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沒意思
對錢沒有興趣,對女人沒有興趣,我只想就這麼混吃等死,等著老天來收我的性命。
得到過,我也失去過。
體會過大富大貴,這已經夠了。
每天睡前一瓶瓶酒一支菸,這已經成了我的習慣。
即使過年那天,我仍然也只是一瓶啤酒一支菸。
將空啤酒瓶子放在桌子上,我紅著臉昏昏沉沉躺在**。
雙目空洞的,我就那樣躺在**望著天花板。
迷迷糊糊的躺著,我突然聽到外面傳來一陣爭吵聲。
一個男人迷迷糊糊的說著什麼醉話,接著,是一聲清脆的巴掌聲。
很快,我聽到外面傳來混亂的廝打聲。
“吳孟含,快出來幫忙。”門被人推開,是薇薇姐找我。
薇薇姐看著很著急,還沒等我同意她已經將我拽了出來。
走出來後,狹小的走廊裡一個高個子青年正在毆打貝貝。
睡衣被青年扯壞了兩顆鈕釦,貝貝的頭髮也是亂糟糟的。剛才她還饒有興致的在跟我說話,現在她就這麼被人打了。
“吳孟含,貝貝那個畜生男朋友又來了,你快幫幫她。”用力推我,微微讓我去打那個青年。
青年長的很凶,他染了一頭黃髮。
臉上白白的帶著一對黑眼圈,我才被微微姐推過去青年一個嘴巴子狠狠朝我抽了過來。
“啪”的一下,我的臉被他打中,火辣辣的疼。
接著,我的肚子又被青年踹了一腳。
因為微微姐就站在我身後,後退的時候我踩到她的腳險些跌倒。
“你是個幾把啊?草你嗎滾!”青年不屑的罵了我一句後,又踢了貝貝兩腳。
被青年打了,貝貝哭著還手。
可是貝貝哪裡是他的對手,她被青年又踢又踹打的根本站不起來。
“陳帥,你快給我住手,你再碰貝貝我就要找人對付你了!”看到我不行,薇薇姐氣惱的看了我一眼。
將我擠在身後,薇薇姐憤怒的對陳帥說。
微微姐開的是足療屋,她自然認識幾個社會人。
而那個叫陳帥的青年,他是貝貝以前男朋友。
他和貝貝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陳帥就是個小混混。後來染上毒癮,陳帥就叫貝貝出去賣給他賺錢。
那個時候貝貝還對他們的未來帶著憧憬,陳帥叫貝貝賣,她真的去賣了。
後來,貝貝對陳帥逐漸失望,她乾脆跟陳帥分手自己一個人賣。
即使他們分手了,陳帥仍然不放過她。
沒事的時候陳帥就來找貝貝要錢,不給錢就打人。
吸食毒品的人幾乎都是六親不認的,所以我當初即便做大了,也沒讓我手下的任何一個兄弟去吸食毒品。
這個陳帥,他又怎麼可能會去可憐貝貝。
“呵呵,找人你就牛啊?你感覺誰好使你讓他來跟我幹啊?”不屑的看了薇薇姐一眼,陳帥衝進貝貝房間翻錢。
翻到了三百多塊錢,陳帥拿著錢揚長而去
。
和貝貝她們在一起也有一個多月了,這陣子我們一起吃一起住感情很深。
從某種意義上來講,她們算我的朋友。如果是以前,像陳帥這種小混混我一句話就能讓他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現在,我不想再去管那些閒事了。
我已經不混了,這種打打殺殺的事跟我也沒關係。
挨的一嘴巴子還很疼,我的衣服上還有陳帥鞋底的泥。
看看衣服,我走回房間。
“真沒用!”看到我這麼高大的一個男生就這麼被人打了沒吱聲,小圓在我後面生氣的喊了一聲。
聽了小圓的話我苦笑,我沒用我知道,我是這個世界最沒用的人。
如果我有用,我們帶來的那些兄弟由怎麼可能死。
如果我有用,我又怎麼可能丟下我的兄弟我的愛人一個人頹廢的躲在這種小地方混日子。
心已經死了,我已經麻木了。
晚上,我躺在**總能聽到貝貝的抽泣聲。
貝貝的哭聲就像一把刀子,那把刀子無時無刻不在割我心上的肉。
在這個城市有兩個吳孟含,一個是如一顆明星一般耀眼的吳孟含,另一個則是我這個沒用的吳孟含。
第二天像平時一樣為女生們做了飯菜,跟她們一起吃飯的時候小圓再次叫了我一聲沒用的吳孟含。
小圓長的很胖,她上面有溝,身上還有不少肉。
吃過飯,小圓不屑的丟到衛生間裡一條小短褲,“一會兒把我小短褲洗了,我明天穿。”
“恩。”我一邊洗碗一邊點頭。
洗過碗,我走到衛生間裡看了一眼小圓丟進去的小短褲。
小短褲上有不少血跡,上面染了小圓的經血。
足療屋的薇薇姐以前是想找個大媽伺候她們的,但是覺得我可憐就收留了我。
足療屋的女生們看我老實對我一直不錯,偶爾還開玩笑,說免費陪我玩玩當小費。
但是現在,她們已經有點討厭我了。
像這種帶著經血的小短褲,她們以前是絕對不會讓我洗的。
端了個盆子接滿水,我默默的為小圓洗著小短褲。
身後,微微姐走進來氣呼呼的對我說,“吳孟含,你說你膽子這麼那麼小啊。你個子那麼高,你怕陳帥幹嘛?”
沒吱聲,我繼續默默的為小圓洗小短褲。
看我不吱聲,薇薇姐嘆了口氣走出洗手間。
“怪不得人家不肯把女兒嫁給你,膽子太小了。”
我不想惹禍,但是那個陳帥卻注意到了我。
兩天後的一天中午,我做的菜是白菜燉幹豆腐,當時我們這一個姑娘從老家回來了。她回來了,我加了一個炒花生米。
幾個人有說有笑的圍著小桌子吃飯,聽了貝貝的事回來的姑娘有點生氣。
瞪了我一眼,小圓又把我的事說了。
看著我,剛回來的姑娘微蹙眉頭沒說話。
“小比,你出來一下。”帶了兩個青年,陳帥走進足療屋對我招了招手。
他們來的時候是中午,年後的天氣要比年前暖和不少。
中午陽光足,站在陽光下陳帥顯得精神不少。
帶了兩個朋友,陳帥的兩個朋友看著流裡流氣的。
看到他們叫我,微微姐和貝貝幾個姑娘全都露出凝重的神情。
沒說話,我徑直走了出去。
才出去,陳帥大大咧咧摟住我脖子往遠處走。
一邊摟著我陳帥一邊笑著說,“小比,你叫什麼名字?”
“吳孟含。”我對陳帥說。
聽了我的話,陳帥他們三個全都吃驚的看我。
只是幾秒鐘後,他們全都大笑了起來,“我草,你還叫吳孟含呢啊!”
為了找我,當天晚上吳孟含和華牌並沒有走。
只用了一個多月時間,吳孟含已經在市裡打出了名氣。
跟真正的吳孟含相比,我不禁顯得有些卑微。
他們全都在笑我,笑我跟現在市裡最有名的吳孟含同名。
笑過,陳帥擦了擦流出的眼淚對我說,“你嗎比的,你還叫吳孟含呢,知道我找你出來幹什麼嗎?”
“不知道。”我搖了搖頭。
“哈哈,你別害怕,我不打你。”摟著我的脖子,陳帥突然用手掐住我的後脖頸對我說,“你給我看著點,看看貝貝一天能掙多少錢。她掙多少錢你告訴我,聽到沒?”
看了看陳帥貪婪的樣子,我只覺貝貝當初瞎了眼。
搖了搖頭我對陳帥說,“我不知道她能掙多少錢。”
“你嗎比的,你傻啊。一個推油八十,一次直活一百二,冰火兩重天一百五,包夜五百。”說完,陳帥覺得我故意不知道用力掐了我脖子一把。
他掐的我很疼,算是威脅我。
點了支菸,陳帥跟他兩個朋友說晚上去砍誰誰誰,然後就把我放了。
放我的時候,一個人不忘踹了我一腳。
回到足療屋,微微姐和貝貝她們忙圍上來問我怎麼了。
苦澀的笑了一下,我說,“沒事,他們就是問問我叫什麼。”
“吳孟含,要是陳帥敢找你麻煩你告訴我,我找老六去收拾他。”微微姐對我說。
老六是這條街上的老大,薇薇姐如果找老六的話恐怕要給老六點好處。
也是不想給老六好處,所以貝貝被陳帥欺負,微微姐一直沒找老六。
“謝謝你,我不用了。”幾個女生已經吃完飯了,我開始收拾碗筷。
收拾碗筷的時候我聽到她們在背後小聲議論我,“這個吳孟含怎麼這麼沒用,跟真正的吳孟含差遠了。”
“哎,他還是高中生呢,就那性格吧。”
“呵呵,這性格可真夠嗆,我找物件肯定不找他這樣的。”
“別提他了,二比似的,聽著生氣。”小圓不高興的說了一聲。
洗著碗,我聽到她們在背後說我我心裡一點感覺都沒有。
就這麼一直靜靜的洗著碗,我感覺我在這個足療屋呆不長了。
想著來的時候是微微姐好心收留我,我
能多呆幾天就多呆幾天吧。
接下來的幾天並沒發生什麼,另一個小姐回家過完年也回來了。
陳帥的事,大家很快忘了。
只是小圓仍然討厭我,沒事她故意刁難我,弄點髒小短褲和臭襪子給我洗。
即使襪子不髒,她也把白襪子弄的髒髒的讓我給她洗。
我給她們洗衣服做飯是應該的,對於她們的刁難我也一直沒說什麼。
過了能有六七天,陳帥又來了。
當時他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二點多了,喝了點酒,陳帥一腳踹開貝貝的房間門扯著她的頭髮,就在屋子裡翻錢。
看陳帥又來欺負貝貝,薇薇姐和幾個小姐都出來拽陳帥。
幾個女生力氣小,即使陳帥吸了毒她們也不是陳帥的對手。
撕扯的過程,薇薇姐被陳帥扇了個嘴巴子,小圓被陳帥踹了一腳。
隔著木板,我能聽到貝貝的哭聲。
聽到她的哭聲,我心裡很難受。
陳帥在我眼裡只是個小癟三,我想打他就像玩一樣。
但是,我不想出去多管閒事。
陳帥在社會上肯定有點朋友,我打了他,他會找他朋友來報仇。
我實力不弱,即使落魄了我還有著拳王一般的實力。
普通的混混,我一個人打七八個絕對沒問題。
如果給我把刀,我有信心跟他們十幾人一拼。
可是如果我打了陳帥,陳帥會找他朋友報仇。我再打他朋友,他朋友又找老大報仇。然後我又打了他們老大,他們老大又……
這樣下去的話,我很快又要重新回到老路。
那種生活,我實在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沒意思,真的太沒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