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現在向我孫子道歉的話,我或許還能放過你。”
那白髮老人自持身份的說道,莫笑不清楚,這老頭是不是老糊塗了,都到這個時候了,還來問這個多餘的話。
不過周圍這麼多看熱鬧的人,他既然問了,她自然要好好給出回答:“抱歉,我莫笑的字典裡沒有反悔這個詞,說了要整治你孫子,就一定要整治他。”
“你……找死。”
氣惱之下,白髮老人也不管自己是不是提醒過莫笑,就直接一掌拍來。
先前有了一次教訓,現在莫笑自然不會再吃這偷襲的虧,靈巧的閃過白髮老人的招式,莫笑借勢回了一拳,只不過在重重砸上白髮老人的身體時,她又硬生生的將拳頭收了回來。
不明白她為什麼要這樣做,一旁看著的帝修皺著眉,強制自己站在原地不動,這才沒有上前替莫笑好好教訓那個老頭子。
當然,不容他遺忘的是柳青衫提及的那個絕技,既然連曾經聞名七城的青衫少主都覺得那個絕技有危險,帝修自然要警惕。
不過他還真沒法斷定,莫笑再這樣退讓下去,自己還能不能安穩的站在這裡。
“小娃娃,別出招了不打,我又不是什麼善茬,你不打我我可就打你了。”連帝修都能發現莫笑退讓的招式,白髮老人自然也能發現,為了不**份,他當下開口道。
莫笑微微一笑,不理會他,只是依然退讓著。
在她眼中,這老頭只不過護短了點,並沒有哪裡得罪她,她要教訓的只是他孫子,沒必要真的對他拳腳相對,何況他還是幽冥城某個貴族的當家人,自己沒真的打傷他還好,要是傷到了老人家,幽冥城追究起來,她就麻煩了。
以她倒黴的運氣來看,一旦麻煩到來,很可能是她自己沒法解決的,這樣一來莫問一定會被驚動,皆是簡單的事情也會複雜化。
這並不是她想看到。
見自己的提醒對莫笑沒有半點作用,白髮老人更是惱火,掌間的速度更快,好幾次都只是差點就能掀翻莫笑了。
看到這,帝修不認為自己還能忍住不動,只不過他才上前半步,柳青衫便閃到他面前強行按著了他:“問說過,笑笑在結婚之前還有一個死劫,而眼前這個事情就是導火線。”
“既然這樣,您為什麼還要阻止我出手?”帝修皺著眉,不解的詢問。
他可不認為,莫笑的死劫當前,他們還要這樣看著。
“封佔師的死劫除了她自己,誰也沒辦法解除。”柳青衫搖搖頭,她曾經也是一名封佔師,同樣經歷過死劫,自然清楚其中利害。
“您的意思,就讓我這樣看著嗎?”帝修的聲音幾近咆哮,顯然他已經快剋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之前,他還想著莫笑或許自己還能應付白髮老人,但柳青衫的話,卻讓他的擔心更甚,畢竟死劫這東西,並不是人人能夠渡過的,一個不慎,隨時就能送命。
“對。”淡淡的點點頭,柳青衫當真不想帝修去插手。
莫問離開的時候,雖然只交代了莫笑的死劫將至,但她卻十分肯定,這個時候帝修最好是不要插手,只不過看著帝修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她亦能肯定,就算自己阻攔,帝修也一定會做出什麼讓人料想不到的事情來。
之前,她在莫笑體內感覺到過一個強大的力量,可是原始封印之後,那力量突然消失了,所以大膽的猜測,莫笑的死劫當真會凶險之極。
“我知道你對笑笑的心,不過現在還不要輕舉妄動,現在笑笑還能應付過來。”掃了眼戰圈,柳青衫低眸勸道。
帝修遲疑了一下,知道她說的沒錯,只好無奈的握拳收回了上前的腳。
發覺他的舉動,柳青衫輕輕鬆了一口氣,又瞬間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她的舉動,是在告訴帝修,她不會再阻止他什麼舉動,不過他最好能在做某件事情之前,考慮到可能的結局。
感激她的信任,帝修暗自發誓一定要做到最好。
在他發誓的同時,一股死神宮殿才有的黑暗氣息瞬間充斥近十里的地方。
這熟悉的氣息讓帝修愣了愣,回神時,白髮老人的掌再次詭異的到達了莫笑的跟前,當大家為莫笑捏把汗的時候,莫笑的身影卻突然憑空消失了。
先是呆了呆,帝修利落的跑進戰圈,硬生生的替莫笑抗下了那一掌。
“沒想到,你竟然能夠調動死神宮殿的黑暗氣息。”感受到擊中自己的那一掌力道在逐漸減小,帝修敏銳的發覺了這件事情。
他這話說完後,柳青衫所在的地方也傳來了一陣陰風。
不用她開口說什麼,帝修便猜出了這肯定是白髮老人的絕技,若不是他本為死神宮殿的子弟,莫笑又莫名其妙的消失,搞得白髮老人收回了半層力,單憑解除了一半封印的身體,帝修根本抗不下這一掌。
“比起我,你能抗下這半層力更值得人驚訝。”淡淡的回了帝修一句,現在的白髮老人早沒了先前和藹的氣勢。
“這沒什麼,因為我從小生長在死神宮殿,死神宮殿的氣息從來只會為我所用,根本傷不到我。”從背後將死神鐮刀拿出,帝修冷冷的盯著白髮老人。
之前見識過莫笑變成透明的樣子,也清楚的記得那時的感覺,就如現在這般,親近的人在身邊,雖然看不見,他卻感到莫名的心安。
當然,他不會知道的是,此刻變得透明的莫笑根本沒有留在這裡,而是被一個氣泡包裹著,快速的朝某個光點飛去。
在飛離這裡之前,莫笑正好聽見帝修剛才同白髮老人的對話。
心中暗暗放心了點,卻又覺得十分委屈,明明這戰的主角該是她的,結果她卻莫名其妙的被踢出局了,更悲劇的是,她連做觀眾的資格也被這不知何物的氣泡給剝奪了。
茫然的看著前進的道路,在那團白光中,莫笑看不見自己將要前進的道路,只能警惕的觀察著周圍的一切。
而認為莫笑還在身邊的帝修,很冷靜的同白髮老人戰鬥著。
沒興趣去觀看他們戰鬥的結果,朝某個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後,柳青衫靜靜的離開此處,沒有人發現她,因為大夥的注意力都在戰鬥上,而她的速度實在太快,就算有心人盯著她,也不會清楚她到底是什麼時候離開的。
其實,帝修和白髮老人的這場戰鬥,從一開始就確定了結果,畢竟在術法之力上,帝修可是死死的剋制著白髮老人,再加上死神鐮刀的加持,莫笑特別教會帝修的占卜術法,帝修當真是穩穩的握著優勢。
似乎瞧出了這點,那個有點小聰明的新生,趁著自己爺爺還在和帝修戰鬥的空子,獨自一人朝校外跑去。
瞧見他逃跑的背影,帝修諷刺的提醒:“你孫子也太膽小了點,你這還沒輸呢,他就先跑了。”
“我倒是認為他做的不錯,識時務者為俊傑,不想被你整治,那麼在我敗下陣來之前,他最好快些逃跑。”白髮老人無所謂的說道。
帝修靜默了一會,他到底見識淺了一些,沒弄懂這七城很多時候都不能用常識去看某人的想法。
“可是他逃跑的方向是迷暗之森,若是你不趕去,以他的實力,十有**的會葬身獸口。”除非他能有他帝修的運氣,每次進去都沒遇上真正的危險。
當然,身為死神宮殿未來的掌控者,在清楚迷暗之森走出來的道路後,想要在迷暗之森遇害,也的確說不通。
“那是他自己的選擇,就算葬身獸口也沒什麼。”幽幽的嘆了一口氣,白髮老人突然收回了掌。
見他放棄了攻擊,帝修也將死神鐮刀收了回來,不過為了防止白髮老人再次偷襲,他並沒有將死神鐮刀放回去,而是將它橫在了身前,一旦白髮老人想偷襲,他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利用最簡單的招式,集齊他體內僅剩的所有術法之力將他抹殺。
“今天是我輸了。”
“哦,我以為你不會承認這點。”帝修笑著說道,腦子裡同時在想著白髮老人又想耍什麼陰謀。
“認輸並沒什麼,只不過你在這群學生面前成了一回名人罷了,不過我要是告訴你,你那位親親女友可能不會回來了,或許你會情願自己沒贏這場戰鬥。”
“你胡說,笑不可能不會回來。”帝修脫口反駁。
“呵呵,你以為我的絕技就那麼簡單嗎?對你或許沒用,但柳青衫之所以會親自現身警告我,可不僅僅是因為你的親親女友是她的女兒。”
莫問和柳青衫的性子很多都是相同的,他們護短,但卻不會輕易出手幫助莫笑,那是因為他們自信莫笑能夠自己解決麻煩,單憑修為,莫笑的實力恐怕不在白髮老人之下,柳青衫在這個時候之所以還會現身。
那是因為她很清楚,他的絕技一旦使出,對和惡靈產生了任何關係的人,都是致命的傷害。
他是不知莫笑怎麼和惡靈扯上了關係,不過事實證明,他那一掌,對莫笑的創傷並不是常人能夠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