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他就是那個搖滾歌手(1/3)
鄭銘決定不再玩飛鏢了,因為他的優勢沒發揮上。他認為飛鏢欺騙了他,讓他以為閉上一隻眼才有準度,但是當他發現別人不用閉眼都比他準的時候,他便對飛鏢徹底失望了。鄭銘決定搞一個必須閉上一隻眼睛才能玩的專案,於是他選擇了射箭。但是由於家裡環境不允許,鄭銘只好報了一個訓練班。他的表現令人刮目相看,在第一次射擊練習賽上,鄭銘就以十個十環一舉奪魁,成為了教練重點培養的苗子。
事實上,鄭銘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蒙的,只能將祕訣將歸咎於獨具隻眼。後來,鄭銘的射箭水平越來越高,拉箭即射,瞄都不瞄,百步穿楊,萬無一失。教練為鄭銘感到很驕傲,於是引薦他入選國家隊,但由於進入國家隊需要走後門,而且走後門的人太多,還得比誰花錢花的多。教練只能遺憾地告訴他,雖然你的水平很高,但有人比你水平更高。你還是別入選國家隊了,把射箭當愛好吧!
鄭銘知道教練是安慰他,因為他早聽說入選國家隊得靠關係,有時候錢都解決不了問題,因為有錢的人太多了,如果誰給的錢多就讓誰入選國家隊,門檻太低,手段太俗。別以為有錢什麼問題都能解決,世上有的是錢解決不了的問題。比如入選國家隊就靠關係,很多人背一麻袋錢走後門,都不知道把麻袋給誰,最後只能揹著再回去,嘴裡還說著,亞麻袋。
有時候即便找對了人,人家也不敢收你的錢,怕伺候不好你捅婁子,得不償失。但是有關係就不一樣,不是單純的利益關係,還是合作伙伴的關係,出了問題能順藤摸瓜,不至於被人捅一刀都不知是誰。鄭銘不想入選國家隊,一方面他沒有關係,另一方面他沒有錢,即使他閉著眼睛打十個十環,也未必入選國家隊。況且,射箭只是他發揮“獨具隻眼”的愛好,並不指望透過它為祖國爭金奪銀。得到教練的寬慰後,鄭銘決定放棄射擊。
離開了射擊場,鄭銘想做一些有意義的事,否則他覺得自己像個廢物。作為一個殘疾人,他不甘好吃懶做,也不能指望老婆養家餬口,於是他打算去找一份工作。但由於鄭銘是個殘疾人,所以沒有企業會錄用他。這令鄭銘非常沮喪,因為賈茹曾對他說,你不比別人差。現在看來,這不過是個安慰。鄭銘並未氣餒,他找到了工作。因為他曾是Angry Birds樂隊主唱,在國內的搖滾圈有一定知名度,於是他去酒吧當了歌手。
這個酒吧正是“馬賽克酒吧”,由於酒吧發生過太多慘案,新老闆將它重新設計裝潢,並摘除了“馬賽克”三個字,將它命名為“火槍手酒吧”。鄭銘的工作被排在晚間八點至十二點黃金檔,因為他曾是遐邇聞名的搖滾音樂人,加上很多樂迷都沒有見過本人,因此鄭銘為酒吧招攬了很多客人。
演出的當天晚上,酒吧裡高朋滿座。很多人因為沒有擠進來,只能從酒吧外面聽迴音,足以看出鄭銘的號召
力。雖然Angry Birds樂隊失散多年,但它被賦予了太多的傳奇色彩。由於這支樂隊鮮有演出,因此它的面孔鮮為人知。作為樂隊的靈魂人物,鄭銘的重出江湖吸引了大量樂迷,大家都想知道那個憤怒的青年什麼樣。
為了迎合死亡搖滾的氛圍,酒吧採用了驚悚的設計風格,舞臺上佈滿了骷髏頭,各種血腥的人物畫像,還有抽象的藝術畫作,燈光也充滿靈異色彩。舞臺的中央有一個鐵籠子,裡面是一個**裸的女人,她的手掛在繩子上,眼裡流淌著鮮血,喉嚨不幸被割斷,**索性被切除,**裡插著刀子,腿上扎滿了釘子,她的腳下踩著一個鐘錶,秒針是一道鮮紅的燈光,伴著鼓點有節奏的走著。咚!咚!咚!每一下都令人怦然心動。
隨著鼓點越來越快,秒針也越來越快了,就在節奏快的不能再快的時候,酒吧突然黑了下來,周圍一片死寂,氣氛十分詭異。這時,籠子裡的女人抬起了頭,眼裡射出一道紅色的光。她張開嘴,用低沉的音調說――Angry Birds!
周圍響起了金屬的敲打聲,那聲音冷峻而又透著寒氣,讓人感到不寒而慄。鄭銘拄著柺杖緩緩走上舞臺,臺下的樂迷頓時尖叫起來。他來到舞臺中央,低著頭站在那裡,頭髮遮著他的臉。周圍不停地發出敲擊金屬的聲音,一下,一下,又一下,舒緩而有節奏,令人扣人心絃。這時,鄭銘慢慢地抬起了頭,用憤怒的目光注視著臺下。他緩緩地張開嘴,露出血腥的牙齒,然後從內褲裡掏出一支麥克風,用極為低沉的聲音說――嘿!
與此同時,不用色調的鎂光燈照亮了處於不同位置的樂手,吉他、貝司、鍵盤、鼓手,各種樂器漸次響起,震耳欲聾的音樂響徹屋宇,臺下的樂迷一下都炸了鍋。人們在擁擠的臺下橫衝直撞,伴隨著激進的吉他、密集的鼓點和憤怒的旋律,迸發出歇斯底里的吶喊。
鄭銘扔掉了柺杖,瘋狂甩著頭髮。他拖著自己的腿走了一圈,然後跪在舞臺上,像瘋子一樣低吼、吶喊、咆哮,每一個舉動都令人扣人心絃,每一次呼喊都令人血脈噴張。沒有人知道他在唱什麼,人們只想融入到音樂裡,縱情的嘶喊、宣洩,將這個世界拋於腦後,所有悲傷都將被憤怒的音符撕破,生命彷彿正在向死亡招手,在每一次吶喊中苟延殘喘。
……
當天晚上鄭銘演繹了十首歌曲,他像個瘋子一樣盡情地搖擺、吶喊,時而痴笑,時而緘默;時而跪著,時而躺著;時而高亢的咆哮,時而低聲的沉吟;時而撕扯自己的頭髮,時而捶打自己的胸膛;說著各種怪誕的囈語,作出各種怪異的舉動。他粗重地喘息著,汗水揮灑著舞臺,熱血與音樂水乳交融,肉體與靈魂橫衝直撞。一切彷彿變了模樣,有如幻想一般不可思議。世界不再蒼白,時間不再慳吝。生命像刺破的氣球一般,在激進的音樂中升騰。
那個瘋狂的男人,他自由
地歌唱著。這是鄭銘獨特的演出風格,也是樂迷為之癲狂的原因。雖然Angry Birds是一支知名樂隊,但是看過他們演出的人卻不多,人們只知道主唱是一個憤怒的青年,他的腔調誘發著痛苦的掙扎和堅毅的抵抗,正是唱出了那些迷茫的年輕人的內心感受。今天,人們有幸目睹了鄭銘的表演,然而令他們大跌眼鏡的是,Angry Birds的主唱居然是一個瘸子,而且還是一個獨眼龍,難怪他為人這麼低調。
當天晚上,賈茹也出現在火槍手酒吧。她聽說晚上有鄭銘的演出,下班之後便趕赴到了這裡。賈茹站在臺下的角落裡,默默無聞地凝望著鄭銘,看著他像個瘋子一樣嘶喊、高唱,拖著殘廢的大腿在舞臺上走來走去,如同一隻剛剛從牢籠裡掙脫的野獸。
看到這裡,一行淚水湧上了賈茹的雙眼,她彷彿從鄭銘的表演中視透了悲傷,在稀薄的空氣裡盪漾,在荏弱的身軀裡侵蝕,在憤懣的歌聲中粗喘……他的一舉一動無不牽扯著賈茹的心,令她揪疼、惶然、畏怯。她彷彿看到了死亡,正在鄭銘周遭盤旋,隨時可能將他殺死。
所有人都在酒吧裡躁動,只有賈茹安靜地站在那,如同置身於另一個世界。鄭銘從洶湧的人群裡感受到了賈茹的目光,他慵懶地抬起頭,看著角落裡的人,那個他深愛的女人。他舉起了一隻手,樂隊停止了演奏。他來到舞臺前面,對臺下的觀眾說:
“兩年前我愛上一個女孩,我為她而歌唱,她卻拒絕了我。原因很簡單,我唱的太難聽了(臺下一陣鬨笑)。我的五音不全,但我對她的愛,一個音都不缺。我想,這就是愛。”鄭銘對臺下的賈茹笑了笑,繼續說道,“時間終會帶走一切,卻未曾帶走我對她的愛。連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依然深愛著她。我們再一次相遇,已經是兩年以後。她的模樣依然清晰,一切彷彿昨天一樣。但是她依然不愛我,一切彷彿昨天一樣。她從未對我說‘我才不喜歡五音不全的人’。但我知道她是這麼想的。”鄭銘笑了笑,繼續說道,“如果換作是我,我也不會喜歡一個五音不全的人,可她喜歡那首歌,我就想為她歌唱。現在我要把這首歌送給她,雖然我不知道她在哪,但是我知道她能聽見。這首歌的名字叫,《沉默如謎的呼吸》”
鄭銘坐在舞臺中央,懷裡抱著一把吉他。臺下的觀眾停止鼓動,靜靜等待著鄭銘歌唱。他望著臺下的賈茹,輕輕地撥弄著琴絃,深情而低沉地唱了起來……
鄭銘唱的很投入,他深情地閉著眼,一副旁若無人的樣子,臺下的觀眾也很安靜。但是當歌曲唱到一半的時候,鄭銘感覺到身體有一些不適。他知道,他的毒癮又犯了,他的身體在抽搐,他的心臟在**,精神恍惚,視力模糊,眼前的一切不再真實。一張張牙舞爪的面孔湧向了他,衝他咆哮,向他恐嚇,他們在空中盤旋,就像飢餓的禿鷲,隨時可能將他啃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