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
莫笑衝帝君低吼一聲,掙扎著企圖擺脫他的束縛。
她一開始沒想過,掌控者在看到妖穆的靈魂確定她使用了原始封印才會到這裡的同時,還招呼也不打,就企圖毀滅妖穆的靈魂。
如今,她眼睜睜的看著掌控者動手,明明有那個阻止的實力,卻硬是被帝君攔了下來。
“你以為你能保證妖穆的靈魂,但你有沒有想過,妖穆自己到底想要如何,掌控者身為死神宮殿的老大又將如何?”沒有聽從她的要求鬆手,帝君依舊死死的抓著她的手臂,束縛著她體內的所有術法之力。
其實莫笑要過要用肉搏技能掙脫帝君,但帝君用的巧勁很到位,莫笑小時候聽的傳聞裡,帝君的術法十分典型,但從未提到他是不是會肉搏技能,所以在事實疑惑面前,莫笑不確定自己真那麼做了,帝君能不能將她束縛的更緊。
何況帝君的話,莫笑無從回答。
她甚至搞不清楚,妖穆為什麼要找她自行了斷,若是妖穆原本就和妖芷是一樣的想法的話,那麼她自動送死肯定是有目的的。
而莫笑的性格別人輕易就能看懂,所以被帝君一問,她還真搞不懂妖穆到底是怎麼想的。
“既然你沒法確定事情是對還是錯,那麼最好觀望。”看著莫笑的表情,帝君即使不動用特殊的術法,也能知道她的想法,當下便勸道。
話落,帝君突兀的鬆開了束縛她的手,悠閒的劃開紙摺扇,瀟灑的搖動了起來。
七城,在術法界中佔據的範圍並不大,它的地位之所以高於其他地方,正是因為它的複雜,而生活在七城裡的人,就是複雜的代名詞。
帝君一輩子活得瀟灑,別人看透的他早就看透了,別人看不透的他也看透了。
只不過,連他自己也想不清楚,本該和好友小影一樣早就離開七城的他,現在怎麼還在這裡,而且還和總是時不時的插進莫笑的事情。
難道因為他們的名字有共同之處嗎?答案,肯定不是。
他清楚自己雖然沒辦法解釋留下來的原因,卻可以肯定,他是真心的想要讓莫笑平安下去。
帝君沉思的這段時間,莫笑並沒有動手做什麼,因為在帝君放開她的同時,掌控者已經解決了妖穆的靈魂。
這場景,就好像原始封印裡十五年前,她想要去救殷希,卻因為幻修羽的阻攔,失去了機會。
就好像命運冥冥中有了什麼安排,當她步步進入歧途時,總有人出現阻擋了她前進的道路。
“帝君,我……”
莫笑想和帝君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愣是停了下來。
正巧解決了妖穆靈魂的掌控者趁機插嘴道:“看在原始封印的原因上,我可以不計較你的闖入,現在勸你最好快些離開這裡。”
“是了,再過三小時好像就是七月七日了吧。”帝君笑著接話。
莫笑皺了皺眉,記憶裡七月七這個日子好像的確是個特殊的日子,只不過她一時間想不起這個特殊到底特殊在哪裡。
不過帝君的口氣,似乎在勸她快些離開,雖然帝君的話有時候並不中聽,但他說的,基本是沒錯,所以為了保險起見,她決定聽話的離開。
目送莫笑轉身走向帝修所在的地方,帝君偷偷的給吳憂使了個眼色。
幻夢的花瓣爭相飄落,前不久才落敗的彼岸花王雖然有所感覺,但卻只能咬牙任由吳憂動作,所以在這片彼岸花海里,相隔了十五年再次飄落了一場不是紅黑色的花雨。
“十五年前,你是為了隱藏你的好友小影,這一次你又是為了誰?”掌控者看著這場花雨,平淡的詢問。
顯然,他早料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
“如果我說我是為了你,你會信嗎?”帝君輕笑著衝掌控者說道。
沒有等待掌控者的回答,他並招手拉上吳憂,瀟灑的扔了個白色的背影給掌控者。
知道他不需要得到答案,掌控者沉默的目送他離開,隨即深深的看了花雨最濃厚的地方一眼,便轉身閉眼盤坐在禁地最中心的地方。
九重天幻夢產生的花雨,莫笑自然很快就發現了,但它們將她和帝修的身影包裹了起來,她很清楚,這是帝君讓吳憂在幫她們,為了讓帝修快些離開這裡,不被掌控者發現,她根本來不及觀賞幻夢花雨的這份美麗。
匆匆忙忙的解開帝修的束縛,知道剛才能聽到她們對話的帝修,現在肯定也明白幻夢花雨出現的原因,所以她根本不擔心帝修會開口說話。
知道帝修看不見自己,莫笑自然的伸手拉住了他的手,隨後由著他帶領她離開這個黑暗居多的死神宮殿。
這一路上,莫笑想到了死神宮殿掌控者的傳言。
或許他們並非一生只戀上過一個女子,只是當戀人對面眼前這黑暗居多的豪華宮殿時,還能保持感情不變的人,他們一生最多就能遇上一個。
“修,你說你爸爸到底喜歡你媽媽多一點,還是殷兮多一點?”這個問題,莫笑幾乎的脫口而出,她並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這樣問,但她卻不後悔。
帝修偏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她並不是開玩笑,這才認真的想了想:“以前,我一直以為他喜歡的是殷兮,但現在……我不知道。”
帝修的回答很老實,和莫笑心底的答案不約而同。
沒有再追問什麼,莫笑沉默的跟著帝修向前,穿過層層花海,帝修輕車熟路的避開了死神宮殿審判者的巡查。
沒過多久,刺目的陽光漸漸增多,透過大樹枝丫洩露的光線少了一絲熾熱,卻讓莫笑感覺異常的熟悉。
“這是……”
“迷暗之森。”
果然,能有參天大樹,還有莫名其妙的危險感覺的,在整個七城怕也只能找到迷暗之森這一個地方。
莫笑悲劇的癟了癟嘴,突然想到了一個現狀——她討厭去的地方,總是時不時的去走走。
不知道以後會不會是這樣,若還是這樣的話,她最好多討厭下自己想去的地方,那樣無論怎樣,她總會有理由出現在那裡。
“在和帝君回死神宮殿禁地之前,我答應過莫叔叔要平安帶你回去,不知道現在這樣子算不算達到了我的承諾。”帝修苦笑著握緊了手中的纖手。
之前聽帝君還有掌控者的反應,他們顯然是看得見莫笑的,但帝修想的夠多,他想,或許他們不是看得見,而是感覺到了,所以要是莫問到時候也只能憑藉感覺知道莫笑的存在,真不知他會怎麼樣。
“我又沒傷到哪,你的承諾當然達到了。”莫笑滿懷信心的說道。
帝修沉默的看著她,雖然看不到,但他還是看著。
知道他內心的不確定,莫笑打著哈哈轉移話題道:“反正已經到迷暗之森了,不如我們逛逛,說不定我們那天待過的坑還留著。”
“好啊。”帝修飛快的點頭。
看著他瞬間改變的神情,莫笑突然間緋紅了雙臉,索性帝修現在根本看不見她,不然她真會找個地縫鑽進去。
若是沒有地縫,她肯定也會劈個地縫出來鑽。
因為她剛才提議的時候,竟然忘了,曾經就是在那個坑裡,帝修奪走了她的初吻,對了,帝修順便也送了她一個初吻。
瞧不見莫笑的神情,她又因為尷尬不會說出拒絕的話來,帝修歡快的拉著她四處尋著當初的那個坑。
由他拉著,莫笑機械的做著抬腳放下再抬腳放下的動作,腦海裡一片空白。
正當她祈禱著黴運神今天最好偷懶時,她曾遇見過的小刺蝟竟然從茂盛的灌木中竄了出來,還豎起渾身的刺,耀武揚威的盯著帝修。
“小傢伙,你是在鄙視我嗎?”帝修好笑的看著小刺蝟,顯然他根本沒將它放進眼裡。
小刺蝟用它獨特的聲音叫著,像是在回答帝修的問題。
被她吸引了目光的莫笑,盯著它,想了半天它剛才叫喚的意思,空白的腦海更加空白。
她還未調整自己的思維,那小刺蝟便快速的向她奔來,在它身上的刺快要碰上莫笑的前一刻,帝修快速的伸手擒住了小刺蝟。
莫笑沒看清帝修的動作,更沒看清他到底擒住的刺蝟的哪個地方,竟然毫無損傷的抓住了渾身帶刺的刺蝟。
“笑,這小傢伙好像對迷暗之森很熟哦,讓它帶路的話,我們應該很快就能看到你想見的那個坑了。”
坑,坑你個頭呢弈笑悲劇的翻了翻白眼,果然,黴運神今天沒聽到她的祈禱去偷懶。
只不過帝修這傢伙也太能了,竟然能聽懂小刺蝟那非人類的語言,當然,莫笑真正想感嘆的不是這,而是帝修的記性太好了。
也怪她嘴太賤,竟然自找苦吃的提到那個坑,於是她重見光明的日子,又因為這該死的詞,再次變得不見天日。
嘆了一口氣,由著帝修招呼小刺蝟帶路,莫笑乖乖的跟著他們的腳步。
在找到那個坑的路程中,小刺蝟時不時的回頭,小眼睛裡時常對莫笑投來同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