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熙勾了勾脣,心中一片瞭然,他這小妻子擺明是在套他的話,“稍微有點冷,不過還好,你這身裝扮沒問題的。”
這男人反應也太快了吧。
慕嵐見探不出話也就作罷,一路欣賞著周圍的景物。
車子開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目的地,慕嵐吃驚的睜大了眼睛,這還是她前幾天來的那片海嗎?此刻的海邊亮如白晝,而造成這番景象的是停在海灘上一艘遊艇。
此時,正有不少的情侶手牽手漫步在沙灘上,紛紛指著遊艇議論紛紛,露出一副欣羨的神情。
當被男人優的挽著手走進大堂的時候,慕嵐還處在愣怔之中,首先看到的是由青銅雕刻而成的米奇舵手,四周全是出自名家的繪畫和雕塑,頭頂是一個巨大的玻璃吊燈,樣子有點像四葉草,又有點像蓮花,玫瑰,慕嵐發現從不同的角度可以看見不同型別的花。
“裴寒熙,這太神奇了,它究竟是誰設計的?”慕嵐興奮的揪住裴寒熙的衣服。
“夫人真有眼光,這是出自義大利著名玻璃藝術家戴爾胡立的關門之作,我爹地費了好大的力氣從他手裡拿過來。”
一路上慕嵐像個興奮的孩子指來指去,裴寒熙認真的一一給她解釋,遊艇很大,上上下下有好幾層,慕嵐走了一會肚子就發出咕嚕嚕的叫聲。
裴寒熙領著她去了甲板的第八層,那是一個巨大的餐廳,中間擺著一張紫檀木的桌子,上面鋪有潔白的桌布,兩邊放著三角蠟燭柱,桌子上擺明了高腳的銀質餐具,每一個都光亮如鏡,扣著蓋子。
不難想象下面是何等的美味佳餚,慕嵐知道,這全是保溫餐具,可以保持食物在三個小時之內仍有溫度。
“裴寒熙,這裡還有其他人嗎?”慕嵐彎著脣角看向身邊的男人,這麼多的晚餐到底是誰弄的?
“原來還有一個廚師,我們上來的時候我就讓他下去了,現在就只剩下一名舵手。”裴寒熙拉著她坐下,紳士的在她的膝蓋上攤上一塊餐巾,一個細微的小動作做得行雲流水,看樣子已經做過很多遍。
“哦。”慕嵐點了點頭,當男人低頭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小臉上,纖長的睫毛忍不住顫了顫,低低說了句謝謝。
“好吧,趕快吃吧。”
裴寒熙沒有準備那些所謂的小提琴手和鋼琴師,她的小妻子不太喜歡那樣的場合,兩個人的約會自是要舒坦了才好。
“嵐兒,喝點酒吧?”裴寒熙開啟一瓶紅酒倒在高腳杯裡,杯子裡呈現出一朵絢爛的酒花。
慕嵐看著杯子裡的紅酒頭皮有些發麻,她這輩子就喝過三次酒,而且每次都醜態百出,盡數被這個男人看了去,她怎麼還敢喝酒,雖然覺得在這種氛圍裡拒絕不太好,但為了保住自己的形象,慕嵐還是抱歉的開口,“我還是不要了,你知道的,我沾酒必醉。”
裴寒熙皺了皺眉,目光幽深長久的看著慕嵐,“嵐兒,這裡有我,你喝醉了又不怕,我們難得有這樣的機會。”
慕嵐受不了他如此幽深的目光,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裴寒熙得到她的點頭,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慕嵐雖然答應了裴寒熙的要求,但還是顧忌著自己那差勁的酒量,每次舉杯的時候總是輕輕放在脣邊抿一口。
一頓晚餐吃下來,慕嵐其實也只喝了小半杯,酒勁還沒有上來。
裴寒熙拉著她上了最頂上的甲板,夜風微涼,慕嵐靠在他的肩膀上靜靜的享受著這樣的時光。
“裴寒熙,有你真好。”
“傻丫頭,心情好些沒?”裴寒熙鋝了鋝她額前被風吹亂的髮絲,知道她還在為好朋友的事情煩惱,她的性子表面上有些寡淡,真正交心的朋友不多,但也就因為這樣讓她十分重視程晨。
“嗯,好多了。”慕嵐摟抱著他的腰,悶悶的道,她其實早就知道他是專門帶她出來散心的。
“好了,你累了吧,去洗澡睡覺吧。”裴寒熙把她從甲板上打橫抱起,慕嵐自然的圈著他的脖子,睜著一雙烏黑的翦瞳,“我們不是出海了嗎?去哪睡覺?”
男人脣角一扯,溢位低沉好聽的笑聲,抱著她去到了一間房間,裡面是一個很大的游泳池,池子裡面灑滿玫瑰花瓣,上層漂浮著白色的霧氣。
慕嵐睜大了眼睛,“裴寒熙,這裡怎麼會有泳池。”
“這裡面大的很,是你剛才肚子餓沒有走完,時間不早了,趕快洗澡睡覺了。”裴寒熙把慕嵐放下來,抬手就要去扯慕嵐身上的衣服。
慕嵐一下子清醒了幾分,緊緊的揪住胸前的衣服,防備的盯著裴寒熙,“你要做什麼?”
裴寒熙看著慕嵐防狼一樣的目光,心底苦笑,儘量讓自己表現得像個正人君子,**著,“乖,你醉了,我來幫你洗澡。”
慕嵐也感覺到自己身上逐漸失去力氣,有些發軟,兩人也發生過關係,可還是做不到讓他幫自己洗澡,動手推搡著他,語氣也轉冷,“我才沒醉,裴寒熙,你這個大尾巴狼,你給我出去,我自己能行的。”
“好好好,你要是有什麼不適立馬就叫我,我在外面等你。”裴寒熙摸了摸下巴,怎麼看都像一隻陰謀快得逞的餓狼,雙眸裡散發著光亮。
慕嵐一直把頭貼在門口,直到聽到裴寒熙的腳步聲才放心下來,把衣物掛在旁邊的架子上,扯下發上的頭繩,披散著一頭黑亮的長髮朝著泳池走去。
泳池裡的水不燙不冷,溫度適宜,慕嵐坐在裡面,水勉強漫過胸口,鼻翼間是玫瑰花瓣的清香味,慕嵐覺得腦袋開始犯暈,也知道紅酒的後勁怕是上來了,只能加快洗澡的動作。
一直在專心洗澡的慕嵐壓根沒意識到房間的門被悄無聲息的開啟,一道黑影已經在朝著他靠近,當她想起身的時候突然有一隻大手從背後圈住了她的纖腰,也許是酒精的緣故,她反應不是慢一拍兩拍,沒有驚叫出聲,反而是睜著一雙迷茫的大眼睛,轉身抬手探過去。
硬邦邦,滑溜溜的感覺,不知道是什麼東西。
裴寒熙享受的任憑慕嵐在他的胸膛上打圈圈,隨著她的動作,她**的身體一點一點暴露在他的視野裡,裴寒熙只覺得身體一緊,有一股熱流從小腹處竄了起來。
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按下她的腦袋,兩人的脣瓣和身體緊緊的貼合在一起,女人身上柔軟的觸感越發刺激著他。再也顧不上其他,裴寒熙擒住她粉嫩的脣瓣,認真的舔舐著她的脣線,輕輕啃咬,追逐她不安逃避的舌尖,大手在她光潔的後背上流連。
慕嵐泛著暈,但好歹還是勉強認清了目前的處境,眼前的男人不是別人,正是那個答應他不進來的男人。
卑鄙,竟然說話不算話。
男人**的身軀完美得沒有一絲瑕疵,由於經常鍛鍊的緣故沒有一絲贅肉,猶如是古希臘裡精心雕琢的神像。慕嵐覺得自己一顆心快要跳出喉嚨,想出聲卻發不出來,身體不聽使喚的癱軟在他帶著強大男性氣息的懷裡,任憑他為所欲為。
慕嵐酡紅著一張臉,迷茫又帶著一絲清醒的目光徹底取悅了裴寒熙,男人颳了刮她小巧的鼻尖,看差不多了就不再忍耐,用力的抱緊她。
他最喜歡的是就是她微醉後的樣子,有一股媚氣渾然天成,足夠灼傷任何一個男人的神經,其實這樣更好,要是換成清醒的情況下,她總會不可抑制的顫抖。
“嵐兒,嵐兒。”他此刻的聲音性感到極致,每一聲都在訴說著濃濃的眷戀和寵溺。
這個七年前強吻自己的女孩,讓他整整牽掛了七年,直到此刻從明白那大概就是一眼萬年,連他自己都未意料到有一天也會這麼渴望一個女人。
泳池內,一時間低吟淺嘆,註定是一個不眠夜。
慕嵐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回到**的,當她意識完全清醒時,一抬頭便看見漫天的星星,殘月高掛在天空上,身邊的男人正睜著一雙黑眸定定的看著她,脣邊帶著笑意,見她醒來,用一隻手支撐起頭顱,禁錮在她腰間的大手一提她的整個身子就壓在他的身上。
慕嵐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忍不住驚呼一聲。
脣瓣恰好落在他的下巴上,鼻尖與他高挺的鼻樑相撞,慕嵐痛得抬手揉了揉,紅著臉嗔怒的瞪了他一眼,當意識到兩人不著衣物的身體緊緊的貼合在一起,嚇得立馬縮了一下,紅脣放開男人的下巴。
“夫人,幾個小時前你已經欣賞過了,不用再害羞了。”裴寒熙呵呵一笑,再次把她翻了個身,調整了下姿勢,兩人緊緊的相依在一起,帶著薄繭的大手在她身上肆無忌憚的遊走著。
“我什麼都沒有看到。”慕嵐微微別開眼,腦海中卻自動映入男人那完美的軀體,身體也因為他的愛撫有些發顫。
兩人所處的位置是遊艇的最頂層,頭頂是特質的透明天花板,可以直接看到夜空。
“嵐兒,今晚的夜空真的很美。”裴寒熙抬手指了指。
慕嵐不習慣兩人這樣的肌膚相觸,身子微微有些僵硬,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待看到了美麗的夜空不自覺的放鬆身體,乖順的呆在他的懷中。
“嵐兒,你最喜歡什麼地方?我下次再帶你去。”裴寒熙問道。
“雪山,只要是有雪的山我都喜歡。”慕嵐一口應道,脣角上揚著。也許是a市很少下雪的緣故,她一直對雪情有獨鍾,喜歡它的乾淨純潔,沒有沾染上一絲的汙垢。
“好,那我們下次就去雪山。”他還欠她一個所有女人都向往的東西,盛大的婚禮,是時候開始籌劃了。
兩人一直你一句我一句的聊著,慕嵐不知道什麼時候再次睡著,等醒來的時候裴寒熙已經不在身邊,被窩裡還殘留著他的體溫,應該是剛起來不久。
慕嵐身上已經換成了乾淨的睡衣,身上雖然有些痠痛,但不如上次那麼嚴重,還傳來一陣清涼,想起那天婆婆給的藥膏,一張臉再次紅了。
那天她不下心把它放在臥室的抽屜上,裴寒熙晚上睡覺的時候恰好看見,拿起來把上面的英功能說明讀了一遍,最後笑得意味不明,低聲在她耳邊解釋了一下,她才知道原來這藥膏還有其它的用處。
慕嵐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外面傳來裴寒熙打電話的聲音,聲音有些低沉,慕嵐聽得不是很清楚,只是隱隱約約聽見程晨兩個字,不由得眉頭一皺。
裴寒熙手杵在欄杆上,黑眸定定的看著早晨平靜無波的大海,“你這樣做有沒有想過會傷害到她?”
“我只知道,為了得到我想要的,我會不擇手段。”
裴寒熙聽著電話裡宋承佑陰冷的聲音,有些疲倦的揉了揉眉心,他這個弟弟真的讓人省不了心。
“裴寒熙,你在和誰打電話?”
裴寒熙一轉頭就看見慕嵐正站在他的身後認真的看著他,秀氣的眉梢上寫滿了疑惑。
裴寒熙把慕嵐攬在懷裡,沒有隱瞞,如實道:“承佑的電話。”
“你們是不是在討論程晨,我好像聽到你們有說起她的名字。”
裴寒熙目光閃了一下,“你一直在掛心程晨的事情,肯定是幻聽了,承佑最近有些煩躁,想約我去喝酒而已。”
慕嵐顯然在懷疑,定定的看著裴寒熙,似在揣測他話中的真假。
“不想說算了。”慕嵐瞥了瞥嘴,她才不會相信裴寒熙的藉口,什麼幻聽,她很確定自己並沒有聽錯,其實宋承佑提起程晨也沒什麼好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