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那人的一番講解,莫笑和帝修對於七城的各大名校多少有些瞭解了,而且他們兩默契的問話,還從那人口中得知了一些其他事情。
比如殷素曾經說過的那些新生代名人,再加上莫笑知道的一些,他們基本都出自名校,只有白莫,她這個妖孽靠的是體內楓城純正的血脈自學而成,而跟著她的墨軒,為了更自由的修煉,選擇了五校。
其實莫笑應該感謝白莫,如果不是她,墨軒或許就不會來到五校,那麼帝修在那一次景尚中學前偶遇墨軒後,未必還會有機會和自己的堂哥相認。
想到墨軒,莫笑立即堆笑的擠到那人面前道:“你好像對七城的妖孽們很熟悉啊,不知道你認不認識墨軒?”
“墨軒?誰啊?”那人撓了撓頭。
一般來講,只要是七城的名人,他多少有些耳聞,至於這個墨軒,他好像是聽過,可是他卻實在不記得他出名出在哪裡。
他很清楚,這種情況有些不對勁,至於這不對勁到底在哪?他現在也想不清楚。
他的態度,並沒有表露他內心的疑惑,所以莫笑只當他真的沒聽過墨軒,當下驚訝的問道:“你知道白莫,怎會不知道墨軒啊?”
“白莫?哦哦,我是知道這麼個人物。”那人點點頭,在他的記憶中,的確有個妖孽天才叫這名字,可是他真不知道和白莫有關的還有誰啊叫墨軒的。
他微微皺了皺眉,似乎進入了冥思苦想的境界,發覺了異樣,帝修下意識的插嘴道:“墨軒還有另一個名字,叫帝軒。”
聽到帝軒這個名字,莫笑挑了挑眉,總算清楚她當初懷疑死神宮殿不止一個姓的時候,帝修為什麼那麼肯定的反駁了,不過她倒是好奇,自己在原始封印裡也曾遇見過墨軒,當時竟然沒問他的名字,只當他是墨軒了。
“帝軒?你說的是老頭我帝家的不孝子孫帝軒?”說道帝軒這個名字,那人顯然很激動。
看他的樣子,並不像生氣,但話裡行間中卻充滿了鄙夷,帝修和莫笑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出了了然。
現在,他們終於可以肯定,面前的這人就是帝修的爺爺了,而他並不看好墨軒,這讓帝修很是心驚。
未免到時候他還來一句帝修也是他家的不孝子孫,眼下的情況,莫笑和帝修只好想辦法給墨軒脫罪:“不是我說,墨軒哦不,應該是帝軒,他人很好啊?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麼不孝的事情。”
“這個……我也不知道。”被莫笑問住,那人尷尬的撓了撓頭。
無語的翻了翻白眼,莫笑沒好氣的說道:“你不知道幹嘛說他是不孝子孫?”
真是白害她和帝修擔心一場了。
“可是我兒子說,他……”
“老人家,你可真是老人家啊,怎麼你兒子說什麼,你就信什麼啊,你有沒有腦子自己不會想想你兒子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不等那人解釋,莫笑便不停的抱怨了起來。
看著孜孜不休的心上人,帝修張了張嘴,企圖阻止她,畢竟她現在批評的可是他爺爺,而且她極力不屑的人物正是他父親。
不過正抱怨在興頭上的莫笑,根本不可能發現他的表情,依舊自顧自的說著。
那人本來很認真的挺莫笑說著,發現帝修欲言又止的動作後,馬上同情的轉向他說道:“臭小子,你女朋友很野哦。”
“我知道的。”帝修苦笑了一聲,老老實實的告知:“從初見她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這輩子惹上麻煩了。”
“呵呵,好運也好,麻煩也罷,反正你是註定躲不掉了。”那人的表情有些幸災樂禍。
帝修依舊以苦笑迴應著,那人說的沒錯,不管莫笑是他的麻煩還是他的幸福,反正他這輩子都躲不掉了,不過他也並不像去躲就是了。
他們的談論,因為沒有可以壓低聲音,直接將莫笑從抱怨中拉回了神,全部想通後,她唯一的動作就是狠狠的瞪了眼帝修,隨即低下頭,似乎在地上尋找掉落的什麼東西。
那人畢竟是過來人,知道莫笑這是在害羞,當下對帝修使了使眼色,讓他哄哄。
雖然理解了那人的意思,可面對這樣的突然情況,帝修根本應付不過來,只好呆呆的看著莫笑,呆呆的站在那裡,半天也沒能憋出一句話來。
“我說臭小子,你到底是怎麼追到你女朋友的啊,哄人這玩意兒你都不會?”實在看不下去了,那人忍不住責問。
一氣之下,帝修也大逆不道的頂撞了一句:“難不成你會哄啊?”
“咳,這個……其實老頭我也沒哄過人。”那人一旦尷尬,總會抬手撓頭,未免帝修看不起自己,他忙加了一句:“可我女人根本不用我哄,她都是自己纏上我的。”
“感情你們死神宮殿的人都是讓女孩先主動的啊。”忍不住插嘴,莫笑有些憤憤不平的控訴。
既然那人的帝修的爺爺,那麼這樣算起來,那人,再加上死神宮殿那麼掌控者,還有墨軒,他們都是出自死神宮殿,在感情上也都是女孩先主動。
白莫對墨軒是如此,殷希和殷兮對掌控者亦是如此,沒想到帝修的奶奶也還是如此。
“沒辦法,誰叫老頭我太有魅力了呢?”絲毫聽不出莫笑話裡的諷刺,那人依舊自信滿滿的自誇著。
帝修尷尬的待在一旁,想解釋什麼,卻總是在解釋之前想起,解釋其實就是掩飾,而最好的解釋只有沉默。
“要是當初您妻子沒主動追您,您打算怎麼樣啊?”莫笑一直覺得自己很有八卦天分,現在好不容易找著缺口挖新聞,自然是不會放過的,不過她倒是因為帝修和那人之前的對話,注意了一下自己對那人問話的態度。
沒料到莫笑還會追問這樣的問題,那人先是愣了愣,略略思考了一會,這才一本正經的回答:“她要是不主動追我,我就一輩子和她耗著,反正我很確定她心裡除了我,再裝不下其他人。”
那人的話很自信,莫笑卻偏偏拿他的回答套到了墨軒的身上。
知道那人對墨軒不是很熟悉,莫笑轉而問帝修道:“你說,要是白莫當初不主動追求墨軒,墨軒會先開口嗎?”
“如果我哥的話,打死他他都不會說。”帝修老實的回答。
照他對墨軒的瞭解,墨軒真是那種情願一輩子把感情爛在肚子裡的人物,也虧得白莫是個霸道人物,一旦確定自己的感情,生米煮成熟飯這種事也能很自然的做出來。
“那你認為他會有那份自信,相信白莫心裡只有自己一個人嗎?”莫笑繼續問道。
不明白莫笑幹嘛一定要弄清楚這個問題,帝修皺了皺眉,依舊老實的給出答案:“不會的,事實上,其實哥他很自卑。”
在那個死神宮殿裡,能夠和他帝修一起修煉的人物,從來就只有墨軒,可是就算他修煉天賦比帝修更好,也沒人會讚揚他,更多的反而是眾人的詆譭,說他只是想出出風頭什麼的。
其實,在很小的時候,帝修就很清楚,墨軒那般用心的修煉,只是為了大家能多看他一眼,他根本不知道,他和帝修唯一的不同就是,帝修的父親是掌控者,而他的父親只是掌控者的哥哥,所以他就永遠也別想和未來掌控者站在同一個舞臺上,他再努力的成果,也只會讓人認為,他是想著將來篡位。
帝修突然陷入沉思,莫笑擔心的推了推他,強行打斷了他的回憶:“你在想什麼?”
“哦,沒什麼。”故作沒事的搖了搖頭,帝修在心底加上一句“只是突然發現,當初哥離開死神宮殿的做法,是對的。”
“你真的認為是對的嗎?”莫笑直視著帝修詢問。
那人再厲害,也終究不是封佔師,更沒有學會類似於莫笑懂得的猜心術,所以剛才帝修內心新增的句子,只有莫笑能夠聽到。
她這問題,在那人眼裡是莫名其妙的,帝修卻著實嚇了一跳,僵在原地過了好久,他才回過神來:“難道你認為不是對的?”
“如果他沒有遇上白莫,你還認為他能好好的活著,或者還能有如今的成就嗎?”
經歷了這麼多,莫笑總還是看明白了一些東西,那些個妖孽天才們,之所以能夠有那麼高的成就,全是因為自己心底留著念想,一旦沒了念想,結果只可能是兩種,一種便是像帝君那樣,看破凡塵飛昇九重天,還有一種就是像妖穆那樣,墮入魔障萬劫不復。
白莫是墨軒存活於世的唯一念想,若是他離開死神宮殿的時候沒有遇上白莫,或者白莫沒有經歷過楓城的覆滅,沒有漸漸走上不歸路,那麼墨軒未必就會像現在這樣,因為有了想要保護的人,所以拼盡所有的修煉,直到獲得讓自己滿意的能力。
“也許吧,可他到底是遇上了白莫,不是嗎?”就像他帝修遇上了莫笑,所以他才想著要加快修煉的進度,快些打破父親對自己的封印。
只有解除封印了,他才有資格,帶著莫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