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陽高照,萬里無雲,五校的藍天依舊藍的透徹,藍的虛偽。
上課的鈴聲驚起校舍裡還在睡夢中的學生,莫笑習慣性的揉揉眼,睜開看了一眼後又閉上了眼睛。
不過很快,她又快速的睜開眼,在睜眼的同時,她下意識的驚呼:“墨軒回來了。”
“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聽到她的驚呼,隱身的七夜很自然的出現在房間正中。
墨軒這次不是一個人回來,在他身邊還有一個白莫,從他們進入五校的那一刻,七夜便有了感應。
昨晚莫笑休息後,她的占卜術依舊在執行,七夜也曾暗自觀察過她身下略隱略顯的八卦陣圖,不過其中玄妙他並不能理解,所以剛才莫笑睜眼又閉眼的動作,他下意識的認為她的占卜術法根本沒起到作用。
“別在這裡說風涼話。”沒好氣的瞪了七夜一眼,莫笑快速的起身叫起帝修。
等帝修清醒之時,莫笑已經洗刷完畢整裝待發了。
七夜就站在一旁看著他們的動作,什麼話也不說,就只是那樣看著。
經過昨天的事後,律和殷素決定在迷暗之森活動,唐靈因為要跟著律修煉,自然不會待在這裡湊熱鬧,所以現在這裡只有莫笑,帝修,妖穆和七夜四人。
老實說,整個七城膽敢設計白莫的人,除了早就長眠地底的前任楓城城主,只怕只至今都只有莫笑一人。
七夜很想看看,她最終的結果會是如何。
等帝修收拾好一切後,莫笑也不管七夜是否跟著,直接和帝修一齊出門後兵分兩路,本來莫笑還在心裡暗想,這下七夜應該不會跟著了,後來她才突然憶起,術法界曾經出現過一個被很多人提倡的術法,它的功效就是“分身”。
現在的術法界中,會這種術法的人幾乎滅絕,但七夜是惡靈,他存活的時間足夠的長,會這種術法實屬正常。
索性莫笑並不介意他跟著,不然她肯定要頭疼一番。
根據計劃,在帝修去找江雲麻煩的同時,莫笑需要密切注意墨軒和白莫的位置。
有占卜術法相助,她自然很快就找到了他們的位置,只不過她剛找到隱蔽的位置,白莫就突然有意無意的在她所在的地方看了看。
“怎麼了?”發覺白莫的異樣,墨軒下意識的問道。
本來,他是決定自己偷偷回學校的,因為他很清楚若告訴白莫,白莫肯定會跟來,只是來之前,墨寒刻意找他談過話,所以他才讓白莫跟著來。
其實相較帝修和莫笑,他和白莫的關係更加親密,在別人眼裡他和白莫或許只是一對戀人,但暗地裡他們已經結過婚,當然了,知道這件事情的,貌似只有楓城現任的城主冰若尋和墨寒。
可是,他們關係再怎麼親密,也沒真正做過戀人之間認真約會的事情。
若真的要提起約會這件事情的話,墨軒能想到的,只有那一次意外之後,白莫強行拉著他出門去玩。
那時也是像現在這樣,她靠著他的肩,不同的是,那一次她睡著了,這一次她卻沒有半點睡意。
“沒事。”藏起眼中複雜的表情,白莫恢復那種完美的偽裝,輕輕搖了搖頭。
墨軒不喜歡看見她這種樣子,所以他衝動的脫口說道:“周圍是不是有人?我們換個沒人的地方好了。”
“算了。”白莫擺擺手,用力的拉住正想起身的墨軒,用只有他們兩人才能聽清的聲音道:“暗處的是莫笑。”
“她似乎發現你了。”在莫笑旁邊的位置藏好,七夜有些幸災樂禍的說道。
他早知道,白莫不好算計,如今看來,一切白莫都應該已經知道,所以他很好奇,為什麼洞察了莫笑的設計後,白莫還不走,而且還不讓墨軒走。
“發現了又如何?只要她沒走就成。”莫笑無所謂的聳了聳肩。
她很清楚白莫的聰明,這個人之所以會霸道,那是因為她有霸道的資本,只不過莫笑更清楚一件事情——白莫在這世上,還有一個很在乎的人,那人正是墨軒。
在整個楓城毀滅後,只有墨軒跟著白莫,在白莫的整個人生中,可以出現很多很多能夠擦肩而過的人,但能夠成為親人的,卻只有墨軒一個。
讓她苦惱的是,墨軒還有家人,她之所以能夠容忍莫笑放出檮杌,容忍她現在的設計,全都是因為墨軒的關係。
莫笑不是不清楚這點,但她不會明說,這或許算是她和白莫兩人之間的默契。
其實,她們算是兩個極端,每個人都想著離白莫更近,但白莫卻情願去遠離所有人,每個人都想著遠離莫笑這個倒黴蛋,但莫笑卻天真的以為所有人都可以成為朋友。
“用白莫自己的話說,她不是什麼好人,你確定你的計謀成功後,你還有命活嗎?”七夜臉上浮現出奇怪的神色。
不熟悉他的人,或許只當他在疑惑,熟悉他的人卻會知道,每次出現這種表情他都是因為猜不透,猜不透他本以為能夠猜透的人或事。
“計謀能否成功我不確定,但計謀成功後我能不能活我還是很確定的。”莫笑投給七夜一個高深莫測的神情後,又認真的注視起白莫和墨軒來了。
老實說,白莫和墨軒並沒有什麼奇怪的主動,他們很老實的相互依靠著,坐在高臺邊,可他們越是老實,莫笑就越覺得不對勁,總感覺坐在那裡的不再是白莫和墨軒。
像是看透了她內心的想法,七夜鄙視的說道:“這個時候光用看你是盯不住人的,你需要捕捉他們本身的氣息。”
“很抱歉,我只是個被封印的菜鳥,做不來你們惡靈擅長的追蹤和盯梢。”沒好氣的反駁回去,莫笑真正懷疑,七夜來這裡只是看戲而不是氣死導演的。
“捕捉本身的氣息不需要你懂半點術法,不信你試試。”七夜引誘道。
莫笑的骨骼很適合修煉,雖然她不可能做到白莫那種妖孽的程度,但做個難得一見的高手還是完全有可能的。
在術法界的世界裡,愛才之心人皆有之,惡靈也不例外,所以七夜才會有心教莫笑學點東西。
雖然不屑七夜的話,但心中的疑惑壓倒了不屑,莫笑到底還是試了試七夜說的事情。
每個術法師都有自己本身的氣息,這是無論你修煉多久都沒辦法消除的東西。
何況莫笑如今要注視的是白莫,以白莫的性格,她絕對不會做掩飾氣息這類事情,因為這事很費力很費心,何況她的偽裝已經十分完美,她沒必要再去掩飾什麼。
這是一個特殊的例子,再加上莫笑的確有些修煉天賦,所以她很快就感應到了白莫的氣息。
“看樣子你成功了。”在莫笑成功感應到白莫的氣息時,七夜有些得意的說著。
莫笑輕籲一口氣,有些不情願的點了點頭,隨後又沉溺到剛才的感應之中,所以七夜的分身什麼時候離開的,她根本不知道。
“帝修馬上就要過來了,你既然選擇中計,為什麼還會出現在這裡?”七夜現出身體,就看見某個白衣“少年”攔住了他的去路,當下就奇怪的脫口問道。
白莫微微輕笑,整個術法界的人都以為會分身術的人早就長眠地底了,沒人知道,她白莫其實也可以,所以現在連墨軒都不知道,其實她現在同時還出現在這裡。
“將計就計當然是要進行的,不過這個東西也要給你。”話落,白莫很自然的扔出一張紅豔豔的請帖。
七夜低頭去看,清晰的看到那請帖上印著五個大字“此間邀請函”。
“你這什麼意思?”七夜皺眉發問,抬頭看時,白莫已經消失不見了,若不是他手中正式的觸感提醒他,他還真以為白莫沒出現過。
“真是,算計你的又不是我,幹嘛給這東西我。”抱怨間,七夜到底還是將邀請函收了起來。
他不知道白莫會不會給莫笑發這個東西,但這東西實在算不上什麼好東西,用流行點的現代名詞來講,它其實就是個定時炸彈。
你沒辦法預測它什麼時候爆炸,但你卻可以清楚的知道,它爆炸的範圍永遠只能炸到兩個人,但結果卻必定會有一人會死,當然,他不會知道的是,在他抱怨這些的時候,莫笑親眼看到了白莫將此間邀請函給他。
因為莫笑當時只是感覺到帝修引著江雲過來了,所以想著出來看看,她根本沒料到會又一次看見白莫給出邀請函。
關於此間邀請函的事情,莫笑也早有耳聞,所以當時她差點剋制不住自己大聲問出了心中的疑惑:“你為什麼要發出此間邀請函,去預示別人的命運。”
當然了,她永遠不會懂得白莫,因為她們只是兩個極端,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所以她不會知道,白莫發出的此間邀請函,其實就像她現在設計的圈套一樣。
每一個接到邀請函的人,在面對死亡之前,一定會清楚其中緣由,他可以選擇生或者死,就像現在的白莫能夠選擇中計或者不中計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