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即墨風分手之後,我每天都堅持著去谷野的家裡看他,雖然不多說什麼,但是就這樣一直默默地陪伴他,也是好的。
雖然每次見到谷野時,他總是一副精神百倍的樣子,但我還是能看得出來的,其實他的精神狀況越來越差,只是他不想讓我擔心而已。
我坐在沙發上,無意間發現了茶几上又多了好多種藥,我便更加肯定,谷野最近的病情越來越糟。我雖然不能說什麼,但是卻疼在心裡,只能在心裡默默地流淚。然而谷野依舊沒有任何改變,最著想的人依舊是我。這使得我更覺得愧疚。
又一次從谷野的家中出來,腦海中不斷閃現著關於谷野的事情。想想覺得他活得也真是夠累的,明明自己身體那麼不好,卻還要佯裝笑容,不讓我擔心。我越來越發現自己是那麼地在乎谷野,這種感覺是不圖回報的在乎與擔心。
因為每天想的事情越來越多,而且每天中午都要跑到谷野家一趟,所以我的身體狀況自然就變得不太好,每天都是無精打采的樣子,像是有多的愁事兒似的。即墨風雖然每天和我的交談並不多,多數情況都只是偶然遇到,打聲招呼就走了。但是他看著我的身體狀況,雖然表面上沒有說什麼,其實內心裡擔心得不得了。
這天,即墨風終於忍不住,課間時跑來找我。當時我正在座位上看著窗外發呆,忽然間一個熟悉的身影擋住了我的視線。我抬頭一看,竟然是即墨風,很是驚訝。這一次,他像是剛開學的時候似的,直接闖進我們班的教室,教室裡瞬間又安靜了,全班的人都放下手中的事情,目不轉睛地盯著我們。
幾乎全校的人都知道,我和即墨風分手後,很少再說過多少話。他們一直以為是感情破裂才導致我們分手的,根本不曾想過即墨風會來找我,甚至連我自己都沒有想到過。大家都以為即墨風是來找我算賬的或者是報仇之類的事情,他們不約而同地都做好了想要看戲的準備。
“你怎麼來了?”我和即墨風對視了很久,但我有些招架不住他那擔心的眼神,只好先打破沉靜。
“好久不見,來看看你過得怎麼樣,看看你是不是又找到新的歸宿了。”即墨風雖然是這麼說著,但是心裡卻很是清楚自己來的目的,這樣說來不過是讓我減輕負擔罷了。而且我也很清楚,即墨風最擅長的就是調侃,有時候,他的調侃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
大家聽到即墨風一字一句地說出了這樣的一句話,認為好戲似乎要開始了。他們都知道,我在言語上更是不願意服輸,即墨風更是能言善辯,一場脣槍舌戰即將開始。
“我一直都還好啊,只是最近跑來跑去的會忙一些。只是……”一想起谷野,我的心又沉重了許多,但在即墨風面前,我欲言又止。
“可是什麼?你是想說他的事情嗎?”即墨風知道,我最近的忙碌主要
是因為谷野,臉色變差也是因為替谷野擔心。即墨風希望可以幫到我,不想讓我太累太難過,但是鑑於我這種不輕易找別人幫忙的特點,即墨風知道我是不會去找他的,無奈之下他只好前來找我。
看得出來,即墨風是有多在乎我,一直都是這麼愛我,從未改變過。
“他最近怎麼樣了?”見我不說話,他只好再次詢問。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只是很想幫我而已,不希望看到我有難處。
“他最近體質越來越差,但是在我的面前卻裝得像個沒事兒人一樣。可是我又怎麼會看不出來他身體不舒服!我知道他是怕我擔心,怕我惦記,可是他越是這樣,我心裡越覺得難過。
我想幫他,可是我卻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就只有陪著他,每天去看看他了。”說著,我不由自主地嘆了口氣,這些事情我是無法和別人說的,連米念都不知道這麼多。
雖然米念知道我每天中午都會去看谷野,但是關於谷野的事情,我從來都沒有和他多說過。她好不容易和韓沐彥在一起,很是幸福甜蜜,我又怎麼忍心讓她因為我的事情而焦急?所以在即墨風面前,我總是裝不住,每次都是很自然地流露出了自己內心的擔憂與焦慮。
雖然我知道,我和即墨風已經分手了,但是我和他之間卻和其他分手的戀人不同。我們的心裡各自都著對方,想見,卻不能去見,想愛,卻不得不放下這份愛。
然而每一次面對他那溫柔的話語以及親和的神情,我總是很難控制得住自己的內心,總是會把心中壓抑的所有毫無保留地發洩出來。而且即墨風卻總是毫不介意,耐心地聆聽著我的訴說。他很理解我,他知道我實在是太要強了。女孩子太要強了難免會覺得很累。
“你是不是覺得,和我在一起讓他知道了,覺得很愧疚?而且他現在又身患重病,所以更想去彌補他?”即墨風輕輕地說著,他每次都是這麼瞭解我,每次都是那麼輕易地道出了我的內心世界。
我點了點頭,不知道該再說什麼。
“他的病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能再詳細地和我說說嗎?”即墨風看到我不說話了,又繼續問我。
我抬起頭來看著他的眼睛,眼裡表露出來的全都是堅定的樣子,示意我告訴他,他肯定會盡力幫助我。
良久,我還是把谷野的病情告訴了他。
平日裡去谷野家中,每次和他閒聊時,有時會扯上幾句,但是他總是說一半留一半,可能是不想讓我擔心吧!我把他所有說過的話整理了一下,全都告訴了即墨風。此外,我還把谷野最近都吃什麼藥也告訴了即墨風。每次去他家裡,總會看到他家的茶几上擺著各種藥,這幾天的藥明顯增多,我當然知道他的病情越來越不好。
我所信任的人沒有太多,但是即墨風一定算一個。所以我把我知道的所有都告訴
了他,只是希望可以有機會救救谷野,哪怕是機率很微小,我也想去試一試。
即墨風很是認真地聽著,表情越來越凝重。他的眉頭緊鎖,當我說到要緊處時,他有時也會唉聲嘆氣。他當然也知道,谷野現在的情況危急,能救他的方法很少很少。
“好了,我知道了。你也不要太難過,我會盡力幫你的。”即墨風安慰我。
“嗯,謝謝你。快上課了,你趕快回去吧!”
“好,那我先回去吧。”
我點點頭,朝他揮揮手示意他快點回去。他也沒有就留,很快就走了。
教室裡一直很安靜,大家都很想聽見我們到底在聊什麼。但是我們說話的聲音實在是太小了,他們又不太好意思離我們太近,所以什麼都沒有聽清,只有瞎猜想的份兒。他們目送著即墨風走出教室,那瀟灑帥氣的步伐,依舊那麼迷人。
本以為一場風波會就此掀開,可是卻一直都是風平浪靜,那些看熱鬧的同學們都有些失望。這也難怪,他們一直以來都是從一些小道訊息中知道的關於我和即墨風之間的事情,但是大多數的訊息並不可靠,很多都是大家根據親眼看到的現象自己編造出來的事情。
很明顯地看得出來,他們有些失望。他們看著即墨風遠去之後,各自回到了座位上去,繼續手頭上的工作。而我,卻一直盯著教室的門,心裡卻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
這段時間以來,我對即墨風有很大的疏遠,他當然會感受得到。雖然這樣對他我心裡也很難受,也會覺得很是過意不去,可是我別無選擇。每當我想到谷野時,心裡總是會覺得愧疚,如果現在不這樣做,我更覺得對不起他,心裡更會覺得不安。
最近,我總是會想到各種關於我自己和谷野之間發生的事情,從他出國之前,一直到他出國的那天和我說過的話,以及他回國後,我們之間又經歷的種種,既甜蜜幸福,又覺得愧對於他。
如果時光可以倒流,我好想回到初中的那個時候,每天和谷野呆在一起,雖然從來都不談及愛情,但是彼此的心裡卻都很清楚。那時的我們不求回報地對一個人好,沒有心計,不會想太多,只想快快樂樂地過著每一天,簡簡單單就好。那時候,我們還都小,很多事情都不太懂,所以無論是做什麼事情都是跟著自己的感覺走,自己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根本就不會考慮太多。
那時候每天和谷野一起說說笑笑,雖然學習很累,但是和他在一起,總是給無聊的學習生活帶來一絲樂趣。然而現在卻不一樣了,也不知道為什麼,他得了那麼嚴重的病,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
我們也不再像以前那樣無話不談,只是而是每次說話聊天都會有種清晰的距離感,但是彼此對對方的心思卻不曾改變過。或許是我們長大了吧,我這樣想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