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以星期為單位,週而復始。自從得知銘哲的空檔的時間後,小白每個週末六七點中都會給銘哲打電話,每次會持續半個小時到一個小時之間。異於平日的安靜,小白與銘哲會像熟人一樣聊很多很多,有用的沒用的。這種電話已經不是事務性的商談,更多的是私下的感情交流。然而,那時的小白還不能理解到這個深度,很久很久以後小白才明白,其實銘哲只是沒有說出來而已,怪只怪自己年少太單純。
這種舉動自然瞞不過姚晴和楊薇的眼睛,兩人皆是側面探索過,小白皆是紅著俏臉左躲右閃矇混過關。畢竟如果被知道對方是銘哲的話,免不了又是一場風波吧。雖然未能知道和小白聯絡的人是誰,姚晴和楊薇依然揣測,小白必然是有男朋友了。
姚晴是有些羨慕,畢竟兩人成績相仿,小白能兩廂兼顧,當真令人唏噓。
楊薇卻微微有些妒意,而且經過她一段時間的觀察,隱隱從小白的話語間竟然發現那個每星期都與小白通話的男子竟然是齊銘哲!這實在是太爆炸性的訊息,銘哲過去可從未與哪個女生關係至此!這也是有許多女生會和陸智楠嬉笑玩鬧,卻從來沒有女生與銘哲生出過緋聞!以楊薇的樣貌哪點比不上小白,初中三年與銘哲也不過淡如白水,雖也得到過幫助,但卻不曾多停留一瞬目光。小白與銘哲算起來也不過兩個多月的同學,居然到現在還有聯絡,真不可思議……
對於以上種種,小白自是不知。輪迴一樣的生活,小白將大部分精力都投入到學習中。小白能夠感覺到,喬老師已經不再像剛開始一樣那樣關注在意她,對此,小白心中不由得一聲冷笑。這便是所謂的世故嗎?小白也終於明白為什麼初初來到一班,姚晴對她誇讚喬老師的話不置一詞。喬老師和張老師是截然不同的風格,成績決定態度,只有成績好了,才能得到刮目相待。小白的確對張老師很不感冒,以為她對自己嚴厲的近乎苛刻,但是她還能保持一視同仁,對其他人也一樣十分嚴厲,當然男生除外;不過對於喬老師,她從來都是微笑的,也很少訓斥人,可是隻有成績入得她的法眼,她才會真正對你熱情的微笑,不然的話即便是笑,卻沒有任何溫度。
實力為尊,小白能夠理解,但是並不認同。在競爭中,一定會有人落下陣來,難道這些人就要被藐視嗎?過去小白沒有過被藐視的經歷,不知道被藐視的不甘和痛苦,如今真切的體驗到,除了有一份無奈和不屑,更多的是她沒有選擇,因為她希望被重視,所以只能重新爬上去。
平靜的生活終於被一次意外再次打破。
我們都希望上帝是公平的,但這個世界從來就充斥著不公平。
縱觀高中三個年部,高一做的是最認真的,中規中矩;高二做的是差不多的,所有的學生會部長級幹部都是在高二部;高三做的是垃圾的,因為他們是學校的老大而且即將離校。所以,每一次升旗儀式公佈上週分數的時候,做的最不好的高三分數一定是最高的;部長級高二肯定是排在第二位的;而做的最好的高一必然是最末的。這是亙古的真理。
對於高一部苛刻的要求使得整個高一年紀平日都籠罩在愁雲慘淡的氣氛下,人人如履薄冰,
稍不留意白條黑字就拍你腦袋上。並且作為高一小輩的學弟學妹,自然是要承擔起檢查的重擔,這也是為何高一扣分最狠的原因,高二高三哪個腦袋被門擠了敢去扣分。而一般擔任檢查的人員自然是班級幹部。A中的要求十分嚴格,課間都會有檢查崗,所以輪到哪人值崗時,這一天幾乎都沒有時間休息,上課查崗車輪戰,身心疲憊。
為防這種查崗太耽誤班級幹部的學習時間,喬老師想出了一個十分公平的辦法,班級同學輪流頂替查崗。雖然這樣每個人都必須付出一定的時間,但是的確減輕了班級幹部的負擔。
本來是個近乎完美的方案,只可惜百密一疏,這一疏恰巧疏在倒黴的小白身上。
那一天輪到小白值崗,小白也的確早早地來到學校。時間尚早,小白便拿出習題冊琢磨一道數學題,竟將值崗之事拋諸腦後。直到音樂響起,才驀然響起值崗的事情,匆忙拿著號牌來到指定地點,結果早已空無一人。小白內心咯噔一下,一股不安湧上心頭。
女人的第六感總是特別準,剛到課間操時間,一人便敲門進入遞給喬老師一張扣分條。當然這個條上並不是小白的名字,而是霍修傑。
喬老師接過紙條後,送條的人便匆匆離去。掃了一眼教室,喬老師往日的笑容收斂,“今天輪到誰了?”
小白無語的站起來,已經多久沒有擔心過扣分的事情了?怎麼又不小心粘到自己身上呢!
喬老師的臉色不太好看,還沒等說話,陳婕率先出口,“老師,我去和部長說說吧,也許能找回來。”陳婕雖然只是部員,但是她早已被看作重點培養物件,因此在學生會說話也是有著幾分分量。
喬老師也沒再多說,陳婕蓮步輕移取了紙條便行向門外。
喬老師雖然內心不喜,但是這事陳婕已經攬下,也不好再說小白太重的話,斥了一聲下次注意之後,便讓小白重新坐下。
小白的臉也是一陣紅一陣白,極其尷尬。正當她心緒不定時,後面傳來一張字條,“放心吧,下課我去看看。”看著熟悉的字跡,自然是修傑所寫。因為A中治學嚴謹,說話被認為是一種打擾別人的無恥行為,因而字條傳音便盛行一時。
可惜的是,小白這傢伙點不是一般的低,她翹崗那天不是部員,不是部長,而是教務主任親自查崗。陳婕這一找,不僅分沒找回來,事情還有嚴重化的趨勢。這種欺上的頂崗行為令教務處很是氣憤,因而除了扣分之外,小白還被記了一次警告,這著實令小白欲哭無淚。原本與自己有什麼關係?頂崗是老師定的,但畢竟這還不算是義務之事,弄到最後居然都到警告的程度,真真令人無語。
喬老師更是因為私下制定班規而擾亂了學校的正常制度在會上被點名批評,因而也是十分不悅。這一不悅的源頭自然是小白,一個連值崗都做不明白的人,喬老師對小白很失望。
修傑對此也十分歉意,畢竟那一天正常的話應該是自己去值崗的,怎麼算起來小白也是受害者。為表歉意,修傑請小白私下吃了頓飯。
風波後,緊接著到來的便是下學期第一次月考。
對於小白來說,這次考試相當重要,算是
一雪前恥的機會與挑戰吧。畢竟從段娜家出來,自己是頂著學習的帽子,如果出來後成績還止步不前的話,可真是要令人笑話了。
緊張的兩天過後,成績迅疾而至。第六,與姚晴並列。儘管仍然算不得名列前茅,至少比第九的搖搖欲墜要好的多。小白在心裡也算是鬆了口氣,這是給段娜家、喬老師、父母以及自己的一份不錯的答卷,無論如何,沒有出現自己打自己臉的情況,畢竟自己執意離開的決定的確是觸怒了不少人。
在姚晴回來後,小白被叫至走廊。
喬老師抱著臂膀,拿著一份成績單。對小白緩緩道,“第六,和姚晴排名一樣。還行,比上次有點進步。看你上次的成績,我的心都懸起來了。”
小白不置可否的笑笑,別說老師的心懸起來,她自己都快承受不住那種下滑的趨勢了。
“不過這還不夠,雖然這次你和姚晴的排名一樣,但是姚晴以前都比你考得好,成績也比較穩定,如果你不能努力超過她的話,高二你會被甩的更遠。畢竟姚晴的英語在咱班就是習曉露也比之不上,那是她的金牌學科,將來高考也不會差。小白你得抓緊了,從你這次的反應,我對你還是有著一點希望的。雖然你從小地方來,基礎不紮實,但你肯努力,我想應該還會有進步。”
小白的拳頭在袖子下面握緊,“嗯,老師,我會努力的。”
她肖小白能憑藉著一己之力從一處僻壤拼搏至今,能與姚晴那等受過外國語精英教育的人並肩站在一個平臺上,憑藉的可不僅僅是傻呵呵的努力!姚晴的英語,小白的確歎服,但是小白的數學即便不是數一數二,也算是班級的頂尖層次,自己也是有潛力的!況且小白實在不明白,說姚晴比自己成績好的論斷從何而來?她初到一班時成績在姚晴之上,後來不過顛倒過來,而今也再次追平,老師又如何推斷她不會再次超越姚晴?
“還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訴你。很久之前,十五班的張老師與我談過,讓你離她們班的男生遠點,我擔心說出來影響你學習,便瞞了下來。不過,這事,小白,十五班的男生的確個個都很優秀,但是不要忘了咱一班也是拓展班,你們在這個班裡也是高別的班一等的,讓別人在背後說點什麼可就不好了。”喬老師瞥了一眼小白淡淡地說著。
小白抬眼直視著喬老師,聲音卻有一分顫抖,“張老師真是這麼說的?”
喬老師看了一眼小白,點了點頭,“最近有些風聲傳著你和十五班的銘哲關係挺不錯的,我也是提醒你點,別忘了你也是一班的人,行事不要落了一班的名聲。”
小白悽然一笑,“放心吧,老師。我已經很久沒有去過十五班了,和他們也沒有什麼聯絡。而且只是朋友而已,張老師實在是多心了。”
喬老師看著小白莫名的臉色,小白雖然長得小,但是能在一班得到這個名次,理解領悟能力應該是不差的,估計自己的話她也都能聽明白。當下吩咐回去。
小白向老師行禮後轉身,臉上是糾結複雜的神色,不過在進門時重新調整的雲淡風輕。只是內心依然狂卷著情感的風暴,真是諷刺啊……自己居然被看作這種人嗎?張老師,你可真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