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承佑看懷中的人兒真的呼吸不暢才放開她,程晨一張小臉憋得通紅,直接一巴掌甩到宋承佑的臉上,“禽獸,你讓我覺得噁心。”
“你說什麼?”宋承佑狹長的眸子危險性的眯了眯,他恨不得掐死眼前的這個人,他的吻就這麼讓她噁心。
“我就真的說了,宋承佑,別拿你吻過無數人的嘴來碰我,我痛恨你這種玩弄女人的浪子,嫌棄你髒。”程晨憤怒的朝著宋承佑道。
聞言,宋承佑俊臉徹底的黑了下去,高高舉起她的手臂,“你再說一遍?”
“我討厭你,我恨你,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我都覺得難以忍受,這麼說你明白了嗎?不要再纏著我不放,我不想再見到你。”
程晨端在地上哭了起來,錯過了這麼多年早已經回不到過去,彼此糾纏下去只會更加的痛苦,傷口還沒癒合她不想再添新的傷口。
宋承佑看著地上哭得一抽一抽的女人,心頭堵得慌,他真的不知道應該拿這個女人怎麼辦。
“蠢女人,別哭了。”宋承佑的手試探性的搭在程晨的肩膀上。
程晨一把揮開,自己一個人哭的起勁。
慕嵐和裴寒熙來到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副場景,一向面無表情的宋承佑站在一個哭泣的女人跟前,臉上似乎浮動著憐惜。
承佑不是和程晨結婚了嗎?怎麼又去招惹其他女人,還帶回家了。
慕嵐忍不住把視線投向裴寒熙,不知道該怎麼應對眼前的這一幕。
裴寒熙捏了捏慕嵐的手,朝著不遠處的宋承佑道:“承佑,這是怎麼回事?怎麼鬧到家來了,是想讓爺爺知道你揹著他結婚的事情嗎?”
慕嵐覺得裴寒熙的話有些奇怪,認真的看了幾眼正在哭泣的女人,這個背影,真的很像程晨,試探性的喊了一聲,“程晨。”
程晨怔怔的抬起頭,小臉上滿是淚痕,抹了一把眼淚,“嵐嵐。”
慕嵐急忙上前扶起她,心疼的幫她擦拭著臉上的淚水,關切的問:“發生什麼了?怎麼哭成這個樣子?”
程晨搖搖頭,沒有回答,認真的看著慕嵐,“嵐嵐,你能不能讓人送我回去,我想回家了,有兩個星期沒有回去看我爸媽了。”
慕嵐看了一眼宋承佑,只見他面色陰沉,緊繃的俊臉昭告著他極其不悅的情緒。
“今天太晚了,你現在這裡呆一晚,明天早上我再讓家裡的司機送你回去。”
程晨搖頭,抓著慕嵐的手,“嵐嵐,我不想呆在這。”
慕嵐正左右為難,只聽見宋承佑開口,“嫂子,讓家裡的司機送她回去。”
宋承佑說完自己朝著前方走去,慕嵐不解的看了一眼裴寒熙,不知道他這個弟弟又怎麼了,把人帶來連家門都沒進又讓人送回去。
裴寒熙朝著慕嵐點點頭,“嵐嵐,按照承佑說的話去做。”
慕嵐皺了皺眉,“程晨,你們到底怎麼了?”這段日子來不是好好的嗎?沒見兩人鬧成這個樣子。
程晨垂下眼簾,似乎不想多說,慕嵐也不好強迫她,幫她順了順頭髮。
交代司機把程晨送回去,慕嵐和裴寒熙才回去,宋承佑並沒有在客廳,已經回了自己的房間。
慕嵐本想讓裴寒熙去打探一下訊息,最後想了想還是作罷。
慕嵐主動跪在**為裴寒熙擦頭髮,擦著擦著手中的毛巾脫離了手,疼得低撥出聲。
“怎麼了?”裴寒熙嚇得站了起來。
慕嵐咬著脣,腳上的痛楚讓她秀眉緊蹙。
裴寒熙眸光一閃,知道她是腿抽筋了,坐在**,把慕嵐的腿放在自己的腿上,小心翼翼的幫她按摩著小腿。
“這幾天是不是沒有按時吃鈣片?”
慕嵐目光閃了閃,有些心虛的道:“好像這兩天忘記吃了。”昨天出去玩,今天又擔心他擔心了一下午,也就把這事情忘記了。
“真不知道怎麼說你?這下受罪了吧。”裴寒熙心疼的彈了彈慕嵐的額頭。
慕嵐撇了撇嘴,“我明天一定注意。”
“今天的嵐丫頭怎麼回事,這都11點了,怎麼還沒有起來。”老爺子看了一眼時間,眉頭皺了皺,這丫頭偶爾也睡懶覺,但從來不會這麼晚。
“老爺子,你不用擔心,孕婦都是嗜睡的,小嵐這個是正常的現象,我當初比她還嚴重,一天醒著的時間也就七八個小時。”王姨一邊擦桌子一邊樂呵呵的回答老爺子的話。
老爺子放心手中的金魚飼料,抬頭看了一眼樓梯處,“小王,你上去把嵐丫頭叫下來吃飯,早飯沒有吃,午飯可不能不吃,這樣身體怎麼扛得住,現在正是孩子發育的時期。”
王姨放下手中的帕子,用乾毛巾擦了擦手,“好,我馬上就去。”
慕嵐這一覺睡得很沉,期間醒來過幾次,可頭部有些隱隱作痛,渾身也沒有什麼力氣,閉上眼睛又睡了過去。
直到王姨的敲門聲傳來才睜開了眼睛,一看牆上的壁鐘,竟然已經11點多了,立馬從**坐了起來。
用手敲了幾下腦袋,應道:“王姨,我醒了,馬上就下來。”
“好,午飯已經做好了,老爺子讓我叫你下去吃飯。”
慕嵐穿上鞋子下地,腳才著地就一陣眩暈,身子一晃,扶著旁邊的桌子才站定。
眩暈感來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一下子的事情,慕嵐沒有放在心上。
下樓的時候桌上已經擺好了飯菜,老爺子坐在餐桌前,中午的時候宋家一般只有老爺子和她一起吃飯。
慕嵐不好意思的朝著老爺子打了個招呼,今天起的是最晚的一天。
老爺子笑著招呼她坐下,對她晚起的行為並沒有什麼不滿,一如既往的親切。
“嵐丫頭,多吃點,這些都是你喜歡的菜。”老爺子往慕嵐的碗中夾菜。
慕嵐點點頭,頭又有些作痛,忍不住用手揉了揉眉心。
老爺子也察覺到慕嵐的異常,有些擔憂,放下筷子認真的看著慕嵐,“嵐丫頭,你臉色不是很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慕嵐抿了抿脣,搖搖頭,“估計是昨晚在外面吹了風,現在頭有些疼。”
老爺子不悅的擰眉,“寒熙這臭小子,昨晚竟然帶你去外面吹風,一去就幾個小時,太不像話,連點常識都沒有,不知道孕婦身體矜貴嗎?”
昨晚上是她非要讓裴寒熙向她坦白,所以聊著聊著就忘記了時間。
慕嵐脣角輕勾,看老爺子責備裴寒熙忍不住解釋,“爺爺,不是寒熙的錯,昨晚是我要出去散步的。”
“嵐丫頭,你別為那臭小子找藉口,他作為男人竟然連這點都沒有想到,都是他的錯。”老爺子緊繃著臉,不贊同的看著慕嵐。
慕嵐閉嘴不語,看著老爺子憤憤的樣子心裡暖融融的,這樣的家人,一直都是她夢寐以求的。
曾聽裴寒熙說過,老爺子年輕的時候也是個寵妻子的主,看他現在的樣子,其實一點都不難想象,也許他的行為潛移默化中影響了他的後代,宋家的男人對老婆真不是一般的好。
“爺爺,沒事的,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不行不行,嵐丫頭,你趕快去吃飯,吃完爺爺帶你去醫院檢查,這種事情不能馬虎。”老爺子擺手,眼中有幾分急色,看得出對這件事情高度重視。
“爺爺,真的沒事,你要是實在不放心我讓司機送我去。”老爺子最近身體不是很好,這麼遠的距離折騰起來受罪。
老爺子沉吟了幾秒鐘,朝著王姨揮手,“小王,你給寒熙打個電話,說嵐丫頭生病了,情況緊急,讓他馬上回來帶她去醫院。”
要是這樣說,還不讓裴寒熙擔心。
慕嵐立馬打斷老爺子的話,“爺爺,不用麻煩寒熙,這點小事我自己能搞定,家裡面有這麼多的人,隨便讓兩個人陪我去就行,媽媽也在醫院,沒什麼問題的。”
老爺子沉著臉,“這怎麼算是麻煩,男人這點折騰算什麼,老婆生病了,做丈夫的理所當然應該陪在身邊,其他人能和他一樣嗎?這件事情就這麼說定了,小王,打電話。”
王姨朝著慕嵐投去無奈的一眼,那樣子就像在說,不要和老爺子爭了,老爺子決定的事情沒人能夠改變。
慕嵐自然知道老爺子是個倔脾氣,沒有再多說什麼。
四十分鐘後,裴寒熙匆匆忙忙的走進家門。
“王姨,嵐兒呢,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端端的會頭疼?我出去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看著裴寒熙緊張的樣子,王姨笑了笑,“大少也不用太過緊張,問題不大。”
裴寒熙輕抿著脣,漆黑的眸子幽深不見底,“王姨,你給我仔細說一下。”
王姨如實道出,“小嵐今天睡了很久,11多的時候才起來,吃飯的時候說是頭疼,有可能是昨晚受涼,老爺子比較緊張,非得讓我打電話把你叫回來,小嵐阻止不了,小嵐剛剛說不疼了,陪老爺子上樓去書房了。”
聞言,裴寒熙俊眉一擰,大步流星朝著樓上走去。
王姨笑著直搖頭,宋家人一直都很和善,是她見過最有人情味的大家族,這也是他們這幫傭人一干就幹了幾十年不肯離去的原因。
書房裡,老爺子在練毛筆字,白紙上是鏗鏘有力的幾個大字,無欲則剛,慕嵐則坐在一邊看書。
裴寒熙直接越過書桌走到慕嵐的身邊,拉過慕嵐認真的檢查了一下,“到底是哪裡不舒服?”
慕嵐抬手摸了摸他額頭上的細汗,這麼快就趕來,不用想也知道他來得有多急,蹙了蹙眉,“以後不管多急也不許開快車。”
“放心,我沒事,爹地和媽咪都可以和專業賽車手相媲美,車子我幾歲就能玩轉了,告訴我,現在還有哪裡不舒服?”
老爺子看著不遠處相親相愛的孫子孫媳,脣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毛筆放在一邊,冷著臉朝著裴寒熙道:“小子,廢話這麼多,嵐丫頭剛才頭疼,趕快帶她上醫院看一下,可千萬不能感冒了。”
慕嵐小心翼翼的瞅了一眼老爺子,壓低聲音,“寒熙,你吃飯沒?”
裴寒熙的習慣慕嵐現在基本搞清楚了,中午飯總是要過12點才吃,他這麼匆匆忙忙的趕過來肯定還來不及吃飯。
裴寒熙搖搖頭,吻了一下慕嵐的額頭,把她手中的書放下,牽起她的手,“爺爺說的對,我們現在得趕快去醫院。”
“不行,你先去吃飯,我的事情不是很要緊,不吃飯傷胃。”慕嵐固執的不想動,小臉上一片嚴肅。
裴寒熙二話不說,直接把慕嵐打橫抱起,慕嵐被嚇了一跳,快速的摟進他的脖子,臉上立馬染上了一抹紅暈,“裴寒熙,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這裡還是家裡,他怎麼可以這樣抱著她。
老爺子看著兩人離開的背影,低低道:“臭小子,和我當年相比更甚一籌,乾淨利落,一點都不含糊。”
家裡的傭人一臉曖昧的看著兩人,抿著嘴角輕笑。
慕嵐羞紅著臉,感覺到有許多道意味不明的目光打在背後,如芒在背,把腦袋埋在裴寒熙的懷中一刻都不敢抬起來。
直到上了車才敢抬起頭,看著裴寒熙不知道該笑還是該罵,最後無奈的道:“寒熙,是爺爺大驚小怪,也許是我時間睡久了才頭疼,我嗓子也不難受,不可能感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