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 表彰大會上來了個逃犯(1/3)
對於這些未出現在案發現場的警察而言,此次演講大會基本上就是一個故事大會。他們全都豎著耳朵,聚精會神,眉宇緊蹙,一副驚心動魄的神態,他們聽的都很激動,時不時的拍案叫好,令臺上的賈茹備受感動。這些警察從未遇到過如此激烈的場面,平時只是處理一些民事糾紛,比如兩口子因**不和諧鬧離婚,兄弟兩人因為父母的遺產大打出手,張三的媳婦和李四的丈夫偷吃禁果,等等諸如此類,他們都要操心。
就在賈茹講到關鍵情節的時候,禮堂的門“咯吱”一聲打開了,在座的領導、警員以及臺上的賈茹,紛紛將頭扭向門口,整個禮堂鴉雀無聲。看到那個跟乞丐似的男子,大家不約而同地張大了嘴。賈茹這才意識到,原來還有一個漏網之魚,他就是站在門口的馬尚。他戴著一副手銬,臉上沒任何表情。看到他出現在禮堂裡,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打擾了!”馬尚笑了笑。
“是你嗎?”賈茹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麼重要的會議,怎麼能少了我呢?”馬尚說。
“我以為除了這你哪都去過了。”賈茹說。
“我只想到這來。”馬尚說。
“為什麼?”賈茹說。
“因為這裡有你。”馬尚說。
“我?”賈茹一臉不解。
“對!你!”馬尚說。
“你真幽默!”賈茹尷尬地笑了笑。
“見到我你不感到驚訝嗎?”馬尚說。
“是的,我很吃驚。”賈茹說。
“很高興你還記得我。”馬尚說。
“我很好奇你為什麼把手銬戴在自己手上。”賈茹說。
“我是來自首的。”馬尚說。
“你想清楚了嗎?”賈茹說。
“我已經用行動告訴了你。”馬尚說。
“你真想不開。”賈茹說。
“我罪有應得。”馬尚說。
“你給我們省了不少麻煩。”賈茹說。
“不!是我給你們添了太多麻煩。”馬尚說。
“警察就是解決麻煩的。”賈茹說。
“我就是警察。”馬尚說,“既然我是麻煩,就得解決自己。”
“歡迎回來!”賈茹笑了笑。
“快把他抓起來!”局長一聲令下,整個禮堂的警察全部衝門口湧了過去。他們剛剛聽了賈茹慷慨激昂的演講,抓捕犯人的心情迫在眉睫,現場險些發生了踩踏事故,這令臺上的賈茹非常緊張。她不想再有警察犧牲,尤其是被自己人踩死,未免太丟人了。馬尚已經決意自首,並給自己戴了手銬,如果警察使馬尚感到壓力,很有可能就會把他嚇跑的。
現場一時陷入了混亂,由於大家都想親自抓住馬尚,以得到上級的表彰和獎勵,所以都表現的義不容辭。哪怕是前面埋伏著地雷,也阻擋不了他們的步伐。他們像嗷嗷待哺的豺狼,對馬尚實施了獵捕行動。馬尚不動聲色地矗立在門口,這股精神頭著實令賈茹動容。
跑在最前面的警察撲向了馬尚,一舉將他摁倒在地,後來居上的警察也撲了上去,接二連三,絡繹不絕,不到十秒鐘時
間,禮堂門口變成了一個層次分明的肉餅。那些警察像金字塔一樣疊加在一起,嘴裡嚷嚷著“不許動!不許動!”這下可把賈茹嚇壞了,剛才險些發生踩踏事件,眼下又發生了壓人事故。如果把馬尚壓死也就罷了,他死有餘辜,萬一把警察壓死怎麼辦?禮堂的第一排總共騰出來九個位置,總不能讓領導給就義的警察讓座吧?
現場的氣氛一時間緊張起來,警察對於逮捕馬尚熱情高漲,每個人都想抓住他,哪怕抓住他的衣角,然而狼多肉少,大多數警察只能望塵莫及。這時,一個人從人肉金字塔裡鑽了出來。賈茹歪著頭一看,此人不是馬尚嗎?他不是在最底下嗎?他是怎麼爬出來的?馬尚扶著腰站直身子,納罕地看著這些警察,蛤蟆似的張著嘴,口水都流了下來。
“你們在幹什麼?”馬尚詫異地看著這些警察。
疊加在一起的警察遲疑地抬起頭,看到馬尚就站在面前,他們不約而同地愣了。
“你們在玩橄欖球嗎?”馬尚說。
“他不是被你壓在下面了嗎?”上面的警察對下面的警察說。
“我是把他壓下面了,可他是怎麼出來的?”下面的警察說。
“這你得問他。”上面的警察說。
“你們快點起來!我快被你們壓死了!”下面的警察說。
“都給我起來!”局長說道。
疊加在一起的警察紛紛站了起來。
“你的確喜歡添麻煩。”賈茹從講臺上走了下來。
“他們一定想死我了。”馬尚說。
“他們一定想讓你死。”賈茹說。
“他們對我都很熱情。”馬尚說。
“他們想給你一個擁抱。”賈茹說。
“可他們卻抱在了一起。”馬尚說。
“因為你是個大麻煩。”賈茹說。
“現在我要將這個麻煩交給你們。”馬尚說。
“如果我是你,我早就跑了。”局長對馬尚說。
“我不會離開這裡,這裡有我愛的人。”馬尚說。
“我知道你對她情有獨鍾。”局長說。
“他喜歡開玩笑。”賈茹說。
“愛情不是玩笑。”局長說。
“我願意為了你放棄我自己,我願意被殘酷的愛情囚禁。”馬尚說。
“我以為你是壞人,原來你不是。”賈茹說。
“我以為我需要的是錢,原來我需要的是愛。”馬尚說。
“很抱歉我給不了你。”賈茹說。
“那是你的事。”馬尚說。
“我必須得打斷你,話匣子。”局長說。
“局長,我沒有時間了嗎?”馬尚說。
“你該走了,回你的籠子裡去。”局長說。
“我在監獄裡給你預留了一個房間。”賈茹說。
“謝謝!”馬尚說。
“想你的時候我會去看你的。”賈茹說。
“你會想我嗎?”馬尚說。
“不會。”賈茹說。
“也就是說,你不會去籠子裡看我?”馬尚說。
“我會在裡面裝一面鏡子,你可以看到自己,這樣就不會孤獨。”賈茹說。
“我想看到的人是你!”馬尚的情緒有點
激動。
“很抱歉我不能那樣。”賈茹搖了搖頭。
“我等你三十天,如果你不見我,我就自殺!”馬尚說。
“你不會的。”賈茹說。
“我會的。”馬尚說。
“帶他走!”局長說。
“遵命!”兩名警察抓住馬尚,將他拖出了禮堂。
“我愛你!”馬尚聲嘶力竭地喝道。
“他瘋了!”局長說。
“他不該回來。”賈茹的眼睛裡閃爍著淚光,她沒想到馬尚會為了她自首。
“我們歡迎他!”局長說。
“他失去了自由。”賈茹哽咽道。
“這是他的選擇。”局長說。
“我感到很抱歉。”一行眼淚從賈茹眼裡流了下來。
“這跟你沒關係。”局長說。
“我恨我魅力無窮。”賈茹說。
“長的漂亮不是你的錯。”局長摟住了賈茹的肩膀。
“是我傷害了他。”賈茹說。
“是他自討苦吃。”局長說。
“也許我應該隔三差五去監獄裡探望一下他。”賈茹說。
“你不能去。”局長說。
“為什麼不?”賈茹說。
“如果你給他希望,他就會感到絕望。”局長說。
“或許你說的對。”賈茹說。
“你好像哭了。”局長說。
“我非常難過。”賈茹說。
“我們繼續吧!”局長拍了拍賈茹的肩膀。
“好吧!”賈茹重新回到了講臺上。
“你們這些笨蛋可以回去坐著了。”局長對周圍的警察說。
“遵命!”警察們井然有序的回到了禮堂的座位上。
“對不起!剛才發生了一點兒小意外。”賈茹抹掉眼淚,面帶著微笑,“我剛才講到哪了?”賈茹皺著眉頭,翻閱著手中的稿件,“啊!想起來了,下面讓我們繼續。”賈茹調整好情緒,繼續為大家演講。她的演講有聲有色,禮堂裡瀰漫著動人的氣氛,下面的領導和警察聽的興致勃勃,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莫名其妙,還有人在睡覺。
鄭銘最近很抑鬱,因為他很抑鬱。不知道是什麼緣故,促使他來到一家金店。也許這正是他抑鬱的原因罷,作為一個名副其實的窮光蛋,步入金店是需要一些勇氣的。
他穿著一件嶄新的西裝,腳上的皮鞋油光而錚亮,如同新的一樣光彩奪目。此外,他還戴了一副墨鏡,手裡拄著一副柺杖,在珠光寶氣的金店裡踱步。他的目光在櫃檯裡猶疑,他不知道應該買哪一個,或者說,他不知道來這裡幹什麼。服務員全部將視線集中在這個瘸子身上,一般人來金店購物會摘掉墨鏡,用自己的慧眼挑選鍾愛的器物,而鄭銘卻始終戴著墨鏡,在店裡轉了將近一小時,這引起了服務員的質疑。
她們認為鄭銘形跡可疑,極有可能是來這裡搶劫的。他戴著墨鏡是不想被人發現,拄著雙柺想打消人們的疑慮。等他找到最佳的作案時機,會掏出一把手槍,將金店洗劫一空,然後便溜之大吉。想到這,服務員都緊張了起來。如果等犯罪分子開始行動再報警就晚了,所以服務員們決定先發制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