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凝寒看著她的目光便如鴻鵠見著燕雀般憐憫“姐姐還真是可憐,竟什麼都不知。連著碧荷是先皇挑選出保護皇室中人這事也是不知。”
先皇挑選出保護皇室中人…第二夢憐身子一個踉蹌險些摔倒,怔住。碧荷竟然是那般的身份,她,不,他們是不是惹錯了人!
抬眼見著夏凝寒悠閒自得的模樣,心中愈發的覺得煩悶,往日便知她不簡單,未成想竟是這般的不簡單“你究竟是誰?為何知道這般多的事情!”
“妹妹只是小小的燕國公主,如今的大齊東宮娘娘罷了。姐姐未曾注意到是因著姐姐對這些事情不曾留心過,若是留心細細查驗也便不會落得何事都不知的下場。”
第二夢憐望向夏凝函的眸光復雜了幾分,她所言這些事情皆不是細細查驗便可知曉的。甚至乃是機密之事,她能知曉其中關竅也只有她一人說的清楚。不過,有一點卻是說得通的,燕國定是在大齊皇宮之中安插了眼線,否則夏凝函也不會比著她這個西宮娘娘知道的多些。
她心中明瞭,卻也不點破。如今他們幾人皆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誰損毀了對其他人都是滅頂之災,唯有相互扶持方是上策。這般的夏凝函對於他們許有著更多的輔助,倒也是省去了不少麻煩。
“碧荷是先皇所選之人此時暫且不提。眼倒是
沐離殤的事情棘手了許多。王上於了兄長三日期限去尋了那賤人回來。如今三日已過一日,我們該如何是好?”
夏凝函眸光一轉,計上心頭,卻是暗中吞下不吐露半言“凝函知曉姐姐信任凝函,那便是聽凝函一言,如今之事應以不變對萬變。王后失蹤乃是大事,既然有人敢來挾持,定是做好了完全的準備,既是做了完全的準備便是不會讓人輕易尋到,抓到蹤跡。”
“可是...”他們並未做了萬全的準備。
“所以姐姐。”她低頭,湊到她的耳畔輕語“旁人即便是發現了其中的蛛絲馬跡,也不會兀自懷疑是我們所為。方才妹妹說過王上已是知曉,那也只是懷疑罷了,再說第二家族時代為皇室效力,忠心耿耿,即便是這懷疑,也是懷疑是否有他人假借此事陷害第二家族。若是現在我們有了動作,便更加遭人懷疑,不若以不變應萬變。”
“可是,三日之期過了的話?”
“那便是過了,諒王上也不會拿你們作何。到時候我們再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這件事情栽贓嫁禍與他人,便算是了了。”
第二夢憐望著她,心中多出幾分疑惑來,夏凝函的話初初聽來滿是道理,細細思及卻又覺得不妥,至於何般不妥她也未想的通透“栽贓嫁禍?”
“姐姐不記得小安子的事情了麼?”
“那個在西宮投井自殺的小安子?”
“正是。姐姐莫是忘了,小安子是那昭陽正院中人,他的死或多或少都與王后脫不開干係。我們何不偽裝成王后娘娘因著小安子的死,心中愧疚,畏罪自殺。”
“可...”君落塵會信麼...
“沒什麼可是的,到時候人已是死了,任憑我們怎麼說都好,隨意尋出幾個頂罪之人。瞞天過海去便好。”
似乎也只能是這般來了。第二夢憐沉下心來,點了點頭。
滴答,滴答,滴答。
暗無天日的懸崖之間,一個個鐵籠懸掛其中。水滴因著晨昏變幻而生的潮氣滴落下來,一滴一滴向著崖下帶掉去,仿若下了一場零零星星的小雨。
“有人麼!”
有人麼,有人麼,人麼,人麼,麼,麼...
空檔的山崖中迴盪著經久不絕的咆哮聲。沐離殤有些頹然的坐在地上,已是喊了一天也未有人迴應。放眼望去,入目的皆是半吊著的鐵籠,昏昏暗暗看不清內裡的情形。許是無人同她一起被關在這裡吧,不然也不會喊了這般久,也無人迴應。
“有人麼!”
崖下忽然傳來弱弱的聲響“別喊了...”
沐離殤一驚,豎起耳朵仔細的聽著“誰?誰在那?”身子靠近鐵籠的邊緣,努力的向前探著,半吊著的鐵
籠失去重心,向著她壓下去的那方傾斜而去,搖搖晃晃起來。啊,的一聲,將她狠狠的摔在地上。
“別費力了我在你下面的鐵籠內,你是看不到我的。”
那人熟悉的聲音傳來,沐離殤自覺的耳熟,卻是叫不出名姓來。只得雙手死死的把著鐵籠的外源,隨著鐵籠的搖晃,手銬腳鐐與鐵籠發出的碰撞聲中問著“朋友,你是哪裡人?怎的會到了這裡?你可知這是哪裡?”
“你問這麼多問題,讓我先回答哪一個好,慢慢來,慢慢問。”
真是一個怪脾氣的人。她也不與著他生氣,都是天涯淪落人,誰的處境也不比誰好到哪裡去“朋友,你可知這裡是哪裡?”
“我也想知道。”
沐離殤愣住,還以為他能給出個答案來,到頭來卻是一場空。身下鐵籠中人的聲音,叫著她莫名的熟悉“那朋友,你是怎的到了這裡來?”
下方傳來鐵鏈碰撞之聲,好似身下鐵籠中人起身了一般,他開口,原話問著“你是怎的到了這裡來?”
“被人打昏了帶來的。你呢?”這話說出來,她也是忍不住笑了起來,事實雖是慫了些,卻也是這般。
“和你一樣,被人打昏了帶到這裡來。也不知這是何地,凡是被困了數月有餘。”
“季秋生...”沐離殤有些猶疑這開口,她也不
是確認的很,身下鐵籠之中的人便是失蹤已久的魏國使臣季秋生。
那人似是愣住,半晌未發出聲響來,口中諾諾的喊出兩個字來,滿是疑惑“公主?”
“正是我,沐離殤。你可是季秋生,魏國的使臣季秋生。”
“公主,你也在這裡!這是怎麼回事,到底是何人所為!”饒是他也是糊塗起來,身下傳來鐵鏈嘩啦嘩啦的響聲,似是身下鐵籠中人劇烈的晃動著“公主,真的是你!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比之他的震驚,沐離殤反而平和了許多,這件事情絕沒著看上去那般簡單。或許已不是簡單的綁架挾持之事可言。
“我也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