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一敗塗地!
小路的兩邊一邊是酒店大樓側面,另一邊是一個飯店側面。
酒店和飯店的外表很光鮮,但是它們的側面很骯髒。
在酒店大樓和飯店的側面放了幾個桶,桶裡是飯店裡的泔水。路過那幾個桶時,我直接踹倒那幾個桶,暫時抵擋後面的混子追我們。
追進小路的大概有五六十人,顧不上回頭我們繼續拼命往前跑。
順著小路跑出很遠,即使在寒冷的冬天,我們仍然跑的滿頭大汗。
逃跑的時候我心裡很難受,這一次我們徹底的敗了。
不但敗了,我連我被抓的兄弟都沒法救出來。
“川哥,你帶吳孟含和小黃毛還有三哥走,我留下來擋著他們。”喘著粗氣,小七一直揹著吳孟含,他現在累的有些虛脫,再也跑不動了。
“把吳孟含給我,咱們一起跑!”我對小七說。
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小七將吳孟含交給了我。
才接過吳孟含,小七突然朝追我們的人潮中衝了進去。
“小七!”看小七要留下來為我們爭取時間,我攥著拳頭大吼。
沒有跟我說話,小七已經一腳踹倒一個混子。
同時,他又一把抓住了一個混子頭髮用力一掄將他扭到在地。
搶過一把刀,小七如瘋子一樣見人就砍。
小七的身子如鐵塔一般,他在人群中很是顯眼。
見小七這麼瘋狂,追我們的人全都朝小七擁了上去。
就算小七力氣再打再能打,他始終是一個人一把刀。
拿著刀子亂砍,小七的身子很快也被人砍出不少傷口。
一聲大吼,小七因為受傷變的更瘋狂了。
“川哥,別讓七哥白白犧牲,你回去了不光七哥會死,連含哥都會跟你一起死掉。”小黃毛拼命的拽我的胳膊。
身上揹著的吳孟含,此時他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昏迷,看到小七威武的樣子,我鼻子一酸,留下了眼淚。
被華牌和小黃毛拉著,我只好跟著他們拼命逃跑。
身後,我再次聽到一聲大吼。
當我回頭看時,人群中已看不到小七的身影。
揹著吳孟含我和華牌還有小黃毛繼續逃跑,當我們逃出小路時突然聽到一陣“嗡嗡”的摩托車聲。
回頭看了一眼,直接另一條路有十幾輛摩托朝我們衝了過來。
那十幾輛摩托,幾乎每個人都戴著頭盔手裡拿著一把片刀。
他們摩托車的技術很好,在酒店後面的街上,他們就這樣騎著摩托朝我們衝了過來。
逃跑的時候我們回頭開了不少槍,身上的槍已經打的沒有子彈了。
看到他們騎著摩托車過來追我們我們根本無法反抗,我們只能儘量逃到最近的路口鑽進去。
摩托車速度很快,轉眼他們已經從我們旁邊擦肩而過。
在他們衝過來時,華牌和小黃毛還有我和我身上的吳孟含,我們全都被他們砍了兩三刀。
當摩托車從我們身邊掠過後,他們在
我們前面停下。
接著,他們又調頭再次朝我們衝了過來。
“我草你們的嗎!”被砍了,小黃毛很惱怒。
怒視著看著再次衝過來的摩托車,當他們衝過來時小黃毛也朝他們衝了過去。
跳起來雙腳用力一踹,小黃毛直接將一個人從摩托車上踹了下來。
將他踹下來後,小黃毛在地上滾了兩下,又跳起來將一個騎摩托車的撲翻在地上。
“川哥,你快帶著吳孟含和華牌走,這幾個小雜碎不是我的對手!”重重一拳,小黃毛竟然將倒在地上那人的頭盔面部砸碎了一塊。
“川哥,我們走吧!”看小黃毛能跟他們一拼,華牌趕緊拉著我逃走。
揹著吳孟含和華牌一連逃了幾條街,很快我們看到了一輛計程車。
攔下出租車,我們渾身是血的坐進了車子裡。
看到我們滿身的鮮血,又看了看白髮蒼蒼的華牌,計程車大哥第一感覺就覺得我們不是好人。
畢竟,混了這麼久我們身上多多少少都帶著不少殺氣。
“你們下車吧,我不拉你們了。”計程車大哥直接拔出鑰匙。
看了看外面空曠的大街,此時外面還下著雪。在空曠大街的角落裡,我不知道還有沒有青龍設下的陷阱在等著我們。
“你嗎比的,你不想活了是吧?”見計程車大哥不拉我們,華牌惡狠狠的掏出了隨身攜帶的刀子。
看到華牌的刀子,計程車大哥臉色一下就變了。
發著抖,計程車大哥對華牌說,“哥,我今天沒掙多少錢,你別殺我。你要是要錢,我的錢都給你。”
張十塊的。
“去你嗎的,我要你錢幹幾把,我現在讓你開車!”華牌大吼。
“好。”怯怯的看了華牌一眼,計程車大哥趕緊重新發動車子。
大家都是可憐人,見計程車大哥看著可憐,我從華牌身上拿出了錢包。
從錢包裡拿出五張鈔票,我對計程車大哥說,“你開你的車吧,好好開錢少不了你的。”
“是,是。”計程車大哥如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川哥,咱們回市裡吧。咱們在市裡跟那些混子的關係還不錯,跟他們好好談一談,咱們還有機會東山再起。”華牌對我說。
聽了華牌的話,我皺著眉頭心裡一陣刺痛。
車子飛快的朝省裡郊區的方向開著,只要車子開到郊區走上高速公路,我們就算徹底安全了。
聽著車子裡收音中放著的聖誕歌曲,我想著剛剛發生的一幕只如做夢一般。
帶來的兄弟們死傷了一大半,我和李柏佟他們全被高凌風的人打散了。
李鼕鼕的老婆還有王迪飛被抓了,我這個樣子,哪有臉再回市裡?
想起當初在市裡一呼百應的氣勢,想起當初我們在市裡意氣風發殺進省裡的情景,我不由苦澀的笑了。
人生如幻亦如夢,我們怎麼可能一直一帆風順啊。
沒了,現在我們什
麼都沒了。
不少兄弟都下落不明,不少兄弟都生死不知。
這次來省裡投資因為我們敗了,陳氏集團那邊也將受到嚴重的損失。
想到我們一切又要重新開始,我心裡突然莫名的恐慌起來。
就算我們還可以重新開始,我們還有機會重新開始嗎?
我心裡很害怕,很害怕回到市裡。
想到小七被淹沒在人海中的大吼聲,我真的不敢回市裡面對大家,不敢去見小七的父母。
當車子快開到高速公路路口時,我們看到高速公路路口那邊停著幾輛車子。
在車子旁邊,一群混子穿著軍大衣正檢查每一個企圖上高速公路的車子。
看到那些混子飛揚跋扈的樣子,我喃喃的說,“現在,大概整個省城都是高凌風的人吧?”
“嗎的,咱們早晚會重新回來。”華牌咬著牙惡狠狠的說。
有高凌風的人守在高速公路的路口,我們自然不能去,開出租車的大哥去過省城外面,他能找到其他出省城的路。
車子拐進一條崎嶇的小路,在坑坑窪窪的小路上顛簸著我們駛進黑暗中。
大約兩個小時候,車子已經開進了一個小城市。
“這是哪裡?”我茫然的問司機。
“一個小縣城,再有一個多小時就能到你們說的地方了。”司機對我說。
“停車。”我突然對司機說。
“怎麼了?”奇怪的問我,司機仍然開著車子。
“我叫你停車!”我對司機大吼。
看到我生氣了,司機這才停下車子。
一把開啟車門,我失魂落魄的往車子外面走。
看我往車子外面走,華牌吃驚的問我,“川哥,你幹什麼去?”
“你帶著吳孟含先回去吧,我去我該去的地方。”我對華牌說。
“川哥,你到底是要去哪裡?你千萬別做傻事啊!”華牌在車裡扶著昏倒的吳孟含,衝我大吼。
笑了笑,我並沒有回答華牌的話。
快步走進一個衚衕,我身後華牌叫我的聲音越來越小。
至今思項羽,不肯過江東。
我帶來的兄弟們幾乎全軍覆沒了,我有什麼臉再回去?
我有什麼臉再去面對市裡的熟人?
失魂落魄的走進一家二十四小時的藥店,我對藥店的營業員說,“給我拿兩瓶農藥。”
“我這兒不賣農藥。”營業員不屑的看了我一眼。
閉上眼睛,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那就拿兩盒安眠藥。”
“也沒有。”營業員像看神經病一樣看著我。
藥店中可能沒有農藥,但是怎麼可能沒有安眠藥。
我知道她是不敢賣我,怕我給她們藥店惹麻煩。
只要給她足夠多的錢,她怎麼會不賣我。
摸了摸口袋,我發現我竟然一分錢都沒有了。
將我手上名貴華麗的手錶拍在櫃檯上,我對營業員說,“這表值三十多萬,我只想要兩盒安眠藥。”
“你有病吧?”營業員生氣了。
從藥店中
走出來,我去了一個飯店要了兩瓶白酒。
將手錶遞給老闆後,我一口氣連喝了兩瓶白酒。
才喝完白酒,我“哇”的一聲又吐了出來。
坐在地上,我失聲痛哭。
天上還下著雪,我就那樣蜷縮在大街的角落裡半睡半醒著凍的瑟瑟發抖。
不時睜開眼睛,每次睜開眼睛我的眼中都流出悔恨的淚水唐朝小地主。
如果,我當初聽吳孟含的撤退該多好……
痛苦的閉上眼睛,我恨不得我已經死了。
身上還帶著傷,我就這樣在大街上像個流浪漢一樣睡了一晚上。
到第二天我的頭疼發作,我整個人痛不欲生。
有早起晨練的人看到我躲的遠遠的,有早起上學的學生看到我躲的遠遠的。
不遠處,我看到一對學生情侶甜蜜的拉著手。看到我盯著他們,他們趕緊悄悄將手鬆開。從我面前走過後,男生又主動拉住了女生的手。
看到他們甜蜜的樣子,我的眼睛不禁溼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