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寒熙見她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抬頭意味不明的一笑,慕嵐不好意思的收回了視線,假裝掩飾性的咳了咳,小聲的嘀咕了一句,“妖孽。”
“嵐兒,真的很好吃,要不要來一塊?”
慕嵐看他吃的津津有味,貌似很好吃的樣子,其實吃一小塊還是可以的,點了點頭啟聲道:“那你給我來一塊小的就行。”
男人一笑,直接塞了一塊到她的嘴裡,慕嵐看著他得逞的樣子忽然意識到嘴裡的這一塊可不就是他剛剛咬了一口剩下的,紅了紅臉,在男人灼熱的目光下,硬是把它嚥了下去。
男人心滿意足的摟著她,忽然起身把膝上型電腦搬了出來,“你賣出的股票和基金我重新幫你回購回來了,最近行情不錯,琢磨著還是交給你自己管理。”
“什麼?你全部回購回來了?”慕嵐吃驚的差點跳起來,她的投資很零散,要想回購回來簡直就是大海撈針。
裴寒熙按住她的肩膀,“不要激動,你看看對不對,不要錯過交易的最佳時間了。”
慕嵐拖著滑鼠,一個一個點開,真的是她前不久被迫轉手的東西,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樣令她感動。抬頭睜著一雙翦瞳認真的看著眼前的人,在她最驚慌無助的時候他神祗般出現在她的世界裡,幫她安排部署好一切,如果她沒陰差陽錯的打錯電話,他們是不是會彼此錯過,成為毫無交集的陌生人。
慕嵐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撫上他清俊的臉龐,有些感性的道:“裴寒熙,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男人順勢把她的手握在手中,張口輕輕咬了一下她圓潤的手指,渾身被一股電流擊中,慕嵐嘶的一聲收回了手,紅脣嘟起控訴的看著他,“你怎麼咬人?”
“讓你長點教訓,免得整天傻乎乎的。”
慕嵐立馬回擊道:“我才不傻。”
男人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隱約透著一股怒氣,“真正傻的人從來不會承認自己是個傻子,你要是不傻能讓別人欺負到頭上來,搶了你財務總監的位置又對你和手下的人百般刁難。”不傻能等一個男人足足七年的時間,要不是老媽逼著相親怎麼會找上他,一想起這,心頭總是很酸。
“你都知道了?”慕嵐有些委屈的道,這是結婚以來男人第一次對她耍臉子,他生氣起來其實還是有點可怕的,慕嵐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孩垂下了頭,手指不自覺的交纏在一起。
不是她不想告訴他,只是一直以來習慣了一個人面對一切,並不習慣與人傾訴。
當然程晨是個例外,那完全無法比,兩人都認識二十多年了,眼前的人雖然是她的丈夫,可好歹認識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她的性子又屬於比較慢熱的型別,暫時還做不到和他分享工作上的煩惱。
男人並不打算就此放過她,要是不給她下點猛藥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才學會依靠他,臉上的神情沒有鬆動,裴寒熙繼續道:“嵐兒,下次要是再碰到解決不了的難題一定要告訴我,很多事情你無能為力,但對我而言其實就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你要是什麼都不告訴我,我會很生氣的,明白嗎?我是你的靠山,沒有一個聰明人會放著靠山不去靠,從這點出發,你自己說說看你傻不傻?”
我是你的靠山,短短的五個字就這樣砸在慕嵐的心口上,這麼多年來第一次有一個人這樣對她說這樣的話。
靠山,意味著她從此不再是一個人,她的身後站著一位堅強的後盾。
心裡翻湧著的異樣感肆無忌憚的襲來,慕嵐感覺整個人快要被湮沒,不知所措的低著頭陷入了沉思。
終是不忍心太過苛責她,拉過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嵐兒,我有些時候真的希望你像它一樣?”男人指了指塑膠盒子裡剩餘的螃蟹。
慕嵐被他搞得有些糊塗,抬眸疑惑的看著他,搞不懂剛剛明顯還在生氣的臉怎麼一下子就轉晴了。
男人看著她迷糊的樣子,捏了捏他小巧的鼻子,“傻丫頭,我是讓你以後和大閘蟹學一學,學會怎麼橫著走,我裴寒熙的夫人,完全有這個資本,哪個人敢不給面子。”
看著他意氣風發、一副唯我獨尊的樣子,慕嵐愣了一下,噗嗤一笑靠在他的胸膛上,抿了抿脣悶悶的道:“我可是良民,才做不來惡霸。”
“那可沒辦法了,你丈夫我是個惡霸,你嫁給了我就只能跟著我當惡霸了,裴慕氏。”
慕嵐剛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整個人越發的往他的懷裡縮,“好難聽。”
你的名字,我的姓氏,多麼浪漫的組合,脣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轉眼已是一個星期,慕嵐最近過的很安逸,準時準點的下班,下班了就去醫院陪自家老媽。
不知是什麼原因,葉荷娜最近也很沉寂,她的辦公室沒和她們在一層,基本上一個星期都沒有見到她的蹤影。
慕嵐不知道的是,自從那天陳皓和葉荷娜談完之後就一直對她避而不見,她去公司見他每次都被助理攔了下來,她一直忙著怎樣解決那個協議的事情當然沒有時間找她們的麻煩。
已經到了下班時間,慕嵐準備去趟衛生間就去醫院,很不巧的是,恰好和一個星期不見的葉荷娜撞上,她正對著鏡子補妝。
當彼此拉破臉,背地裡慕嵐並不覺得兩人還有什麼打招呼的必要,開水,倒洗手液,洗了手烘乾就直接繞過她朝著門口走去。
“慕嵐,很不錯嘛,聽說你結婚了?”葉荷娜的聲音從背後響起,話語裡帶著濃濃的鄙夷。
興許是受那天男人“橫著走”言論的影響,慕嵐轉過頭冷笑道:“我結了婚葉總監不是應該很高興嗎?怎麼跟我說話還是這麼一副陰陽怪調的口吻。”
葉荷娜手中的眉筆一頓,放進包裡收好,似是沒料到慕嵐會這樣發問,怔了一下便收拾好自己的情緒,優的攏了攏肩膀上的lv包包,譏諷道:“聽人說似乎嫁的還不錯,算得上豪門。”
慕嵐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看著朝自己走近的女人,知道她還沒有說完,必定還有下。
“呵。”葉荷娜高傲的鼻孔裡哼出一個簡單的音節,刻薄的道:“別怪我沒有提醒你,上流社會不是什麼人都呆得住的,豪門公子哥沒有幾個是真心的,現在只不過是看你有幾分姿色弄過來玩一玩,到時候膩了就一腳踢開,灰姑娘永遠是灰姑娘,要不是藉助魔法怎麼可能勾搭得上王子。”
慕嵐嘴角扯了扯,對於她的話並不反對,她和裴寒熙能不能走下去不需要向別人交代,也沒必要和一個嫉妒心嚴重超標的女人討論自己的感情問題,“藉助魔法又有什麼關係,關鍵是王子唯一的選擇是灰姑娘,勝者為王不是嗎?”
言外之意,縱使你是光鮮亮麗的公主又怎麼樣,最後還不是不能捕獲王子的心。
葉荷娜這輩子最想不通的事情便是為什麼她明明什麼都比慕嵐優秀,偏偏陳皓的目光從來不會在她身上停留,慕嵐的一席話無疑踩住了她的痛腳。眼神倏地變得有幾分冷厲,一時間氣結,胸口起伏的厲害,拔高了聲音,“以為在這給我耍耍嘴皮子就能改寫你可悲的命運嗎?我告訴你,你最好不要再纏著皓,否則你休想在上流社會立足,我會把你打回原形,從哪來滾回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