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著那古裝美女和墨寒鬧了一通,因為想著帝修,所以莫笑根本沒認真聽他們的對話,不然,以她聰明的腦袋,肯定能猜出古裝美女就是傳言中帝君的妹妹。
只是在那個傳言中,這位妹妹來此間後不久,就離開了七城,誰也不知她到底去了哪兒,又發生了怎樣的故事,就算是莫笑,也是後來才知道她的故事。
當然,那是後話,在說書檯上,莫笑的故事裡,她僅僅是見過這個不一樣的古裝美女而已。
跟隨墨寒到了閣樓後,莫笑再次瞧見此間小主齊聚的場景,只不過這次的聚會更全,因為連帶著帝君和莫問,柳青衫都到齊了。
“墨寒,你的動作又慢了些。”不客氣的拿扇子在墨寒頭上敲了一通,帝君強烈表示著自己的不滿意。
見到帝君的動作,在墨寒發出反抗之前,莫問就先一步說道:“帝君,墨寒已經成家了,就算你比他年長,但你現在看著可比他年輕的多,這種長輩教訓晚輩的舉止,似乎要改改了。”
莫問和帝君只見糾結的氣氛,莫笑早有體會,只是她沒想到,經過了這麼多事情,莫問竟然還會和帝君爭鋒相對,真不知當初帝君到底是怎麼得罪這位警官了。
可惜的是,有關柳青衫的事情,莫問都給封印了起來,只要莫笑的實力沒超過他一倍,莫笑就永遠無法佔卜出其中原因。
斜眼看來下莫問,帝君搖著紙摺扇走到柳青衫面前,旁若無人的嬉笑道:“我說青衫啊,這裡可是此間,你是不是要管管你家老公?”
“帝君這是讓青衫忤逆家訓嗎?二十年前,青衫已經嫁到莫家,在莫家問才是最大的。”柳青衫不卑不亢的說道。
在一旁,莫笑暗暗咂舌,一直以來,她都清楚自己的母親對莫問唯命是從,只是她沒想到帝君會在這上面吃癟。
偷偷衝莫問豎了豎大拇指,莫笑暗笑著找了個空位坐下。
在她坐下的那一刻,坐著的其他小主,除了小影其他的都站了起來,當然,這前提是帝君和千機本來都是站著的。
“怎……怎麼了?”看著同樣站起來的莫問和柳青衫,莫笑怯怯的問道。
她剛才自豪的忘了形,都忘了這是在此間,雖然這兒是個和諧的地方,但對等級還是保持著絕對恭敬態度的,或許作為正主的三人都不在意,但其他小主卻是將這等級看的很重。
“沒怎麼,他們只是在歡迎你的加入,隨便想送送昔日的夥伴。”平淡的說完這話,小影端起身邊桌上的茶杯,仰頭飲了一口。
她雖然說著沒事,但莫笑卻不這麼認為,因為在她的印象中,小影其人本就生了張可愛的臉,即使不笑也會帶點笑意,但剛才她所看到的,分明是可愛臉蛋上湧現的陰沉。
看來,這看似年輕的少主前輩,生氣了薏壞饒笑想到解救的辦法,小影便放下茶杯,對著柳青衫道:“青衫,你泡的茶,失了味了。”
“回少主,青衫清楚的,不過青衫並不反悔,還望少主今後多多擔待。”恭敬的拱了拱手,柳青衫退到莫問身邊,她那個小主的位置,就這樣空了出來。
不解的看著這一切,莫笑張著嘴想發問,莫問卻提前給她扔了個封印術法。
想來,他是不希望莫笑這個時候開口了。
“此間的規矩,莫警官應該也懂得吧。”沒再執著柳青衫,小影轉而對莫問說道。
同樣拱了拱手,莫問不卑不亢的回答:“知道的。”
“那很好,反正大夥兒都已娶妻生子,這此間小主的位置讓出來也好。”停頓了好一會,小影不知是想到了什麼,皺了皺眉,這才鬆懈下身子,順其自然的靠向身後。
發現身後只是木椅的堅硬靠背,小影沒有皺得更深。
千機心疼的拍了拍她的頭,發現大夥都盯著他們,他只是僵硬的收回手去。
倒是帝君理解的最為透徹,別人沒資格說,但他卻能毫不猶豫的說出來:“小影,你和千機,也該考慮考慮後代的問題了。”
“在說我之前,你自己先解決自己的問題吧。”冷哼著回了句,小影低下頭喝起了悶茶。
大夥兒都知趣的沒說話,一旁聽得清楚的吳憂,難得的露出了沮喪的神情,心疼他的帝君趕緊安慰道:“別聽那丫頭胡說。”
“但帝君總得有子孫傳宗接代。”吳憂不滿的反駁。
“真是,說你笨你還不承認,整個九重天你見過有子孫後代的帝君嗎?”好笑的拿紙扇輕敲了下吳憂的頭,帝君提醒道。
只不過這提醒倒是讓他想到了小影和千機的身份,隨即愣怔著轉過身來道:“你們不會是因為……”
“你別胡猜了,今天柳青衫選擇退位給她女兒,大夥兒也一起退了吧,趁著現在有空,一切事宜都可交代。”以免帝君再問下去,小影揮揮手說完這話,隨即快速的起身離開了此處。
在她身後,千機已經淡然的跟著,彷彿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和他沒關係,但他眼底流露出來的失落,卻是誰都能看見。
幽幽的嘆了一口氣,帝君和莫問對視了一眼,兩人都默契的選擇了保持沉默。
墨寒則是在這時宣佈,新任的青衫少主由莫笑擔任,同時在他的示意下,其他小主也紛紛讓自己的子女擔上了自己的位置。
聽著墨寒嘮叨了好一會兒,莫笑結識了幾個她以前沒曾見過的少年少女,那些人皆是妖孽,她不想去和他們比,所以墨寒宣佈可以離開後,她就飛也似的逃出了閣樓。
只不過在她跑出此間之前,莫問卻是將她抓住了。
“你又想跑去五校?”莫問沉著臉問道。
“是又怎樣,這此間氣氛太詭異了,您能待下去,我卻待不下去了。”
“放心吧,影少主和千機公子馬上又會離開,你和其他小主才剛剛認識,必須多和他們接觸接觸才行,更何況帝君還未給你重塑身軀。”
原本,莫問還想著讓小影幫忙,只不過他沒事先算到莫笑會坐到位置上去,所以柳青衫提前讓位他根本沒法想到。
至於小影,莫問沒什麼可以說的,在這此間中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無法言說的故事,在他小的時候,就聽說著影少主的故事長大,那時她是何等的風光和落魄,到現在,對於她來說已經成了太平盛世,很多以前沒時間思考的問題,現在也該想想了。
“爸爸和帝君的關係並不好吧,我可不敢讓帝君給我重塑身軀。”要是帝君藉機報復,那她這輩子恐怕就這樣毀在他手裡了。
“你胡說些什麼啊,雖然帝君的確可恨了點,但他還沒卑鄙到拿和我的仇報復到你身上。”
“這麼說,爸爸你的確和他有仇嘍,能告訴我是什麼仇恨嗎?”莫笑趁機問道。
要知道,這樣的機會可遇不可求,現在不問,以後可能就沒得問了。
不悅的瞪了她一眼,莫問瞬間清醒了過來,沉著臉嚴肅的告誡道:“大人的事你別問太多,不過你還是小心點別讓帝君太接近帝修,皆時鬧出亂子影響可是很大的。”
“什麼樣的亂子在莫問嘴中也能成為很大呢?”莫笑歪著頭,將重點放在這上面思考,卻實在沒想到,莫問這是拿自己的經歷在警告她,帝君會救人,但卻很可能設下某個局,讓相愛的兩個人誤會一場。
當然,這個誤會不是平常的誤會,也不是說讓相愛的兩人互相誤會,而是讓兩人其中的某一個,認為另一個徹底消失了。
試想想,你遇上這樣的情況,還會不會安然無恙的好好活著。
從閣樓上瞧見父女兩,帝君淡然的笑著,紙摺扇如常的搖著,除了偶爾看看小影所在的房間外,他大多時間都在關注莫笑的神情。
或許,設計莫笑這對,他該換換方式了,但願這對能夠透過他的考驗吧。
不過,就算不看結局,帝君也是堅信他們能透過考驗的,畢竟莫笑找的物件,就和柳青衫一樣,都是很靠譜的那樣,而且當年柳青衫選擇莫問的時候,還不確定莫問是否付出了真心,現在莫笑卻是能夠十分肯定,帝修是愛著她的。
在一旁偷偷的看著他的笑,吳憂端著茶杯靜靜候著。
早在他和帝君從九重天上下來的時候,帝君就警告過他,七城是個複雜的地方,正是因為複雜,這裡的每個人才會各自擁有著自己的故事。
他本是九重天上無憂無慮的花朵,自是不理解箇中解釋,不過不要緊,帝君能開心,他也就開心了,至於其他人,他想,他們也會開心的。
因為這兒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眷念著的人,即使她們沒法讓自己的快樂點染別人的脣間,也可以因為別人脣角的笑意,堅強的扯出一抹笑來。
“吳憂,你有個好名字,就像莫笑一樣。”突然,在吳憂感慨的時候,帝君說出這句話來。
吳憂不懂的是,帝君這是在說他自己,還是在說閣樓下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