飾燈照在牆紙上,給人金碧輝煌的感覺,只不過這裡不是什麼宮殿,更不是什麼豪宅,只是五校的高階校舍。
偌大的空間中,和校舍這個詞語搭配的,只有那躺著肯定舒服的大床。
此刻魯陽半眯著眼,似睡非睡的躺著,原本該和他一起躺著睡覺的陳潔卻忙碌的對付著桌上的酒水。
她很清楚拒絕魯陽的後果,只是她當時沒想到,他竟然讓她喝完這兒所有的酒。
嘩啦嘩啦的水響聲遲到了很久,聞聽之後,魯陽猛的坐起身,犀利的眸子掃了眼摔在地上的花朵後,直接移向門口。
“不好意思,打擾了!”莫笑禮貌的道歉。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怎麼出現在這裡的,而且她現在渾身疼的厲害,意識早就模糊不清了,根本沒辦法去觀察室只好找個人問問。
卻不想,她找到的第一個有人的房間,竟然是一男一女,咳,雖然女的在一旁喝酒,她還是情不自禁的想歪了。
畢竟酒精這個東西,大部分時間都在扮演壞蛋。
“下樓朝東走,可以回新生校舍。”魯陽平淡的將答案說出,犀利的眸子從莫笑轉向陳潔。
見她醉的趴在桌上睡了,他眼底暗藏的關切慢慢湧現。
本該在這時離開的莫笑,卻奇怪的沒有離開,魯陽不悅的望向她,張口想要吼上一句“滾”,莫笑便開口道:“那個,你不會叫魯陽吧。”
“是又怎樣?”魯陽微微皺眉,他可不記得自己曾經告訴過她自己的名字。
“咳,我還以為我認錯了,當初在景尚中學,你可是大大的名人。”莫笑喃喃低語。
那段日子,算來過去的並不算久遠離可現在想來,卻彷彿過了幾個世紀。
莫笑不記得,七城裡哪位名人說過這樣的話,人就是這樣子,總是羨慕著別人,卻從未想過眼前平淡的幸福。
那時在景尚,她莫笑不過是個倒黴的孩子,每天除了老師教的文化知識,便是努力的學習術法,妄想快些成為厲害的封佔師,同學裡有喜歡八卦的,時常在教室裡議論,也便是那時,她聽說了魯陽。
“名人麼?呵呵,過度抬舉了。”莫笑的話讓魯陽挑了挑眉,犀利的眸眼盪出回憶的幻影,最終在接觸酒杯的那一刻,化作虛無。
的確,他曾經耀眼過一段日子,也正是因為那段日子,他才變成如今這個樣子。
“那抬舉也是過度麼?魯陽老大!”莫笑皺眉,她遇見過很多討厭別人說自己壞話的,卻第一次遇見討厭別人說自己好的。
也難怪魯陽能成為名人,名人就是不一般啊!
聽到莫笑對自己的稱呼,魯陽瞬間皺起眉頭,這個稱呼已經很久沒被人叫起了,他以為自己已經忘記,沒想到在不經意間,竟然被人提起。
難怪陳潔會盯上這個女孩,她的確很有威脅力。
“如果你還不快些離開的話,即使我不動手,你的血也會流光。”掃了眼莫笑的心口處,魯陽冷冷的下達逐客令。
莫笑疑惑的順著他的目光低頭檢視,刺眼的紅色迷惑了她的心,本來不存在的刺痛,瞬間佔據她的神經,差點讓她崩潰。
“老實說,我見過很多入了魔障的人,她們最終的結果,不是死亡就是永存魔障,我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麼活著出來的,而且還找到了我這。”明白莫笑已經猜出他的身份,魯陽低聲問著。
他很清楚,即使莫笑想要離開,只怕也沒那個離開的力氣了,趁她昏迷之前,他倒想問問一些他想不明白的問題。
“呵……呵,原……原來是你在……在操縱。”莫笑費力的扯出微笑。
任由身體跌坐在地上,她緩緩的靠向門框,想象著帝修還在身邊,於是面對魯陽這個敵人,便沒什麼好怕的了。
“是我。”魯陽老實的點頭,目光掃向地上的花朵,彷彿在告訴莫笑,他操縱的源泉就是因為這朵美麗的幻夢。
它用這時間難得的美豔,編制出最美的夢幻,讓人跌入萬劫不復的囚籠,當然嘍,這個囚籠在遇上特殊情況時,也會由美麗變成邪惡。
例如莫笑,她原該只是遇上夢靨,卻因為惡靈小小當初的詛咒,遇上了如今的魔障。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莫笑毫無底氣的問著。
她不明白,像魯陽這樣的人,從一開始,就站在最高的舞臺,還有什麼值得他幹這種沒有好結果的事情。
“人總是貪婪的,當他們得到最初的渴求時,馬上會有下一個渴求讓他不滿。”自嘲的笑笑,魯陽低聲說著。
莫笑張了張嘴,企圖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什麼都沒有了,這時她突然想,要是帝修,肯定完美的反駁回去了。
見莫笑沉默著,魯陽同樣沉默了,他起身走向陳潔,伸手扶穩酒瓶,又將桌面清理乾淨後,這才小心翼翼的將陳潔抱起,讓她躺到**去。
人家小兩口這是恩愛,莫笑自知沒有繼續留下的理由,當下便掙扎著想要站起來了,卻聽見魯陽保持著低頭的動作道:“守著你真身的,應該有一位高手,他在等我吧。”
“高手?什麼高手?”莫笑疑惑的眨了眨眼。
她記得自己睡前的事情,校舍裡除了她和帝修再沒有其他人,會來竄門的也只是新生,根本沒有一個稱得上高手的,若是帝修醒了守著她倒是可能,只不過帝修的封印沒解除,也只是菜鳥一個,至於墨軒,他此刻應該在迷暗之森對付強大的危險,怎麼可能回來守著她。
“想知道的話,一起走吧。”魯陽直起身,像是做了某個決定,伸手扯下脖子上的飾品放在陳潔枕邊後,他毅然轉身走近莫笑。
在莫笑說話之前,他伸出手搭在她的肩頭,輕道一句:“走吧。”
於是天旋地轉,折磨的莫笑分不清東南西北時,隱約間聽見帝修熟悉的聲音:“笑的手在動。”
“帝君,你看她的手在動。”正如莫笑聽的那樣,帝修此刻激動的有些忘形了。
帝君沒好氣的點了點頭,好看的眉峰緊鎖,絲毫沒有因為莫笑要醒來而震撼。
吳憂安靜的站在一旁,和帝君在一起久了,他很熟悉這樣子的帝君,看來,這次的敵人並不好對付呢。
“我以為只是所謂的高手而已,沒想到要見我的確竟然是飛昇九重天的帝君,難道這七城動盪,就連九重天也波及了麼?”詭異的氣氛並未僵持多久,這個聲音便突兀的響起。
帝修下意識的召喚出死神鐮刀,憑藉對危險的告知,直接向前劈去,最終卻在莫笑的眼前險險停住。
發現擋在前面的竟然是莫笑,帝修失聲叫道:“笑。”
魯陽見此,將手一鬆,因為昏旋仍舊在昏迷的莫笑順勢倒下,帝修急急將她接住,卻因此,沒了對付魯陽的時間。
給了他一個冷笑,魯陽轉而面對帝君,不等帝君邀請,他便徑自坐到帝君面前,順手端起了一杯熱茶,正是那杯帝修不曾沾染的。
“你的悟性和實力都不錯,可是本君不喜歡做交易,所以要打架可以,其他免談。”靜靜的打量了魯陽一會後,帝君皺眉道。
知道自己的心思都被他看出來了,魯陽輕輕一笑,道:“七城傳言,此間三主中影少主好管閒事,千機公子希望除了小影的所有人都忽視自己的存在,而你莫笑帝君,卻喜歡有事沒事的跑跑龍套,那裡有熱鬧就朝哪裡跑。”
“哪有怎樣?”帝君冷著臉反駁。
“如果你幫我,或許會出現更多的熱鬧。”魯陽直截了當的說出自己的心思。
帝君剛想拒絕,帝修卻突然道:“不違背常理就幫吧,反正帝君有熱鬧看,現在你們先幫我看看笑怎麼了,成嗎?”
“……”帝君無語的放下茶杯。
他是想拒絕來著,畢竟他不是醫生,沒辦法治好莫笑的傷,可接觸到一旁吳憂擔憂的神情,他卻不得不起身檢視。
從二十年前飛昇的那一刻,他就清楚自己,拒絕別人的幫助很困難,因為他會遇到吳憂,這因果,就像魯陽會遇上陳潔,為了她會放棄很多東西,又像莫笑會遇上帝修,從而放棄對慕城的感情,努力的去面對前所未有的危險。
只不過陳潔和帝修都懂得愛護和關心為她們放棄東西的戀人,可他的吳憂從來就沒關心過他。
哦不,是從來不會先關心他,先將他的感受放在首位!
帝君這廂哀怨的想著,那邊吳憂卻招呼著魯陽喝另一杯熱茶,在魯陽享受茶的美味時,他趁機問道:“你收集幻夢幹什麼?”
聞言,魯陽雙眉輕挑,反問:“你知道這個幹什麼?”
“因為我擔心帝君傷害你,他啊,可是萬能的,要是讓他發現你折騰幻夢花,肯定會折磨的你生不如死。”
“哦,你家帝君真的會折磨我嗎?”
“那當然了,要是讓帝修知道是你害莫笑變成如今這個樣子的,肯定也不會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