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嵐其實也睡暈了,身上突來的涼意讓她不適的睜開了眼睛,望著眼前這張熟悉的俊臉,迷迷糊糊的問道:“怎麼了?”
還怎麼了,裴寒熙用額頭碰了一下她的額頭,有些哭笑不得,“傻丫頭,你都睡一天了,還不打算起床呢。”
慕嵐思緒慢慢迴轉,突然想起在報紙上看到的一切,小臉一下子陰了下來,猛地推了一下裴寒熙,偏過頭不滿的道:“離我遠點,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裴寒熙見慕嵐想逃,迅速的攬著她的要帶往自己的懷中,下巴擱置在她的發頂,“乖啦,咱們起來先吃飯好不好,吃完飯我再給你詳細解釋。”
慕嵐瞪著裴寒熙,“我什麼時候不乖了?是你自己先做錯事情,難道還想讓我裝作完全不知情。”
裴寒熙一個勁的點頭,脣角忍不住扯了扯,他的小妻子發起飆來還真是一點都不含糊,“對,是為夫錯了,可是判刑之前是不是應該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死刑都有個死緩不是。”
對於裴寒熙的態度,慕嵐很是不滿,“裴寒熙,我現在在給你說正事,不要給我嬉皮笑臉的,嚴肅點。”
裴寒熙看慕嵐是真的生氣了,連忙握住她的手放在脣邊一下一下的親吻,漆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她,“嵐兒,孕婦不能激動,你也不想以後生出兩個小魔王吧。”
“放手。”慕嵐掙扎,語氣很冷,對於裴寒熙的示好一點都不買賬。
裴寒熙不顧慕嵐的掙扎,從衣櫃裡找了一件外套就抱著起她準備去客廳,“走了,我們出去吃飯了。”
慕嵐被裴寒熙像個孩子一樣的抱在懷中,忍不住捶了幾下他的肩膀,“裴寒熙,你放我下來。”
“不放,放了你又要去睡覺了。”
“哎,我現在這個形象怎麼出去。”慕嵐揚高了聲音,她現在身上穿著睡衣,頭髮也披散著,因為睡了太久的緣故一臉睡容。
“沒事,家裡又沒有外人,沒人會去關注你的形象問題。”裴寒熙固執的抱著慕嵐往外面走。
慕嵐深呼吸一口氣,無奈的道:“那你想讓我吃法好歹也讓我洗一下臉,這個樣子我怎麼吃得下去。”
裴寒熙面色一喜,抱著慕嵐走向了衛生間,把她放置在高腳凳上,認真的用帕子給她擦了一下臉,順便也把她的長髮梳成一個馬尾用頭繩綁好。
慕嵐看著鏡子裡的動作,鼻尖有些酸澀,男人的神情十分的嚴肅,下手輕柔,薄脣輕輕的抿著,透露出他此刻有些忐忑的情緒。
可惜動作十分的笨拙,顯然是第一次幹這種事。
男人有些粗糲的指腹擦過頭皮,慕嵐有些怕癢的縮了縮肩膀,裴寒熙動作一頓,緊張的問道:“嵐兒,是不是弄疼你了。”
慕嵐搖搖頭,抬手接過裴寒熙手中的梳子,“我自己來吧。”
裴寒熙看自己真的搞不定,只能放手讓慕嵐自己來,慕嵐的動作很快,三兩下就把頭髮紮起來。
裴寒熙不解,語氣裡夾雜著幾分鬱悶,“奇了怪,我明明就是這樣弄的,怎麼我半天都弄不好,呵呵,還是嵐兒你厲害。”
慕嵐轉頭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道:“還想要女兒,你連這麼簡單的事情都不會,難道這些事情想讓我以後一手包辦。”
裴寒熙見慕嵐態度好轉,脣角忍不住輕輕一勾,從身後攬著她,一臉笑意的道:“嵐兒,那以後你就讓我幫你扎頭髮得了,我勤加練習,一段時間之後肯定能行的,我們女兒以後的這些事情就交給我。”
“我又不是你的玩偶。”慕嵐沒好氣的道,按照他這個速度,不是耽誤她時間嗎?她才沒這個時間陪他搞這個。
女兒,等到生女兒還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情。
裴寒熙看慕嵐已經把頭髮紮好,果斷抱著她去了客廳,把她放在沙發上,“稍等一會,我去把飯菜熱一下就可以吃了。”
慕嵐看著他的背影,脣角情不自禁的挽起,待明白自己剛才的動作,立馬收斂起,恢復方才冷漠的樣子。
裴寒熙剛進廚房慕嵐就接到了闕千志的電話,慕嵐黛眉一蹙,還不知道該怎麼稱呼闕千志,好在她還沒開口,闕千志就率先問答。
“嵐嵐,報紙上是怎麼回事?那人真的是寒熙嗎?”闕千志的聲音夾雜著幾分對裴寒熙的不滿。
慕嵐一愣,不知道這件事情怎麼傳的這麼快,感覺一下子就眾人皆知的樣子,這是他們兩夫妻的事情,慕嵐不想家長介入,莞爾一笑,“不是他,你們看錯了。”
“嵐嵐,你就不要替他開脫了,linda都給我說了,你明明已經承認那人是裴寒熙的,這小子竟然結了婚還跳來跳去的,真是可惡。”
linda說的,怪不得他會知道。可惡,裴寒熙的確可惡,但是沒有發生的事情她作為他的妻子有必要解釋清楚。
“那並不是事實的全部,照片只是拍到進房間,並沒有證據表明他們之間發生了什麼,他們只是有事情要談,你們不要誤會了。”
“嵐嵐,你真的就那麼相信他嗎?”闕千志還是有幾分不信任。
“當然,我從來就沒有懷疑過他。”慕嵐的眼中是滿滿的堅定,她生氣的原因只是因為他不坦白。
闕千志因為上次的事情長了經驗,知道慕嵐對裴寒熙的維護,所以即使心中還有幾分懷疑還是急著表明自己的態度,“好吧,既然你相信他,爸爸也願意去相信他。只不過嵐嵐,大眾往往會被娛樂所左右,讓寒熙儘快澄清事實,不然被狗仔纏上會影響到你的生活。”
慕嵐斂了斂眉,“你放心,這個問題他應該能考慮到,不用我提醒,這個事情不要告訴我媽,免得她又多想。”
“嗯,我不會告訴他的。”闕千志應道,臉上浮動著一絲笑意,打電話之前他還在忐忑慕嵐對他的態度,好在果然如早上所說的,已經原諒他了,能和他平心靜氣的說話。
慕嵐掛完電話一抬頭就看見裴寒熙滿臉笑意的看著他,漆黑的眸子在窗外夜空的映襯下顯得格外的晶亮,想起自己剛剛電話裡說的話,慕嵐不自在的瞪了他一眼,貌似她有些言行不一。
裴寒熙把飯菜放在餐桌上,走到沙發邊把慕嵐擁進懷中,認真的道:“嵐兒,謝謝你願意相信我。”
慕嵐低低嘆了一口氣,回抱著裴寒熙精壯的腰,轉而氣呼呼的道:“我是相信你,但並不代表我願意原諒你,你要是說不出一個合理的理由,我今晚就帶著你兒子回孃家去。”
裴寒熙放開慕嵐,轉而輕輕捏著慕嵐的下巴,目光灼灼的看著她,霸道的道:“不許,不許你離開我。”
慕嵐哼哼,對於他的霸道熟視無睹,“做錯事情了還敢這麼囂張的說話,我看你就是欠教訓,反正我走不走就看你能不能說出令我滿意的理由。”
裴寒熙揉了揉慕嵐的髮絲,一笑而過,“好了,不要生氣了,我們先吃飯,吃完飯我再說給你聽。”
慕嵐點點頭,睡了一下午,現在還真的有些餓了。
裴寒熙先盛了一碗湯遞到慕嵐的桌前,“不要急著吃飯,你中午沒吃飯,一下子吃飯對胃不好,先喝碗湯打下底。”
慕嵐拿起勺子慢慢開始喝湯,目光瞥了一眼桌上的菜,他說是中午就做的,可看起來都是滿滿的一盤,似乎並沒有動過,抬眸不解的看著他,“你是不是中午也沒吃飯?”
裴寒熙勾脣一笑,“老婆和孩子都餓著,我怎麼敢一個人吃獨食,會遭雷劈的。”
慕嵐沒好氣的瞪了一眼裴寒熙,“反正身體是你的,餓壞了是你自己的事。”
心中卻因為他的話被一股暖意包裹住,其實對面的這個人作為一個丈夫還真的挺合格的,千錯萬錯,就是惹上了一朵死纏爛打的桃花。
裴寒熙目光含笑,他的小妻子連關心人的方式都彆扭得可愛,對他也是真的上了心,不然不會看了一眼飯菜就知道他沒有吃飯。
“還不趕快吃飯,是不是準備採取拖延戰術?”慕嵐不滿的看著裴寒熙,這人今天凌晨才回來,白天又折騰了一天,午飯也沒吃,真當自己的身體是鐵打的不成。
“呵呵。”裴寒熙脣邊溢位低沉磁性的笑聲,看著慕嵐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長,“多謝夫人關心,我馬上就吃。”
慕嵐嘟著嘴,埋頭一個人默默的吃飯。
吃過晚飯,裴寒熙把慕嵐抱在懷中,低聲慢慢說道:“嵐兒,有些事情涉及到一些軍事機密,我不會和你詳細說,這部分請你諒解。”
慕嵐點點頭,她不是那種是非不分的人,這種事情她自然不會刨根究底,只要得到她想要的答案就行。
裴寒熙中午的時候接到了張蔓的電話,張蔓說她有關於001的訊息,裴寒熙問她,她卻是不願意多說,藉口說電話不安全,要等見面的時候親自說。
她約他在皇朝大酒店見面,裴寒熙本來不想去,可南宮絕剛好也查到了訊息,說是前幾天張蔓曾和一個陌生的男人見過面,那個人看起來像他們一直想剷除的物件001。
“不就是告訴你一點訊息嘛,至於談那麼長的時間嗎?你知道新聞上是怎麼說的嗎?說你們在裡面纏綿恩愛了整整八個小時。”慕嵐仰頭控訴的看著裴寒熙。
“進去的照片是真的,可出來的時候就不是了,我和她也就談了一個小時,我剛打算起身離開你的電話就打了過來,不想讓你太擔心,我邊打電話邊走到了隔壁絕的房間。”裴寒熙捏了捏慕嵐的手,坦然的看著慕嵐。
怪不得她聽到了南宮絕的聲音,而張蔓也知道她曾經打過電話過去,原來是這麼回事。
“那照片是怎麼回事?”
“照片是合成的,我是和絕一起出去的,張蔓的話我們並沒有完全相信,抱著懷疑的態度,當晚根據她提供的線索我們查到了001的落腳點,001比較狡猾,我和絕趕到的時候他剛走,我們只能追著他而去,因為追了好幾個小時的緣故,所以才會到凌晨的時候才回到家。”裴寒熙怕慕嵐有心,只能避重就輕的解釋,避開了他和南宮絕冒著生命危險試探001的事情。
慕嵐對001的事情並不關心,聽了裴寒熙的解釋後,黛眉一蹙,抓住了他話中的漏洞,倏地抬眸擔憂的看著裴寒熙,“追了幾個小時?那你們有沒有碰到什麼危險?”
裴寒熙目光一閃,“當然沒有,我們只是去確認他有沒有潛入a市,並沒有和他發生什麼正面衝突。”
慕嵐沒有懷疑裴寒熙的話,只是心中多了幾分憂慮,“裴寒熙,你都已經退伍了,為什麼還要參加這些危險的活動?”
“嵐兒,我是一個軍人,這輩子並不會因為我的身份和地位的轉換而有所改變,他們需要我,我自然會全力以赴,雖然我已經退役了,可001的父親是我和絕親手所剿滅的,也就是說我們和他有著殺父之仇,他一天不被抓到,我和你的日子也過得不踏實,就算出於這一點,我也必須全力配合絕的行動。”
慕嵐深呼吸一口氣,把臉貼在裴寒熙的胸膛上,“那好,以後參加這些行動的時候,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我和孩子不想你出現一丁點的閃失,我們會心疼。”
“傻丫頭,這是自然的。”裴寒熙拍了拍慕嵐的後背,轉而道:“夫人,你看這個解釋行了不?你還要不要帶著兒子回孃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