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醫院
?已經快到中午的飯點，我決定帶林胖子一起去下館子吃一頓，我也正好有事要和林胖子談。
我們到了一家不大的小吃店，在坐下之後，點了幾道小菜。
林胖子倒是殷勤，坐下之後就給我先倒上茶水。我也沒有推辭，接過林胖子給我倒的茶水。
林胖子說道：“明哥，這一頓一定讓我來請客。”
我對林胖子擺擺手，對他正色道：“我過說了這頓飯我來付，你當我叫你來這兒吃飯，是叫你來付錢的？”
林胖子聽我這麼說到，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要怎麼說。但是臉上的笑容不減，似乎更多了幾分真誠。
經過昨晚的一連串遭遇之後，我是真心結交林胖子。對待自己人，我不會吝嗇。
在我點的幾道小菜上來之後，我和林胖子邊吃邊聊起來。
“胖子，我交代你的事情，你辦好了嗎？”
林胖子一拍腦袋：“哎呀！我差點忘了。”
我看著林胖子一副如夢初醒的樣子，我問道：“怎麼了？別給我掉鏈子呀！”
林胖子笑笑道：“嘿嘿，我哪裡會這麼不靠譜？”
我看到林胖子的面色還算從容，想來林胖子多半沒有讓我失望，我對他催促道：“快說說，我叫你查的事情到底怎麼樣了？”
林胖子一副神祕地樣子，故意壓低聲音道：“明哥，我查到。許文鮑每週末都泡在同一個地方，而且經常一個人待到很晚。”
聽到林胖子的話，我心裡起了興趣，對他追問道：“到底是什麼地方？”
林胖子說道：“就是街上的欣欣桌球室。”
桌球室？桌球室在年紀比我們打上五六歲的人，或許會經常去玩上幾把桌球，但是，像現在電競網路遊戲風靡的時代，要在一個桌球室裡泡上一天，還是十分難得的事。
我對許文鮑這種異常的舉動感到有些納悶，我對林胖子繼續問道：“那你還有沒有查到其它什麼有用的事情？”
林胖子摸摸頭，做出正在回想的樣子。一會兒之後，林胖子才說道：“我想起來了，我聽人家說，許文鮑在去桌球室的時候，還帶了不少東西。聽說吃的用的都有。”
我聽到林胖子說的這些，我心裡升起了疑問。愛泡在桌球室就罷了，還經常往桌球室送東西，這些事情實在有些古怪。對於這些事情，我想不明白。但是，從林胖子口中得到的資訊，對於我的計劃來說應該夠了。
我對林胖子問道：“你的這些訊息，來源可靠嗎？”
林胖子抹抹油乎乎的嘴，對我點頭說道：“絕對可靠！訊息大部分我都是自己去確定過的，我的一個表弟家就住在欣欣桌球室的對面。”
聽到這裡我心裡還算是踏實了一點，這第一次找林胖子辦事，還算是可靠。
我招呼著林胖子多吃點，期間我又向林胖子提出，我準備在外面租間房子的想法。
林胖子對於我準備要在外租房子感到很納悶，我沒有和他很詳細地解釋。我只說，我的房子現在住不得了。對於我的房子是被販毒份子尋仇而燒燬的事實，我實在不想讓林胖子知道。畢竟這是一場不屬於他的災禍。
林胖子倒是豪爽，對著我連拍胸脯，說這件事包在他的身上。
有了之前的事，我對林胖子辦事還是多了些信任，想來以林胖子的交際網，想來這也不是件麻煩事。
我們倆在吃飽喝足之後，林胖子執意讓我去他家坐坐，最好還是小住上幾天。因為，林胖子想起，他的一個表姐正好有一間房子準備分租給人家。他回家打個電話給他表姐，看看房子租出去了沒有。要是沒有租出去，也正好我能搬進去。
回到林胖子的家之後，林胖子先是給他的表姐掛了個電話。林胖子先是一段噓寒問暖之後，切入了正題。當掛掉電話之後，林胖子給我帶來了不錯的訊息。
林胖子表姐家的房子還沒有租出去，他表姐今天準備打掃一下，這兩天我就可以搬進去。
這對我來說還真的是個好訊息，我現在正想早點離開林胖子的家，畢竟我在林胖子家裡一天，林胖子一家人就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會受到我的牽連，那些亡命之徒都不是些心慈手軟的人。
當然，我不能明面上對林胖子說，但是我臉上的輕鬆還是表現了出來。林胖子看到我的模樣，面容有些納悶地道：“明哥這是不是我那個地方怠慢你了？怎麼你一聽到要出去住，倒是一臉輕鬆呀？你若是覺得胖子我那個地方做的不好，我一定改正。我猜猜是不是我媽做的飯菜不合你的口味？還是，我老爹一天到晚羅裡吧嗦”
我沒有讓林胖子繼續說下去，因為我知道林胖子一家人都是熱情好客的人。我一把摟住林胖子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對他說道：“你說的什麼話呢？我怎麼會是這種彎彎繞繞的人？”
林胖子有些不確信地道：“是真的？那”
我一拍林胖子的肩膀，對林胖子說道：“別在這兒那的了，今天是週末，我們去王亮家看看去。”
林胖子顯然是個直爽的人，對我點點頭。我們倆就準備出門去王亮家。
我沒有去過王亮的家，林胖子稍微走的前一點給我帶路。
一路走著，我發現周圍開始偏僻起來。
林胖子對我解釋到，王亮家庭環境不太好，家住的離鎮區比較遠。所以，要費上不少時間。
當林胖子帶我走到一戶破落的瓦房前，林胖子就過去叫門。
我仔細觀察了眼前這座瓦房，發現這戶瓦房和我的原先破敗的家，有得一拼，都是那麼的老舊和斑駁。
林胖子在瓦房前叫了好久，倒是瓦房的木門依舊緊閉，看來是沒有人在家。林胖子依舊不肯放棄，用手大力地拍了幾下大門。但是，依舊沒有人來應門。
最後在旁邊一戶人家的告知下，我們才知道王亮的家人都不在家。
而王亮，居然進了醫院！
這是怎麼回事？前幾天王亮還活蹦亂跳的，現在怎麼就進了醫院？
我對林胖子詢問道：“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林胖子剛開始也不明所以，但後來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什麼，林胖子突然間的臉色變的蒼白。
林胖子聲音急促地說道：“糟了！昨天晚上我被政治老師留堂，王亮和我說他感覺許文鮑那幫人有些不對勁。我當時被政治老師拖到辦公室，很晚我才放學。”
“現在想想，王亮不會是被許文鮑那幫人為難了吧？”
我一聽林胖子的話，一時間有些著急了。我算漏了一茬，許文鮑已經叫管洪濤對我下手，那也一定也對林胖子和王亮下手了！
王亮肯定是被許文鮑的人下黑手了！
想到這裡我和林胖子沒有拖沓，我一步當先就向鎮醫院跑去。
林胖子緊隨其後，這一次林胖子沒有和我距離拉得太遠。
當我們氣喘吁吁跑到鎮醫院的時候，醫院裡的人還挺多。這時候，我才想起，之前忘記問王亮的鄰居，王亮在那間病房了。
我看了一眼被人群淹沒的諮詢處，我和林胖子決定一間間地找。
當我找了有約莫十幾間病房都一無所獲後，不遠處的林胖子不斷地給我打手勢。
我知道林胖子是找到王亮所在的病房了，我沒有猶豫，直接就向林胖子的方向跑去。
但是，我和林胖子站在病房外，卻久久不願進去。
我看見王亮躺在病**，一臉的虛弱和憔悴。一隻打著石膏的右手，無力地搭在病**。
而王亮病床邊上，一個老太太顫顫巍巍地端著稀粥餵給王亮。王亮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難受，嘴巴就是不能好好張開。一些沒有喂到的粥水，只能順著王亮的嘴角流下來。
老太太抹抹眼角的眼淚，對王亮說道：“娃兒呀你多少吃一點呀。你放心，醫藥費奶奶會想辦法的。你就安心養好身體。”
王亮的奶奶說了這句話之後，我明顯看見王亮的眼角流下了眼淚。王亮的眼淚就像決堤的洪水，一下就止不住了，泣不成聲地道：“我我不治了，大不了就殘廢了死不了的”
王亮的奶奶一時間也老淚縱橫，給王亮抹去眼角的眼淚。老人家也是情緒有些不穩定了，對著王亮說道：“你說什麼傻話呢？你要是有什麼事，我怎麼活下去呀！”
一時間，王亮祖孫倆哭成了淚人。
人心都是肉長的，在這一刻我和林胖子站在病房的門外。而我的心情，卻久久不能平靜。
王亮出身和我差不多，都是貧困的家庭。這時候，我能體會到那種窮苦的無奈和辛酸。
我心中打定主意，一定要幫上王亮一把。
我走進了病房，雖然顯得有些不合時宜，但是我還是要打擾一下。
“王亮！”
王亮停止了低聲的哭泣，看著我有些驚訝。
“明明哥。”
我對王亮點點頭，對王亮奶奶禮貌地打聲招呼。
“您好！奶奶，我是王亮的同學。”
王亮奶奶擦了擦渾濁眼睛旁的淚水，對我的出現可能有些詫異。
“哦是同學呀。快快，坐我這兒。”
老人起身讓座，我怎麼坐的下？連忙勸住王亮的奶奶，不用讓座，我站著就可以。但是王亮奶奶依舊堅持，實在僵持不下，王亮奶奶說要去把稀粥再熱一下，硬是叫我坐下，自己跑出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