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聖誕節（3）
“你......真的不餓？”今晚他本來就吃得少，還走了這麼多的路，按我媽的說法他正處於連口糧都會分得比成年人多的年紀，那是什麼時候說的？哦！想起來了，是他們幾個高中畢業在我家裡吃飯的那次。“別說了，我都聽到你的肚子咕咕叫了。所以讓你去找女神吶，秀色可餐的那種。”
“你不就是嗎？”石堅平躺在床外側，氣息平靜。
“吹牛不打草稿的，肚子都抗議了，還不臉紅。”我覺得自己的臉到有些熱了。
“主要是沒看著你，看著就不餓了。”石堅側過身來面對著我，目光直直地對上我的。
我翻身起床，躍過他，走去廚房，廚房還有一份生面，今天早上採購的。煮上盛上，我去叫他，他居然沒有睡著，“快來吃麵吧，不然我真的滄為女神了，女神經的女神，真要餓死一個了。”
再次躺上床，石堅居然還沒有睏意，儘管我催促提醒他好幾回了：明天可是一早就要去報道的。而我居然也沒有睡意，我的腦海裡一直在想一個問題：不是說吃飽了就想睡嗎？氧氣都跑到胃裡去幫忙消化了，腦子空了就想要睡了，那他為什麼還不睡呢？是沒吃飽嗎？早知道剛才不幫他吃掉他吃不下的部分了。
同樣沒睡著的石堅卻在想著另一個問題，就聽他輕輕地問我：“你那會兒老說我不主動，可當時是你一副很不願意的樣子啊！”
“什麼不主動？明明是移情別戀。”我嘀咕著。
“你又是為什麼呢？”石堅不知是沒聽清還是特意避開我的針鋒相對，繼續他的問題。
“怎麼說呢？”我回憶著，當時的心思，十七八歲，“女孩的心思你不要猜”這是哪首歌裡的歌詞？“你看過山楂樹之戀嗎？”
“沒看過，怎麼了？”石堅目光眩惑地盯著我。
“電影我也沒看過，那時正高考呢！學習緊，不過光看電影不知能不能有那種感悟？”我想著那段清純的愛情有些動容。
“我都沒看過，你說的是什麼樣的感悟？”石堅不解地一直望著我。
“看過也許就知道為什麼會有不情願的表情了。”我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你直接說吧，不然今晚註定睡不著了。”石堅鬱悶地說。
“不一樣的感覺。”我聽到自己如在雲端中的聲音。
“行，有空看看。”一絲挫敗讓石堅有些退卻。
“小說版最好。”我提醒。
“其實不看我也知道。”有一種欲擒故縱的狡黠在石堅的眼中閃過。
“知道什麼？”我無法掩飾自己的好奇。
“知道你為什麼不情願啊？”石堅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說
“為什麼？”他的**，我從來都無法抗拒，即使知道湊上前去碰一鼻子灰的那個人總是我。
“因為你對我沒感覺唄。”強烈的不滿隨石堅的話語一同蹦出。
是這樣的嗎？“其實我也不記得為什麼了。”我仔細回憶著。
“我還以為你記性多好呢！”石堅陰陽怪氣地諷我。
“一向不好。不過無非是兩種可能。”我慢吞吞地說。
我承認自己有點賣關子，只是看他的樣子並沒有被我弄著急，也是挺失敗的。
“哪兩種啊？”石堅好似漫不經心地問。
“一種麼，不喜歡你了。”我看著石堅的表情。
“另一種呢？”石堅掩飾著有些迫不及待地追問。
“第二種，怕別人知道。”我看著石堅的眼睛。
“那肯定是第一種。”似乎有點失望的石堅嘆了口氣，還是做了選擇。
“也有可能，我不喜歡中途變節的男孩兒。”我口氣一變，有些冷。
“你才中途變節呢。”**有了很大動靜，我閉著眼睛都知道。
“沒安全感。”我不為所動。繼續閉著眼睛說。“你以為你不承認就不是啦？”
“我自己的事我最清楚。”石堅大為惱火。
“可你表現出來的就是那樣。”我不依不撓地繼續刺激他。
“我後來和你冷了，不是因為又喜歡了什麼人。”石堅據理力爭，又似要表明什麼。
“誰知道呢！”我嗤之以鼻。
“中學那會兒真沒再喜歡過誰。確實是因為你的性格。”石堅不管不顧地說。
“我性格不好？太暴？我那是在同學眼裡是什麼樣子的？”這回輪到我有大動作了，眼睛也再閉不住了，我側身對著他，用眼睛在他臉上掃來掃去試圖尋求著答案，“我知道你會說一個字：瘋！”
“你怎麼知道的？”石堅反而閉著眼悠閒地躺著，慢吞吞地說。
“你說的。”我苦笑。
“我說的？你是怎麼知道的呢？”石堅似不經意地說。
“你跟我講過的呀，你忘了？還有補充嗎？”我貪婪地想知道更多。
“我以前講的還是最近講的啊？”石堅追根究底不知在動何種小心思。
“最近，以前你哪會跟我講啊？”我有些黯然。
“為什麼以前不會和你講啊？還有就是不喜歡你把頭髮剪得太短。”石堅怏怏地說。
“能有多短？我好像沒啥假小子的扮相。”我想不起來中學時都留著什麼樣的髮型，“以前你不是一度翻臉不認人的嗎？還會在意我的髮型？”
“我什麼時候翻臉的啊？”石堅不甘示弱地回道。
“我也奇怪哎，關係一直不錯的，打打鬧鬧開開玩笑也好久了，因為前後座的關係嘛，後來突然不理了。”我自顧自地說著，“善變！”
“我有不理你嗎？上高中時還送你回家過的吧？是你變了吧？”石堅突然湊近我，他的臉正對著我的。
“我說的是上中學時，不理了，後來許久後高中畢業又像沒事人似的一樣冒出來了。”我條件反射地往後縮了縮。
獵豹在攻擊前往往都先縮著身子，“所以不能到處排隊，往往結果會一個都沒。”
“誰到處排隊啦？”石堅不服氣地說。
“你呀！”我更不爽地大聲懟了回去。
“我就排你一個好吧！”石堅躺不住了，一下子坐了起來。
“別賴！要是你在林萱那裡排上了，你還會不會賴啊？”我也一下子坐了起來，似乎不甘於他高我低的姿態。
“你還能別亂說啊？不和我戀就算了，別往別人身上扯。”石堅上下打量著，自下而上的我。
他的目光讓我窘迫，我復又躺下，自顧自地閉著眼睛，我想象著石堅掀被而起，我等待著那陣涼風，但我心裡卻不急不躁還有點復仇的痛快，想你當初也在心頭竊笑呢吧？“林萱可是班花，你能排上隊嗎？”
等待著的那陣涼風並沒颳起，他的聲音卻又傳來，“我根本沒排！”石堅還沒有消火。
“這叫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熱諷地定義道。
“你那時整天和男生瘋，可能我受不了了吧！”石堅的聲調有些嚴肅。
“我和誰瘋啦？現在盤點下，中學能開個玩笑的也就是你了吧！你還搭架子呢！”我又一下子湊到他面前，看來真激出點真心話來了。
“那也沒見你和我表個白啥的嘛！”石堅不由苦笑。
“我跟你表啥白啊？”我語調一變，“不要不理我嘛，帥鍋？”我拿腔拿調地說。“到是你那時在後排不要瘋得太厲害哦，還認得我是誰啦？”
“別這麼說，我都和他們說我中學時就喜歡你了。”石堅正色地說。
“你和誰說啦？”我不依不饒，我才不相信他會去宣佈我是他......那什麼。
“和誰都這麼說。我還記得後來去你家的事兒。第一次去你家是什麼時候你還記得嗎？”石堅皺著眉等我的回答。
“夏天。”我記得的。
“哪年的夏天？”石堅不依不饒地繼續考我的記憶力。
“高中畢業那年。”我當然記得。
“那麼遲啊？高中沒去過嗎？”石堅有些疑惑，又像是不滿我的回答，點醒我似的。
“沒啊，你敢嗎？”我揚了揚眉，自己都不覺得的挑釁。
“有什麼不敢的，肯定是你沒邀請我。”石堅沒好氣地哼著。
“我也不敢邀請你去啊！”我的聲音瞬時低了八度，自己都覺得很是氣短。
“應該有，不然我怎麼認得你家呢？一點模糊的印象是送到進大門的那個坡子上面，你也不喊我進去坐坐。”石堅自嘲地笑笑，伸出手來不知是為了安慰皮笑肉不笑的我，還是為了言和向我表示友好。
“那你以後就別想去吃飯了。”我揮開他的手。
“你家人又不在，有什麼關係？”他似笑非笑地看我。
“誰說不在？”我抓起那隻被我揮開又復來的手直接塞進被子裡，壓住。
“應該不在吧！對哦，還在你家吃過中飯，後來還去過幾次。”石堅眼睛裡有欣喜的意味。
“後來不記得了。你記性真好。”我咬牙切齒。
“還是你記性好。”石堅謙虛起來，卻掉進了我設的話局。
“女神的事兒，你記得門兒清，其他事兒記不記得有什麼關係。”我避開他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