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謝幕前奏
這一天,張暉因為有預約手術,要飛到澳洲,臨行前,叮囑夏汐,“今天孟伯母和伯父會來看你,我不能陪你等了,沒什麼事,就呆在中心,等他們來。晚一點,凱寰也會趕過來。”
夏汐淡淡笑著點了點頭,說:“好似我和國寶一樣,有那個大人偶陪著我足夠了。”望著窗外,看著那個可愛的Q版孟凱寰,一抹幸福的甜蜜在脣角勾起。
“嗯。”隨著她的目光,張暉溫文爾雅地看著人偶,開玩笑地問:“天越發冷了,不知道人偶會不會冷?”
是啊,“他”會不會冷?看著覆蓋著厚厚一層雪花的人偶,夏汐有些心疼。
當初運送這個人偶過來,夏汐曾想要把它放到自己房間裡,是孟凱寰認真地說:“就放到迴廊裡吧,不只希望你快樂,也希望這裡所有人快樂。我想,他們的家人和我一樣,一定熱切地期待你們的恢復。能夠帶給所有人好心情,誠我所願。”
那時,聽到這席話,她被狠狠地感動,因為在她失憶後,孟凱寰把之前她所不知道的統統講給她聽,承認自己以前是個花花公子,喜歡流連花叢哄女人開心,喜歡那種萬人迷的感覺。可是,現在他所做的一切,只讓她看到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死生契闊與子成說的承諾。
一個男人,願意對你說起過去,那是要把此生託付與你的勇氣,夏汐珍之,惜之。縱使想不起過去,心也已悄悄為他融化。
想到這兒,夏汐眼中閃爍起明亮的光芒,“不會的,他為別人帶來快樂,心一定是暖的。”擦了擦玻璃上的水霧,夏汐驕傲地對著人偶握了握拳。
“是啊,凱寰變了很多。祝福他的快樂會更快樂。好了,我就先走了,無聊就去聽聽音樂、看看書,這些對胎兒都有好處。”
“好的,我記住了。快去吧,別誤了飛機,再見!”
“再見!”張暉對著夏汐揚了揚手,二人分手道別。
在張暉踏出康復中心的一剎那,一個懷抱女巫木偶的黑衣男子一步一步走向夏汐。
“夏小姐……”黑衣男子從背後低聲喊她的名字。
“嗯?”夏汐收回視線,轉過身來,“哦,怎麼是你啊,楚先生?”
和這個人並不熟,此刻見他抱著一個詭異的女巫木偶,直覺額外感到不舒服。
“想送你一件禮物。”楚歌嘴角有笑,眼底卻寒冷如冰,帶著恐怖的神色,駭的夏汐退後一步,緊緊靠在窗臺上,“對不起,我想回房休息了。”
楚歌掏出木偶往夏汐眼前一搖,邪肆淺笑,“禮物,怎麼可以拒絕呢?”說著,臉色一變,猛地一個手劈,砍中夏汐頭部。
夏汐軟軟地倒了下去,楚歌眼明手快地扔掉木偶,用事先早已準備好的長披風裹住,半拖著扔進不遠處停著的車子。
打從上次在布拉格廣場跟蹤夏汐以後,他就以真名入住康復中心,一直在暗處觀察,果然就如楚放所說,南宮宇和這個女人關係不一般,後來湊巧有個被怡和開除的小護士,有意無意透露夏汐腹中的孩子是南宮宇的,兩廂印證,證明了一切。
發動車子出門,楚歌陰狠地將車速提到170邁,今天這齣好戲他會讓所有人都看到,孟家媳婦被浩天總裁強暴的醜聞。他南宮宇不是有本事嗎?讓楚放的如意算盤打空,憑空損失了10億,還試圖步步緊逼,想要把東田逼上絕境。
那好,就給南宮宇點顏色瞧瞧,讓孟家去對付他,到時候天王老子難救。
車到一棟獨門獨院的別墅前,楚歌將夏汐抱進門,四周很安靜,這個時候,布拉格的平常人家早已窩在家裡看電視,哪怕有人發現,也只會以為,是疼愛有加的丈夫抱著有孕在身的妻子回家,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
開門,是典型的兩層格局,一樓是客廳,擺著一套富麗奢華的沙發,拐角有間私密的臥室。
把夏汐扔到**,撕開床邊一個巴掌大的小藥盒,掏出一包透明略帶粉色的**包,旋開蓋子後,倒了幾滴在一個透明的小杯子中,然後,緩緩走向夏汐,捏開她的嘴,把**灌了進去。
然後,陰笑著撥通南宮宇的手機,“南宮總裁……”
聽到話筒裡明顯不帶好意的聲音,南宮宇沉聲應道,“哪位?”
“哪位?南宮總裁還真是貴人多忘事,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哎呀呀,看來以後我們真應該多加強聯絡。怎麼,剛吃了我們10個億,這麼快就忘了我們楚家弟兄?”
“楚歌?”片刻的沉默,南宮宇毫無感情地問:“有事嗎?”
“要說沒事,怎麼會這麼隨便打堂堂浩天南宮總裁的電話。對了,今天我送你小女朋友禮物,不幸她在我家裡暈倒了,你說這可怎麼辦?”
正在布拉格機場vip候機室,準備飛回中國的南宮宇心底猛地一沉,“什麼小女朋友?”
“哎喲喲,南宮總裁果然好生氣呢,看來夏汐這個小妞兒,真是不值得憐惜,懷了南宮總裁的孩子竟然還無恥的要嫁給別人。那好吧,就讓我替你教訓教訓她,讓她知道什麼羞恥。”
聽到夏汐的名字,南宮宇脊背一陣發涼,喉嚨像被誰扼住,猛然窒息,只是事情緊急,他拼命壓制著心底的不安,努力用最平和的語氣道:“慢著,楚歌!要動她,你得問問孟家會不會同意,打我電話,你打錯算盤了。”
楚歌一愣,難道南宮宇真的不在意夏汐?他的觀察不靠譜?
聽出楚歌的猶豫,南宮宇掏出口袋裡另一部手機,迅速接通了孟凱寰的電話,摁下自己的擴音鍵,故意大聲說:“楚歌,沒事我就扣電話了,想要用夏汐威脅我,你根本是天方夜譚,兩家公司的恩怨,是個男人,就別扯上女人和孩子。”
微瞬的迷茫閃過,楚歌眼角再次危險的眯起,該死,差點被那個冷酷的像狼一樣的男人騙過,南宮宇不在意夏汐,他砍自己的頭下來,想要玩是不是?好!他就奉陪到底,看誰捱得過誰。
“南宮總裁,既然你不在乎,那就算我打錯電話。這小妞可是喝了藥的,一會兒乾柴烈火的,可就只有我親自幫她解決了。哈哈哈……”
“楚歌,你敢動她!”
“有什麼不敢!”笑聲一斂,楚歌聲音放冷,“我知道你在機場,二十分鐘趕過來,不然就等著看夏汐和本少精彩絕倫的表演吧。孟家少奶奶的片子,相信賣到日本一定很火爆,10億賺不到,賺回個十分之有還是綽綽有餘的吧?”
聽到電話裡的充滿威脅和危險的對話,孟凱寰頭皮發炸,全身汗毛全豎了起來——他的妮子出事了!
所有細胞像是同時被千年的寒冰冰住,孟凱寰喉嚨咯咯作響,差點一口氣沒喘上來背過氣去。
兩秒後,孟凱寰放下手中的案卷,神色緊張匆匆和助手打了個招呼,外套也沒穿飛奔出了門,直接狂飆至機場。
到了機場一看,最早一班到布拉格的飛機也是在半小時後,汗刷地就從全身每個毛孔一起排了出來,渾身溼透,心臟的那層薄膜像要被刺破般,密密針扎著的痛。
顫抖著到掏出手機,孟凱寰手指冰冷,給南宮宇發了一個簡訊:“夏汐全拜託你,飛機半小時後才能到布拉格。請保住他們母子!”
看到簡訊,南宮宇心裡鼓脹起一種無法言語的焦灼,宛如一把火明明鋪天蓋地的怒焚,卻看不見一縷青煙,窒息的讓人無法忍受。
倏然,額上青筋暴綻,眼睛裡的血絲充盈眼底,看上去幾乎沒了眼白,只留一片暗紅的眸光。
這樣的顏色,讓人感覺危險,這樣的顏色讓人感到毀滅。
南宮宇怒了!以靈魂被灼燒的痛,怒到極限!
從來沒有人可以威脅他,從來沒有人膽敢這樣逼迫他,這次楚歌不僅威脅了他,居然還用他的孩子和孩子的母親——他童年裡初戀的戀人一起來脅迫他!
底限被突破,怒火徹底被點燃!
帶著肅殺,湮滅一切的氣勢,南宮宇從軟椅上長身而起,風一般奔向候機室外。駭人的氣勢讓路經他身邊的人禁不住打個寒顫——這男子分明穿著灰色的衣服,可是隻讓人覺得他屬於夜色,那種比地獄還要濃黑的夜色!
駕著車子,如尾巴被點燃的公牛,以近乎300邁的時速趕到楚歌的別墅。
進了門,楚歌早已經好整以暇地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握著一個黑色長形東西。抬頭看了看鐘,楚歌狂笑:“南宮總裁果然速度,居然十五分鐘就趕過來。呵呵呵……”
“廢話少說,說你的條件!”南宮宇肩上雪花未融,臉上的溫度不比屋外更溫暖,眼睛裡滔天的怒焰幾乎快讓他燃燒起來。
“簡單,只想看南宮總裁和孟家少奶奶演一場戲,當然了,南宮總裁會不會舊情復熾,假戲真做,我可就不關心了,哈哈……”
邪肆的笑聲在空曠的大廳中迴盪,宛如所有電視劇裡出現的畫面。
南宮宇冷靜地看著,沉聲問道:“演戲?什麼意思?”
“簡單。既然南宮總裁和孟家少奶奶有舊情,我好心地提供一個浪漫的地方讓你們鴛夢重溫。孟家少奶奶就在臥室,看到她,不用我說,你自然該知道怎麼做。還有哦,別和我搞什麼把戲,裡面已經安裝了攝像頭,你做與不做我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