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誰都不能傷害她
在伯伯和嬸嬸如刀鋒般銳利的目光以及小雪的眼神中，我作出了決定。
“我……我伯伯說的對。”
說完這話，我不敢再看小雪，低著頭。
“林晨！你說謊！你說謊！！”
小雪瘋狂的拉扯著我的衣服，不停的捶打著我。
警察離開之後，嬸嬸狠狠的打了小雪一頓，而我免遭了一頓毒打。
“小雪……你，吃點飯吧。”
我看著桌子上紋絲未動的飯菜，她已經整整兩天沒有吃過飯了。
小雪淡淡的撇了我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我想她現在一定非常恨我，是我毀了她唯一逃跑的機會。
我只是捨不得小雪走，我只是想每天看到她，哪怕她對再冷漠，只要能看她一眼，我也滿足……
可是小雪胳膊上的那幾道淤青卻深深的刺激了我的內心，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麼？
“小雪，這是藥膏，你擦一擦吧……”我拿出一罐藥膏，這是我用偷偷攢下來的錢買的。
小雪伸手將藥膏打飛，然後落在地上摔的粉碎。
“離我遠點。”
她鄙夷的看了我一眼，冰冷的吐出一句話。
那個眼神是那麼的冰冷，那麼的厭惡，好像是看到了世界上最醜惡的東西。
由此，小雪對我更加的冷漠。沒有跟我說過一句話，我也再沒有聽過她叫我的名字。
一天夜裡，我照舊把飯菜端道小雪房間，看著桌子上依舊紋絲未動的飯菜，以及小雪那日漸消瘦的臉龐，我後悔了……
“砰”的一聲，房門被人狠狠踹開。
我聞到了一陣刺鼻的酒精味，轉身看到腳下打圈的伯伯醉醺醺的朝著我走了過來。
“伯……伯伯。”每次看到伯伯喝醉我都怕極了，害怕他會打我。
“嗝……小雪啊，怎……怎麼不吃飯呢？”伯伯掠過我，直接坐到小雪旁邊，竟然還一把攬住了她的肩膀，打了一個難聞的酒嗝。
小雪狠狠的將伯伯推開，冷冷的警惕著他。
被小雪這麼一推，伯伯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不過卻是沒有絲毫的生氣。
“哈哈！這……城……城裡的女娃就是俊啊，比那個臭……臭婆娘好看太多了。”
伯伯爬起身子，晃晃悠悠的朝著小雪走過去，還不忘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凶神惡煞的咒罵道：“滾出去！”
一股刺激的酒精味撲面而來，我一陣的反胃，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不敢多呆，連忙跑了出去。
我蹲在門外，腦子裡想起伯伯剛才看小雪眼神，讓我有點不舒服。
彷彿是為了印證我的猜想一般，屋內傳來一聲小雪的尖叫，帶著濃郁的哭腔。
我連忙衝進了屋裡，伯伯正在撕扯著小雪的衣服，而小雪所在床頭，一邊尖叫一邊拼命抵抗著，不過以她那瘦弱的身軀怎麼會是我伯伯的對手。
“呲啦”，小雪的上衣幾乎是瞬間就被斯的粉碎，露出那如同玉璞般雪嫩的肌膚。
“伯伯！不要！”我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勇氣，難道是想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場景？
伯伯停下了動作，氣呼呼的衝到我面前，不由分說的就扇了一個巴掌，一腳把我踹到在地。他力氣大極了，我感覺自己胃裡一陣翻湧，差點把下午偷吃的麵條都吐出來。
“媽的！誰讓你進來的？滾蛋！再敢進來老子打斷你的腿！”說完就拖著我如同丟垃圾一般扔了出去，狠狠摔上門。
我揉了揉劇痛的肚子，蹲在牆角縮成一團。耳邊不停的傳來小雪的尖叫聲以及伯伯那難聽的**笑。
這兩種聲音不停的轟擊著我的神經，我捂住耳朵，拼命的把頭埋進膝蓋裡。企圖趕走這些聲音。
可是任憑我如何努力，聲音總是能透過指縫溜進我的耳朵，我感覺自己腦子嗡嗡作響。
怎麼辦？我到底該怎麼辦！誰能告訴我？我到底要怎麼辦！
嬸嬸和堂弟都不在家，誰能阻止伯伯！誰能來救救小雪！？
我嗎？我做不到！我做不到啊！
“不要！！”
“哈哈！真白啊！”
屋內的聲音彷彿魔音一般久久在我耳邊迴盪，我腦海裡不禁浮現出那個雨夜中，小雪第一次看向我的眼神，是那麼的無助……
我身體劇烈的顫抖著，我拼命的縮緊身體，可越是這樣做就越不受控制的顫抖。
“林晨！！”
小雪在叫我！是小雪的聲音，小雪在叫我的名字！
這一瞬間，我所有的恐懼都隨著這一聲心靈的呼喚而煙消雲散，我拼命的撞開房門。
入眼的一幕就是伯伯就撅著他那一張醜陋的那嘴朝著小雪白嫩的小臉上啃去，竟然對於我的到來忽然不知。
我看到小雪死死的推著伯伯那顆碩大的頭顱，上衣幾乎被撕的粉碎，臉上的淚痕清晰可見。
突然，她扭頭看向了我，沒有之前的冷漠，依舊是我最為熟悉的那個眼神。
這一刻，我的大腦一片空白，我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我只知道，我不能讓任何人傷害這個女孩兒！
“啊！！”我扯嗓子咆哮了一聲，舉起凳子朝著伯伯的頭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聲，伯伯連一聲慘叫都沒有發出，就這麼暈了過去，鮮血頓時染紅了床單和小雪的衣服。
看著面前的一灘鮮血，我害怕了。我勉強控制著自己的身體，以免我會一屁股坐在地上。
看著昏厥的伯伯和低聲啜泣的小雪，我做出了選擇，就好像當初決定將她帶回來一樣。
“跟我走。”
我帶著小雪一路瘋狂的逃出了村子，來到了我們第一次見面時的公路。
“呼……呼……”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一直到現在我都不敢相信我自己做的事情。
我勉強撐起身子，看著面前臉色慘白的小雪。
“你走吧，順著這條路一直走就能遇到去城裡的車。”
到最後，我還是沒能留住小雪，我也知道，像他這樣的女孩兒根本就不是我能奢望的。
“謝謝你。”小雪依舊冷漠的看著我，語氣不鹹不淡。
小雪的態度讓我知道，我當初做的那件事已經讓她對我產生了厭惡。儘管我放走了她，可如果當初不是我撒謊，她也不會有今天的遭遇。
“不用謝，我只希望你回去之後不要報警。就當是我求求你。”
小雪秀眉一顰，猶豫了片刻才點了點頭。
“你……可以跟我一起走。”
看來我這次的選擇是正確的，起碼小雪的這番話我聽出了她在擔心我，就算是自作多情也好。
“不用了，你快走吧。請你記住剛才答應我的。”
“嗯。”可能真的是我自作多情吧，說不定小雪只是隨口一說，見我沒有要走的意思，淡淡的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我叫白夢雪。”
小雪回頭看了一眼。言罷，逐漸走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