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錢沒有要命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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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識趣的舉起雙手，示意自己投降！
夜未黎冷哼了聲，轉過身繼續嚴謹的縫合傷口。
沒得到她的允許，我只好默默的站在邊上看她工作，從側面看，這女人還真長得好看，立體的五官精緻的輪廓，配上悠長的睫毛，她就像是從漫畫裡走出來的女豬腳，除了性子冷點凶點外，她全身上下真的沒啥毛病好挑的。
“又是一個校園暴力下的受害者！”夜未黎放下剪刀，平靜的語氣下似乎有著不容輕視的鄙夷。
我盯著傷口結尾上漂亮的蝴蝶結，發現這個比我大不了幾歲的強勢女人，也有可愛的地方。
“王栓，你可不要成為施暴者！”
我抬起頭看了她眼，不辯解的說道：“我不主動施暴，但也不會再當受害者！不管你願不願意接受，以暴制暴永遠都不會過時，不管在哪個年代，哪個地方，弱者永遠都是被欺負的物件，所謂的強者也是被逼出來的。”
夜未黎撩起額前的劉海，轉頭看我的剎那，我發現從髮際到太陽穴有一處刺青，類似藤條，又類似圖騰，沒等我看清，她放下頭髮，擋住了飽滿的額頭，幽深的眸子閃發著冷硬而神祕的氣息。
望著這雙不太讓人舒服的眸子，會有種被吸進去的錯覺，我可以的避開，看向悠悠轉醒的傷者，說道：“他快醒了，麻煩夜醫生通知他的班主任，我還要回去上課。”
“王栓，你是強者嗎？”
我愣了下，自嘲的笑了起來。“我不是強者，但確實被逼出來的。”
“怪人！”
我回頭衝著夜未黎揮揮手。“彼此，彼此！”
天空又開始飄起綿綿細雨，我抱著頭衝進教學樓，在上課鈴打過第二次後，才走進教室。
授課老師看都沒看我眼，自顧自的說著今天上課的內容。
我意外的看到陳芳坐在位置上，她右臉貼著紗布，低著頭，長髮垂落，顯得很沒生氣。
對她，我有說不出的內疚，整節課我都在想用什麼法子彌補，可啥都沒想出來。
下課，其他同學都去實驗室，準備下一趟的化學課。
陳芳坐在那沒動靜，我遲疑了下走到她跟前，她木納的抬起頭，望著望著眼裡蓄滿了淚水。
看到女孩掉眼淚，我一下子六神無主起來，慌亂下，我衝動的捧起她的臉，用拇指抹去她的淚珠，輕聲道：“沒事的！夜醫生說好好養著，不吃醬油啥的就不會留疤！”
這話是我胡編亂造的，只不過想給她一個希望。
陳芳搖搖頭哭著說：“醫生說即便是恢復了，也會留下三釐米的疤痕，我不怪你，這不是你的錯！如果可以，你能替我報仇嗎？”
我吃驚的瞪著陳芳，真沒看出這麼柔柔弱弱的女孩，骨子裡還這麼硬氣。
我沒說話，報復這種承諾可不能隨便答應！承諾的話一旦說出口就必須得做到，不然就是失信於人。
陳芳突然抓住我手臂，她哽咽道：“學校給我家裡施壓，不讓我告那個女人，她爸想用十萬塊打發我們，如果我們不答應和解，她爸撂下狠話，讓我們一家子都別想在城裡混下去。”
“林瀟瀟真的這麼說了？”
陳芳用力點點頭。“我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沒錢沒勢，根本鬥不過她們，所以，王栓，我能求你幫我討回這個公道嗎？我不要錢，我只要林瀟瀟一聲對不起！”
我暗暗握起拳頭，真沒想到這事背後還有這麼多不堪的黑幕。“對不起！”
陳芳張了張嘴，她低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良久她深吸口氣重新抬起頭，衝我笑笑道：“沒事！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難為人！林瀟瀟的老爸是黑道，我們又怎麼可能鬥得過，沒事的，你不用放心上。”
“陳芳，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想解釋，可話到了嘴邊還是吞回肚子裡，我沒法給這個女孩希望，對付林瀟瀟其實一朝一夕的事。“來日方長！”
歸結到四個字，不管陳芳有沒有聽懂，都下定決心要做這件事。
接下來兩節課，陳芳請假回去了，盯著空蕩蕩的位置，我眼皮一直再跳，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
心不在焉的上著自習課，新手機收到條簡訊，這個號碼只有胖子知道，我勾起嘴角。
一個晚上的時間，胖子就搞到了昨天死於車禍中那名男子的全部資訊。
放學後，我從後門出去，與胖子在街口的水果店碰面，他用摩的載著我來到死者所住的小區。
我們蹲守在小區外抽菸，死者叫李軍，二十二歲，父母離異，無業遊民，父親是酒鬼，常年混跡與酒吧，靠女人吃飯，栽在他手裡的小女生不少，騙財騙色的主。
聽下來，這人也不是啥好鳥，我心裡也算好過了不少。
天剛黑，幾輛摩托車從我們面前駛過，揚起陣陣尾煙嗆得人掉眼淚。
胖子咒罵了聲，拍著我肩膀說道：“正主來了，走，看熱鬧去。”
我們跟著摩托車來到小區最深處，這時我才明白，這李軍家住的可不是什麼外面的高樓，而是位於空地處搭建出來的平房。
摩托車上下來三男一女，女的身材從背後看有點走樣，走路的樣子很奇怪，看起來像個孕婦。
幾個男的踢開房門，沒一會從裡面揪出個提醒乾癟的中年男子，我腚眼一看，頓時長大嘴，我認得這個人，他不就我們學校看門的老頭嘛！
“這是怎麼回事？”我狐疑的看向胖子。
“李軍在外面搞了這個女人，完事後就把人給踹了，結果一炮命中升級當爸爸了，男方不承認，這女的也有毛病，非要把孩子生下來做什麼親子鑑定，結果李軍死了，孩子都快六個月了，沒了男人，這不要就過來訛錢了！”
胖子點上煙，漠然的瞪視著面前被三個大男人毆打的老頭，吐出煙霧後繼續說道：“我打聽過，李軍最近發了筆橫財，到處跟人說他跟朋友合夥幹筆大買賣，這些天他一直跟著你，我還沒查到跟他合夥的人是誰，所以，最近你自己小心點吧！”
老頭抱著頭叫的那個慘啊，我有點看不下去，想要衝出去，被胖子攔下。“少管閒事，這些人就是來要錢的，李軍死了，肇事者賠了不少錢，這老東西也不是啥好鳥！人死了連個碑都沒買，親兒子的骨灰全都灑海里了。”
話說到一半，老頭忽然發狠起來，他推開面前的兩人，衝進屋裡，舉起菜刀衝了出來，頂著一頭的血叫道：“老子要錢沒有，要命有一天，來呀，不怕死的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