下，我就見到了我們縣“資訊諮詢公司”的老總：慧姐，
慧姐全名叫胡慧中，我就奇怪：她為什麼不叫中姐，或者叫胡姐，
乍見到慧姐，我嚇了一大跳，我還以為見到了當下一位著名的影視大碗呢，她們長得那叫一個像，簡直就是雙胞胎姐妹，真是貌美如花啊，
慧姐在瞭解我的情況之後，尤其是知道我是警校畢業的，以前在縣城，小有名氣，就對我笑道：那這樣吧，既然是王斌介紹了你來，你就先跟著他熟悉熟悉抓姦的業務……算是試用期，喔，對了，你要發揮你的那個特長啊，有才就要展示出來，……
就這樣，我成了慧姐開的所謂的資訊諮詢公司的調查員，試用期：三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