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如果如果
“夠了……”
“發生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想，你現在打大哥，雲晨溪就能回來嗎？”
藍忻看了一眼地上的祁夜瑾，這個高高在上的男人，什麼時候如此卑微過。
“那你告訴我，雲晨溪到底去哪裡了？我千辛萬苦才找到她，是祁夜瑾沒有保護好她。”
如此高大的恰克居然一下坐到了地上，用盡生命在尋找的人，此刻卻消失在了茫茫大海里。
“她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祁夜瑾自言自語的說著，只是一個躍身就跳進了海子，這樣的舉動一下讓岸上的人沸騰了，大家馬上慌亂起來紛紛跳入了海里。
“大哥，你剛醒過來，不能在水裡侵泡了。”
岸上南宮勝焦急的喊著，現在祁夜瑾的身體十分脆落，已經經不起折騰了，雲晨溪沒有找到，他就要有事了。
“都別拉著我，她不會有事的。”
祁夜瑾大聲嘶吼著，完全不顧這是海里，拼命掙脫著，腦海中都是雲晨溪的容顏。
她最後的決絕在他腦海中形成畫面，在也不想與他相遇了，可你知道那些話都不是出與他真心，看著她傷痕累累，他的心何嘗不痛的無法呼吸。
已經完全失去理智的祁夜瑾，根本聽不進去任何言語，趙毅重重的像他脖頸處打去。
拖著祁夜瑾往岸上游去，雲晨溪對他有多重要，每個人都知道，這個世上也只有雲晨溪讓祁夜瑾失去理智。
“南宮勝，快給大哥打個鎮定劑。”
如同王者般的男人，此刻看上那麼憔悴，南宮勝無奈的抿了抿脣，就算打了鎮定劑又能怎樣。一分鐘找不到雲晨溪，他就會一直髮瘋下去。可是要真的去哪裡才能找到雲晨溪的蹤影，茫茫大海中，她身上還綁著炸彈，這生還的可能幾乎是零。
“現在怎麼辦？”
趙毅問像藍忻 ，這種局面要怎樣才能找到雲晨溪，海水是活動的，分分鐘都能沖走所有的東西，藍忻看著蒼茫的大海嘆了一口氣。
“接著找吧，哪管只是一片骨頭也好，總比這樣讓大哥發瘋。”
就這樣荒廢的港口上熱鬧非凡，時間已經過去兩天了，祁夜瑾期間醒了兩次，只是他就像瘋了一般。最後以十幾人合力才將他制服打了鎮定劑。
“你說什麼？在說一遍。”
“晨溪死了，她跳海了，身上還綁著炸彈，現在連屍體都沒有找到，他們說有可能炸沒了。”
整天以酒精度日的祁夜軒坐在酒吧沙發上，他瞪大眼睛看著素雅，而素雅那哽咽不成樣子的容顏，讓他在也無法鎮定了。
“軒哥哥……”
只是一個箭步，人就衝出了酒吧，一輛疾馳的車輛往碼頭飛奔而去，一路上因為祁夜軒的車子太快，造成主要路段的交通癱瘓。
痛苦，悔恨，窒息，交叉著祁夜軒的整個感官，他什麼都聽不見，什麼都記不起來，腦海中努力想著晨溪的樣子，可是無論他怎樣去想，都想不起她的容顏。
荒廢的碼頭上，現在依舊是人頭躥動，到處都是專業的潛水人員，祁夜軒掃視了一週後，顫抖的往前走去。
“二少爺。”
因為連日來的風餐露宿，趙毅嗓音明顯沙啞不堪，他們已經搜尋了整整幾百裡的海面，卻依舊沒有云晨溪的下落。
“你們在找什麼？”
祁夜軒的聲音已經顫抖不成聲音，他用一隻手僅僅的握著那支胳膊，強迫他們不在顫抖。
“找了兩天了，還沒有找到。”
趙毅簡單的回答了他的問題，這樣的回答無意是證明雲晨溪真的出了事情。
“不會的，不會的，她那麼開朗，那麼樂觀，不會有什麼事情的，肯定沒事的。”
祁夜軒顫抖的看著前方，不知是霧水模糊了他的雙眼，還是今天的天氣非常潮溼，他只是覺得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無法辨別。
趙毅看了看祁夜軒，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這樣的事情，誰都不想發生，他也真心希望雲晨溪沒有事情。可是已經過去兩天了，一個正常的活人，在海面上兩天也沒有生還的可能。
重重的嘆了口氣，目光看向遠處的遊艇，大哥整日醒來就發瘋，恰克卻整日在海面上尋找。不禁重重的又嘆了一口氣，這麼多人關心著雲晨溪，從來不信鬼神的趙毅，居然也在像老天祈禱著雲晨溪無事。
就這樣祁夜軒在岸邊駐足了整整一日，素雅也陪在她身邊哭了一日。
傍晚十分，祁夜瑾憔悴的走了過來，趙毅看見後急忙的走了過來，只是短短几日，祁夜瑾就蒼老了許多，往日那一絲不苟的頭髮，現在居然多了幾許白髮。
這樣的他讓大家都忍不住落下了淚，在他們的眼裡，祁夜瑾就是他們膜拜的神，是他們的精神支柱，一個人膜拜的神蒼老成這樣，兄弟們都有些神傷。
趙毅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話來，此時他覺得說什麼都是錯的，不知道怎樣才能讓祁夜瑾不在神傷。
“她最怕黑了，最怕冷了。”
一張口祁夜瑾往日完美的聲音，簡直現在不是聲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安靜的空氣裡，只能聽見海風呼嘯的聲音。
就這樣祁夜瑾，祁夜軒站在岸邊一站就是幾日，幾日來兩人沒有喝過一點水，沒有吃過一點東西。
日出日落每個人都灰心起來，素雅蒼白的臉站在祁夜軒身後，晨溪的離開對她打擊也十分甚大。她一連好幾日都住在醫院裡，腦海中都是晨溪的影子，她說過的話，她們一起做過的事情，都在腦海中徘徊著。
“軒哥哥，你多少吃點東西吧，在這樣下去，你的身體也會垮掉的。”
素雅沙啞的嗓子說著，只是話剛完她的眼淚就掉了下來。祁夜軒看了素雅一眼，輕輕的幫她擦拭了眼淚。
“晨溪肯定會沒事的，她只是在和我們捉迷藏，就像小的時候，她偷偷的藏起來不讓我們找到。”
話說完祁夜軒的眼淚在也制止不住掉了下來，一把抱過素雅兩人痛哭著，怎麼辦，他要怎麼辦，為什麼腦海中連晨溪的樣子都想不起來，為什麼他不時時刻刻陪伴在她身邊。
祁夜瑾挪動著腳步往前走去，茫茫大海，海風吹亂了他的髮絲，幾日來的憔悴，讓這個高大的男人彷彿一下老了好幾十歲。
“大哥，恰克把二先生一家都抓了起來，據有關訊息來報，恰克好像把二先生作了。二夫人和二小姐被送到了孟買，恰克嚴密控制著他們，大小姐知道了，想見你。”
趙毅恭敬的說著，只是他的話根本沒有得到祁夜瑾的任何迴應，這也是趙毅早都料想到的，如果不是大小姐一直苦苦哀求著，他也不會這個時候來說這些話。
“大哥……”
祁明月精緻的短髮在風中飄舞著，只是短短几日，祁家就已經支離破碎了，爺爺在醫院重症監護室裡生死未卜，她那貪婪的父母也出了這樣的事情，她知道雲晨溪對祁夜瑾有多重要，可是還是抑制不住想替她們來求求情。
“這個時候，大哥什麼都聽不進去。”藍忻一把抓住了祁明月的手臂。
“你放開我，我知道這都是他們咎由自取的，只是現在我父親都死了，一命抵一命，也就了了，我媽和美玉都被賣到孟買好幾天了，這對一個女人來說也是夠 了，有什麼不能過去的。”
祁明月的聲音不大，但是還是讓祁夜瑾停住了腳步，他回過目光看向祁明月，這樣所有人都靜止了聲音。
“溪兒剛有了孩子，我們的孩子，他還沒有睜開眼睛看看這個世界，還沒有看見他的爸爸。”
這不重不輕的一句話人，讓祁明月當即閉上了嘴，低頭無言以對，美玉做的事情，她也是知道的，雲晨溪能有孩子，也是當真不易的事情。抿了抿脣，手心手背都是她的親人。
站在旁觀者的立場，他們三人做的事情，是咎由自取，可是他們畢竟流著相同的血液，怎麼都不忍看她們受那樣的苦難。
祁夜軒靜靜的聽著祁夜瑾話，這個訊息無非是重磅炸彈，素雅更是哇的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祁夜瑾沒有理會身後的人，而是往前走去，身後大家看著他那落寞的背影。誰都沒有往前走去，只是這樣靜靜的看著祁夜瑾。
這個受了傷的獵豹，彷彿已經沒有了任何力氣在行走下去，這樣的祁夜瑾讓人不忍在看下去。
“明月，回去吧，這件事我會和恰克交涉的。”
藍忻的目光讓祁明月心裡安定了一點，又看了一眼祁夜瑾的背影，跟著藍忻往車裡走去。
好好的一家人，為什麼要像仇人一樣生活著，是不是他們沒有錢，大家就能好好的生活，就能相親相愛著。
淚水從祁明月的眼角流了下來，這是藍忻第一次看見祁明月哭，一手摟過祁明月把她納入懷中輕輕的拍著肩膀。
心裡不禁想著，如果大哥沒有找到雲晨溪，沒有那麼多仇恨，是不是今天他依然是那個冷酷的男人，祁家也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