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可能,只是營地前的相見便叫你懷疑了我,這不可能!”顧風掙脫著兵士的束縛“二小姐,我尊稱你一聲二小姐,你也不能仗著綢緞山莊含血噴人!”
“顧風將軍,我沒那麼多時間含血噴人。”
“你!”
“小姐。”碧荷略微興奮的聲音響起“解藥有用了,顧華將軍醒過來了!”
顧風猛的偏過頭來,口中一枚銀針吐出向著顧華的太陽穴而去。
碧荷眸色一厲,指間伸出夾了那枚銀針在手,展開手掌丟在地上“連你兄長也是要殺,真是無半點溫情!”
馬車上顧華緩緩睜開眼,入目入耳的便是碧荷擋刀以及呵斥的聲音,目光渙散的瞳仁漸漸有了焦距。
見懷中人有了動靜,碧荷忙是小心翼翼的扶了他起身“顧華將軍,可是覺得身上哪裡不對?”
他搖搖頭,費力的坐起身來,脣色蒼白“多謝,咳咳,咳咳。”
“顧華將軍您少說一些話,接下來便是由我問你就好。你只需要點頭搖頭就是。”
“二小姐,少莊主。咳咳,咳咳。”他的眸光瞟向顧風,暗了下來“二小姐問便是。”
沐離殤見他的模樣,便是明瞭顧華多半已是知曉自己所問為何。看來自己的猜想當真是真的。
她的眸光落在他被刀劍貫穿的腹部上“顧華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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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上的傷可是顧風將軍造成的?”
顧華猶豫了半晌點了點頭。
顧風忙是開口否認“即便是我造成的又能說明何,那只是誤傷。”
“誤傷不誤傷怕只有你自己知曉。”一個傷了自家兄弟之人,說是誤傷換做何人也是不會相信。
“含血噴人也要有個盡頭。”
“狡辯也要有個盡頭!”碧荷猛的拍在馬車之上,驚起一聲巨響“你倒是和我解釋了來,方才那枚銀針作何解釋,若不是我手快只怕顧華將軍又要死上一回!”
顧風被她問的啞口無言,眾目睽睽之下殺人滅口,自一開始他便沒了辯解的機會。
“你為何會懷疑是我?”
“本我也未懷疑是你,只不過是你拔劍的手法讓我懷疑罷了。”
“拔劍的手法?”
“對拔劍的手法和出劍的方式,全然不似一個習武之人,倒更像是一個用毒用暗器之人,靈活多變。”
“這說明不得任何。”顧風壓低了嗓音“你不怕冤枉了好人。”
沐離殤挑眉輕笑“單憑你拔劍的手法判斷確實武斷了些,不過後來我用石子彈飛了你手中的劍更是讓我堅信了這點。我只用了三分力氣竟是將你手中的劍彈飛數米遠,這不符合常理。”
“昨夜一夜激戰手中無力氣也尤未可知!”
她搖頭嘆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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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你當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我原本也是這般想的,只是後來見到古離和顧華後,又是見了你便明白了一切。”
饒是古離這般的高手都受了傷,月白的衣衫上沾染了血跡,更何況是連著古離半數都不及的顧華,竟是一身清爽。
顧風心服口服的點了點頭,哈哈大笑起來“服了,顧風心服口服,千算萬算竟是未算到馬車中竟不是公主,哈哈哈哈!”
“這些還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你對顧華的態度,明明是同姓兄弟竟是這般疏離。”
顧華氣的渾身顫抖起來,便是要抽出劍來,扯動著傷口痛的直吸涼氣“顧風,好你個叛徒,竟是敵人派來的叛徒,今日我便大義滅親,為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碧荷嘆出一口氣來,安定著他的情緒“將軍消消氣,看少爺和小姐怎麼說。”
“少莊主,二小姐,不必對這畜生留了情面。嘶……”他捂住昨日混亂之中被顧風貫穿的腹部“畜生,你竟是聯和了婁國來害長念公主。”
顧風別過頭去,滿目憤恨“是我技不如人,落得如此下場,趙國早該滅亡了,婁國定是一統六國,你們這些阻礙婁國一統之人都得死,都必須去死!”
砰的一聲顧華攥了拳頭,猛的自馬車上躍起向著顧風的面門狠狠砸去,咚的一聲顧風跌倒在地上,面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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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腫起一片。
“兄長。”顧風抹了脣角的血絲“我勸你也是歸順婁國,趙國必亡,必亡。”
顧華頹然的坐在地上,腹部的傷口扯裂開來不斷流出血,暈染在原本乾涸的血跡上。
“碧荷,你帶了顧華將軍去一旁休息,這裡交與我和少莊主便好。”
“諾,小姐。”
“你們支走了我兄長還想做何,成王敗寇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婁王為何派你前來刺殺長念公主?”
顧風惡狠狠的瞪著沐離殤“說這些做何!”
“罷了,帶他下去好生看守,等到了楚國自是有楚王前來審問你,至於其他自求多福。”
那方碧荷已是為顧華將軍包紮好傷口,仔細照料著,他傷的不輕一時半刻怕是好不得。
見兩人一虎前來他忙是傾身上前,卻又扯動了傷口。
古離笑著上前,自懷中摸出一粒丹藥來“止血化瘀去毒解溼的良藥。”
“多謝。”
對著顧家家門不幸,古離也是說不得任何,又有何人能說顧風便是錯了,信仰不同,效忠之人不同罷了。
“顧華將軍,大家都受了重創,今日便先在這裡整頓的好,等著明日我們再前行,也好安頓了昨**去之人的屍身。”
“萬一賊人再來偷襲,只怕是要……”
“不會。”沐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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殤斬釘截鐵的說道“昨夜你們拼死禦敵造成長念公主在這隊人馬中的假象,他們已然信了,不然也不會在發展馬車是空的時離開。想是如今他們已去了他處尋長念公主的身影,今夜定是安全的。”
“二小姐,在下有一事不明為何您會著了長念公主的鳳冠霞帔,想是無錯的話昨夜葉青捉了去的便是您,而公主又去了哪裡?”
她看了一眼古離,略微沉默“是趙王委託我假扮長念公主,其餘的我也不知,我們只肖將嫁妝押送到趙國便好。”
眾人商議幾番,暫且在此間安營紮寨,稍作修正明日再是前行。
原本長念公主乘坐的馬車之上堆滿了昨夜的遇難者,統共二十三人於昨夜喪命,而敵人的屍身他們竟是未發現一具,倘真笑話。
沐離殤脫了身上大紅喜袍,換了身月白色的男裝,幫著受傷之人包紮起來,此中數人皆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宮人,傷亡也是難免的。
“顧華將軍這些屍身怎麼辦?”
“他們大都是無家無牽掛之人,燒了,全然燒了吧。”顧華搖著頭不多說一言,望向遇難人屍身的眸光暗淡了下來。
哄的一把大火燃起燒灼著眼前堆放屍體的馬車,火舌tian舐著死去之人的面頰。
營地中凡是還能走動之人皆是前來目送他們最後一程,逝者已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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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離殤捧了手中的酒罈,向火堆中丟去,哄的一聲原本就強盛的火舌瞬間鋪天蓋地的襲來。
“姑奶奶,你真是不怕把自己也燒了。”
她回眸望向葉青“他們來這世上走了一遭,即便不能活的轟轟烈烈,也要是叫他們的身後事轟轟烈烈一次。”
“隨你。”
“葉青,多謝。”
他愣住,脣角盪開一抹微笑“不必客氣,不必客氣,欠你的,欠你的罷了。”
這世上未有誰欠了誰之說,只不過是願意不願意罷了。
“等著你們到了楚國我便回去。”他背過身去向著營地之中而去。
沐離殤身後的吊睛白額大蟲偏著頭看了看沐離殤又是看了看葉青,撒開蹄子張開血盆大口向著葉青而去。她背過身去裝作未看見,果不出半晌便傳來葉青的慘叫和吊睛白額大蟲的咆哮。
“小姑奶奶,把你家的寵物貓栓好,啊呀!”
大火燒盡,殘灰被風吹散。
顧華卸了身上的刀劍,執了一壺酒著了一口,又是盡數倒在灰燼之上。
“安息。”
“顧華將軍你身上的傷未好,還是不要飲酒的好。”
“原是二小姐,”他斟了一杯遞過來“喝一杯吧,當是為這些死去的人送行。”
沐離殤笑著接過酒水一飲而盡“為了死去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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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遞過酒杯來,手下一推推向他的手奪過他手中的酒壺“一杯便罷,若是想喝等著你傷勢好的完全,定是想陪。”
顧華苦笑“二小姐,您這是何苦呢,今夜也是叫著我買次最次醉。”
“將軍若是想買醉,只等著到了楚國,長念公主的婚宴上任您買醉。”她提了酒壺,盡數傾灑在地上。
“二小姐。”他忽然叫住她“你似是對死人未有過多的興趣,卻是關心我這個活人來。這反映與我以往見過的所有女人皆是不同,面對死人竟能這般的冷靜。”
沐離殤回眸一笑,將手中的空酒壺丟回與他“若是你知曉我以往之事便會覺得我這般反應方是最正常不過的。”見他眸中閃爍著一臉玩味的笑意“今日的酒便算散了,等著公主大婚之日我再講於你聽。”
將那些不願回想起的日子講於你聽。
顧華叫住她“二小姐,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你我共吐心中不快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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