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笑對共生的認知十分稀缺,殷素如今更是不可能給她解答,她心裡藏著疑惑,想問又沒機會詢問,實在有些鬱悶。
帝修看她不高興,顯然也有些不高興,當下便拉著她朝黑衣人走去。
“修,你幹什麼?”發覺帝修的舉動,莫笑不解的詢問。
別人面對危險人物,首選的動作就是遠離,沒想到他竟然主動接近。
沒回答莫笑,直到站在黑衣人跟前時,帝修才開口道:“前輩,你應該知道共生意味著什麼吧。”
“共生?”聽到這個名詞,黑衣人明顯一震,貼著殷兮遊走的匕首瞬間便消失了影蹤,再出現時,已經貼在了莫笑項上。
“說吧,這並蒂彼岸和哪個混蛋建立共生了?”黑衣人看著帝修詢問,他似乎很確定,匕首加在莫笑項上對架在帝修項上,對帝修更有威脅力。
若說平時,帝修看到莫笑受到危險的壓迫,肯定會抓狂,可是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黑衣人並沒有殺心,所以很是無奈的聳聳肩,做出一個我也不知的表情。
黑衣人似乎也發現自己的表現並沒有威脅力,緩緩收回匕首,小聲嘀咕了一句,莫笑聽著,他好像在說“我最近怎麼盡是遇到聰明人”。
不過他到底是不是說的這,莫笑不能確定,為了不讓想法複雜化,她就暫且當他是這麼個意思了。
回頭看了眼戰況,言荒不是省油的燈,但七夜和律的配合十分默契,又因為惡靈的特殊體質,他們的攻擊倒是不輸於言荒,而且莫笑很清楚,律成為惡靈之前是個封佔師,這個時候他和七夜最大的優勢就是,他還沒啟動封佔師拿手的占卜術法和封印術法。
一旦他啟動這兩個術法,言荒如果不拿出壓底箱的術法,肯定沒辦法勝過他們。
確定言荒不是威脅後,莫笑回頭對上黑衣人,漂亮的大眼睛裡透出一絲莫名的光彩,然後她低聲說道:“前輩,你是在利用我們探查那位小哥的術法來路麼?”
七城術法,看似一樣,卻總有些區分,比如星城的厲害術法大多需要武器相助,而幻城的卻完全不同,所以當黑衣人先前莫名其妙的詢問他們和白莫是什麼關係時,莫笑就在想,言荒的術法是不是類似於白莫的。
若真是如此,或許楓城被毀時,存活的楓城人未必是白莫一人。
莫笑不知道,要是真如此,當白莫知道自己在這個世上,還有一個同城故知時,會是怎樣的心情。
當然,現在的她永遠不會知道,這個世界很複雜,特別是關乎兩城少主的事情,更是複雜,那個階段的事情,已經不是她能接觸的了,所以眼下,黑衣人只是點了點頭。
讓她明白了他的確在探尋言荒的術法來路,其餘的,便什麼也不讓莫笑清楚了。
知道自己能知道的黑衣人都說了,莫笑也不追問,只是低頭看著殷兮,問了黑衣人另外一個問題:“前輩實力超群,按理說用不用彼岸花都沒什麼了,為什麼前輩還要她的血?”
“她的血對我沒用,不過對我師父倒是有用。”黑衣人似乎並不喜歡安寧,莫笑問他,他並沒半點惱怒。
本來黑衣人要彼岸花的血,莫笑就覺得沒什麼用處,如今黑衣人的師父,應該更是厲害,為什麼他還需要彼岸花的血?這似乎說不通啊。
黑衣人彷彿早料到莫笑不能理解,低聲笑了笑,自顧自的解釋道:“我師父姓林名巖松。”
“什麼!竟然是那個……”那個什麼?黑衣人繞有興致的等待著那個所謂的稱呼,莫笑卻偏偏張著嘴,愣是沒將那個稱呼說出來。
索性投入戰鬥的幾人都未發現這裡的異樣,唯一不明所以的人,只有帝修。
他從死神宮殿出來的時間並不長,瞭解的事情基本和莫笑有關,自然不會清楚,那個所謂的林巖松到底是何人物,不過看莫笑的表情這般驚訝,那林巖松不是廢材,肯定就是絕世天才了。
“他是那個什麼,你倒是說出來啊!”等的不耐煩了,黑衣人催促道。
帝修更是滿臉期待的盯著莫笑。
莫笑斜了黑衣人一眼,彷彿知道了他的性格為何沒有半點前輩氣勢,隨後又將目光投向帝修道:“我想我們最好離他遠點。”
“為什麼?”帝修和黑衣人同時詢問,似乎都不清楚她說這話的原因。
早料到帝修肯定會問原因,莫笑微微一嘆,將他儘量拉離黑衣人,這才說道:“好好記著,以後只要同林巖松扯上關係的人,你都要儘量遠離,不然被人賣了你都還在替他們數錢。”
“沒這麼嚴重吧。”帝修不敢相信的反駁。
莫笑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有些惱怒的低吼道:“聽我的沒錯,不然有你倒黴的。”
被瞪的帝修,委屈的摸了摸鼻子,暗自想著,我已經夠倒黴了,還會更倒黴嗎?
雖然不情願,帝修到底還是聽話的點了頭,保證遇上和林巖松有關係的人會遠遠避開,莫笑這才滿意的笑了。
一旁的黑衣人,見他們的互動終於停了,趕緊說道:“我師父的名聲,沒這麼狼籍吧。”
“事實上,比我說的更狼籍。”莫笑一臉複雜的表情,讓黑衣人實在不清楚她的話,到底有幾分可信度。
老實說,林巖松其人,正如帝修先前所想,不是絕世天才,而是徹底的修術廢材,只不過他的名聲,在整個術法界,都是響噹噹的震耳。
震耳的原因無他,只因這人是個徹底的奸商,無論什麼,只是他盯上的,準能成為商業界的一項奇聞。
很多高手都恨他,卻沒有一人敢動他,試想想,你可以輕而易舉的將仇人抹殺,卻偏偏要承受後代人身敗名裂的責任,你能為你真的能承受的了嗎?
更何況,一個如此奸詐聰明的人物,不可能不給自己設計保全。
“其實,我師父沒這麼可怕的。”黑衣人低聲說些,言語中有了些許笑意。
“或許吧,不過你不用為他向我們解釋,因為我沒興趣瞭解他。”莫笑慌張的擺了擺手。
她的倒黴經驗證明,她最好不要去了解一個人,一旦瞭解,她準能和那個人扯上關係,到時候不是那人倒黴,就是她倒黴。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不去了解。
見莫笑真的避之為恐不及,黑衣人也不好勉強,低頭將殷兮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眼戰局,重新找到話題道:“建立共生關係,必須要學習一種禁咒,一般來講,普通術法師永遠沒機會接觸禁咒,一旦使用禁咒,若沒有特殊體質,肯定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那共生有什麼作用?”莫笑十分感興趣的詢問。
“兩人共生,一方死亡另一方絕不獨活,一般來說,共生只在雙修的夫妻之間才會出現,它能讓共生者之間的實力瞬間增長,同時還有一種說法,就是一方臨進死亡無藥可救的時候,另一方捨棄自己的生命,讓心上人得以苟活。”
“那它還有沒有別的功效,比方說一方失蹤,另一方能夠馬上查到她的所在?”黑衣人才停下,帝修便急著詢問。
聞言,黑衣人略有些惱怒的說道:“你以為禁咒是好玩的嗎?共生關係的建立本就是邪門歪道,它就好像召喚惡靈一樣,最終給你選擇的結果,都是萬劫不復。”
“咳咳,算我沒問,算我沒問。”尷尬的偏過頭去,帝修努力的製造自己剛才的確什麼都沒說的假象。
莫笑拍了拍他的手,笑了笑。
她很清楚,帝修剛才為什麼發問,所以悶在心裡高興,同時還不忘安慰帝修:“要找到一個人的位置,沒有什麼術法比占卜術法更有效的。”
“哦。”悶悶的迴應了一聲,帝修進入一種鬧彆扭的狀態。
莫笑也不理會他,繼續問黑衣人:“若她身上的共生,是有人為了救她才設下的,那麼她是不是能夠正常存活了?”
“所有禁咒都有副作用,她不能離開另一個人太遠,不然會立即死亡,不過就算另一個人一直陪著她,過不了多久,也肯定會死亡,除非……”
“除非什麼?”問這話的人不是莫笑,而是不知何時醒來的校長。
“除非共生雙方有一人能夠拿到此間發出的邀請函,或許到最後共生雙方還有一人能夠存活。”黑衣人並未隱藏什麼,許是這訊息對他來說,並沒有什麼。
校長得到答案後,低頭思索了片刻,這才抬頭詢問:“此間三主已經離開了幻城,前輩知道還有誰有此間邀請函嗎?”
黑衣人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不知。
莫笑卻意外的想起,前不久殷素帶著自己去迷暗之森時,白莫似乎給了殷素一張紅豔帖,那帖子和傳聞中的此間邀請函完全符合。
所以她不確定的說道:“或許,白莫可以發。”
“那你沒指望了,若是此間三主,你還可以去求一張,是白莫的話,除非她主動找你,不然你永遠也沒辦法得到她的邀請函。”聽到白莫這個名字,黑衣人有些同情的說著。
這黑衣人似乎對白莫很瞭解,莫笑沒辦法反駁他的話,只好保持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