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本王這眼珠子是裝飾不成?那張銀面具天下獨一份,本王怎麼會認錯!只是不知道蕭謹楓是得了訊息才到了南越,還是誤打誤撞,後者還好說,若是前者,上官無燁,這都是你造的孽!”沈寒笙冷冷看向上官無燁。
“好歹也是錚錚鐵骨的王爺,若是就那麼死了,豈不可惜,而且你別忘了,他可是用命救下的段沐嫣,若他日那丫頭成了你的王妃,你要感激人家還來不及呢!”上官無燁狡辯道。
“可他也曾是沐嫣的夫君,如果他能照顧好沐嫣……”
“如果他能照顧好沐嫣,能有你什麼事兒啊~”上官無燁聳肩迴應,卻在下一秒迎上了沈寒笙殺人鞭屍的目光。
“咳咳……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不如想想怎麼對付蕭謹楓才是真的。”上官無燁登時轉換話題,一臉肅然道。
“只要他沒有進一步的動作,倒可以緩一緩,如今重要的是夏候博,比起沈寒忻,那個老狐狸最近似有所動作,據邊陲傳來的訊息,有幾個郡縣的大軍名為操練,實則有向皇城回攏的趨勢。”沈寒笙肅然開口,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夏候博似乎已經開始為自己籌謀了,若是大膽假設,他甚至有推翻南越,自立為王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上官無燁挑眉看向沈寒笙,既然他已經發現夏候博的可疑之處,自然不會坐以待斃。
“收買那些郡縣的將領,無論付出什麼代價!”沈寒笙果然開口,他相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弱點,只要能抓準要害,必定事半功倍。
“不用說,這些事自然是交給我了?”上官無燁悻悻道。
“除了你,本王信不過別人!”沈寒笙長眸微眯,這句話顯然有浮誇的成分在裡面。
“我信你!”上官無燁狠狠點頭,旋即轉身離開。整個密室驟然安靜下來,沈寒笙頹然倚在椅子上,回想起白天看到蕭謹楓的情景,心底仍有餘悸,若讓他知道段沐嫣就在南越皇城,介時蕭玉軒和段沐嫣之前的屬下都會趕過來救主,介時他要如何面對這混亂……
翌日清晨,整個夏候府一片混亂,祠堂內,夏候博緊握著手中的字箋,眸光赤紅欲裂,原本供奉在祠堂純金打造的祖宗牌位居然全都不見,不僅如此,兩似的琉璃燈和夜明珠也不翼而飛。
‘千手神偷到此一遊’看著字箋上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夏候博倏的將其握在手裡,順間,那字箋已然化為飛灰。
“王爺,這千手神偷似乎從未在南越犯過案,怎的如今會這般大膽,居然惹到王爺頭上?”說話的是‘血雁’統領焦峰,自從得了皇上賜婚之後,夏候博已然暗中將分佈在各處的‘血雁’調回皇城,若沈寒忻敢無視他的威嚴對玉瑩不利,自己必會讓他百倍償還,但如是他肯信守承諾,自己也已打算擁護沈寒忻,至少自己的女兒會成為太子妃,乃至皇后。他這一生戎馬,到最後,希望自己的女兒能過的幸福。
“速速去查!本王定要知道他的廬山真面目!”夏候博冷聲開口,若是隻偷夜明珠和琉璃燈倒了罷了,如今連夏候家的祖宗牌位都不放過,此人必是有意與他為難,只是夏候博不確定,此人到底是拜在沈寒笙門下,還是在沈寒忻手中聽差。
且說夏候玉瑩與段沐嫣首次交峰便狼狽退陣,此刻獨坐正廳,正心有不甘之時,忽然聽到沈寒忻的聲音傳入正廳,抬眸間,便是沈寒忻與段沐嫣談笑風生的畫面。
“夢嫣姑娘且上座。”沈寒忻柔聲開口,眉眼皆是淡淡的笑意,段沐嫣亦不推辭,緩步邁入正廳,方要落座卻被夏候玉瑩攔了下來。
“難道沐王府就沒有一點規矩嗎?主子和下人怎可一同用膳?”夏候玉瑩狠瞥了眼段沐嫣,言辭犀利跋扈,目光依舊寒冷如冰。
無語,段沐嫣櫻脣微抿,毫不在意的坐了下來,由始至終都不曾多看夏候玉瑩一眼。
“豈有此理!夢嫣!本郡主說的話你沒聽見?”夏候玉瑩陡然拍桌而起,怒視段沐嫣。沈寒忻本欲開口,卻被段沐嫣搶先一步。
“夢嫣不是沒有聽見,第一,夢嫣不是這裡的主人,第二,郡主也不該以下人自居,既然如此,夢嫣不覺得自己與郡主同坐有何不妥。”段沐嫣淡淡開口,眸色清冽無波。
“夢嫣!”夏候玉瑩聞聲的大怒,正欲發作之時,沈寒忻悠然走到段沐嫣身側,緩身落坐
“既然郡主無意與本王和夢嫣姑娘一同用膳,來人,將郡主的膳食端到房間,好生伺候!”沈寒忻說話間,瞥了眼身側的丫鬟,丫鬟自然從命,未待夏候玉瑩反駁,眼前的托盤已然被人端出正廳。
“沈寒忻!你什麼意思?現在到底誰才是你的王妃?”夏候玉瑩怒視沈寒忻,不依不饒道。
“如果本王沒記錯的話,郡主與本王的大婚該是在半個月後,至少在這半個月內,沐王府還沒有王妃,當然,若玉瑩郡主覺得獨自用膳太過單調的話,本王可以派風刃陪您,如何?”沈寒忻長眸微眯,眼底閃現的光芒大有戲謔之意,夏候玉瑩聞言,自然明白沈寒忻的言外之意,登時憤然離去。
看著夏候玉瑩的背影,段沐嫣不禁搖頭,這樣暴躁的脾氣早晚會給她帶來滅頂之災。
“夢嫣不覺得剛剛語氣過重了嗎?”沈寒忻薄脣微抿,似有深意看向身側女子,在他眼裡,段沐嫣似是無所畏懼,倘若今晨不是自己有心陪她一同用膳,若再發生昨日之事可怎好?
“沐王的語氣似乎不比夢嫣好多少,而且夢嫣也不覺得卑躬屈膝就可以保已周全,既然如此,夢嫣又何必委屈自己,若王爺介意,夢嫣以後收斂便是。”段沐嫣淡淡開口,言語間無半點愧疚之意。
“說的好!本王介意的是夢嫣姑娘的語氣輕了呢!雖然夏候玉瑩貴為郡主,可這裡是沐王府,若她再有妄為舉動,夢嫣姑娘大可叫商容出手教訓,莫要忍讓才是!”沈寒忻喜歡段沐嫣的性格,那種山崩於頂而面不改色的沉著冷靜已經將他的心徹底俘虜。
“夢嫣記下了。”段沐嫣微微頜首,卻也不想多生事端,既然夏候玉瑩守在沐王府,自己不如出去走走,或許能得著什麼意外的收穫也不一定呵。
早膳過後,段沐嫣本欲出府,卻見尹商容自後園走了出來。
“夢嫣姑娘要去哪裡?怎的不叫商容一聲?”尹商容淡聲開口,臉色比昨日蒼白許多,想來夏候玉瑩下手極重。
第三百章
“你有傷在身,今日便在府休息一日,我只是出去走走,不會出事的。”段沐嫣是真的心疼尹商容,同為女子,若那兩個皮鞭落在自己身上,她當真不知此刻還能不能站起來。
“這點小傷還難不倒商容,如今夏候郡主處處與姑娘為敵,商容還是護在左右好些。”尹商容迴應道,段沐嫣見其目光堅定便不再拒絕,就在二人走出府門之時,門前赫然停著兩頂轎子。
“夢嫣,你們出來了,本王可是等了好久。”段沐嫣聞聲望去,身體不由一震,只見眼前男子一身華麗紫裳,臉上以黑紗罩面,唯獨那雙眼晴,依舊光華璀璨。
“寒王今天這是怎麼了?”尹商容狐疑看向沈寒笙,詫異問道。
“沒什麼,本王一向低調。”沈寒笙下意識撫過自己臉上的黑紗,如是道。
“寒王還真謙虛~”一側尹商容悻悻開口。
“寒王低調是寒王的事,不知這兩頂轎子又是何意?”對於沈寒笙的異常舉動,段沐嫣雖覺奇怪,卻也想不出其中緣由。
“今日太陽毒的很,所以寒笙特別為兩位準備了轎子。兩位請!”沈寒笙善意開口,眸光無害,段沐嫣思忖許久,終是走向轎子,她倒要看看沈寒笙是何把戲。
“寒王好意商容心領了,不過商容還是跟在夢嫣姑娘轎子旁邊就好,免得有人對夢嫣姑娘不利的時候,商容來不及保護。”尹商容自知使命,自然不敢掉以輕心。
看著沈寒笙漸行漸遠的身影,府門處,沈寒忻習慣性的將手搥在自己幾乎完美的下顎上,若有所思。
“主人,寒王行為很是古怪,要不要屬下派人暗中跟蹤?”風刃憂心問道。
“的確很奇怪,到底他在害怕什麼呢?”沈寒忻悠然開口,眼底精光一閃而逝。
依舊是繁華熱鬧的大街,依舊是琳琅滿目的商品,小販的叫賣聲此起彼伏,還有那些賣藝的行家亦在使出渾身解數,希望能夠吸引過往的行人駐足關注。
“關鍵時刻就要到了!大家千萬別閉眼!小小,準備好了沒有?”百里楚雄看著倒掛在長杆上的小小,大聲喊道。
“開始!”小小狠狠點頭,下一秒,只見蕭謹楓倏的自手中丟擲五把匕首,分別朝向不同方向,高杆上,小小身形有如飛燕,繞杆飛旋,待其平穩落地之時,手中赫然攥著剛剛蕭謹楓丟擲去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