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的邀請,比黑袍惡靈客氣的多,反正美食在此,喝點小酒也不錯,於是四人湊成一桌,你一杯我一杯的拼起酒來。
一旁的莫笑,安分的用完自己的餐後,抬頭看向殷素,此刻的她靜靜的靠著窗戶看著窗外,黑衫包裹了一切情緒,將人拒之千里的冷然,同時也給她的背影添加了幾抹孤寂。
莫笑記得,小時候莫問告訴過她,冷酷是一種偽裝,可以將人脆弱的一面妥善收藏,從而安然的面對更強大的敵人。
後來她遇上了白莫,她的偽裝並非冷酷,卻讓偽裝更加無限可擊。
如今,莫笑看著殷素,她肯定沒想過要偽裝自己,她應該只是單純的不想讓別人知道她的情緒,所以她冷,冷的不讓人討厭,卻也沒人會喜歡。
“莫笑,你知道你現在看那人的眼光透露著怎樣的訊息嗎?”正當莫笑思考著要不要和殷素談談的時候,妖穆走到她身邊,小聲說道。
莫笑微微一愣,仔細算來,妖穆和她是敵人,可這個敵人又沒有真正對她動手過,而且她們在同一組,要是直接將她的一切劃歸對立,還真是不對。
只是,莫笑還真不知道,她剛才看殷素的眼光,有什麼不對勁。
“想找她談談就直接去,猶猶豫豫的能成什麼大事。”早料到莫笑不會表現出好奇,妖穆也不直面回答,只是傲慢的說出這話。
不明白她這話,用的是敵人的態度還是朋友的態度,莫笑抿了抿嘴,依舊遲疑著。
彷彿聽到了她們小聲的交談,殷素突然回過頭來,莫笑和妖穆下意識的僵住身體,生怕她會化身惡魔。
“出去走走吧。”殷素緩慢的說著。
莫笑能感覺到,她說這話時,是極力壓制口氣的冷然的。
她沒有說明邀請的是誰,妖穆卻直覺的退後了幾步,讓殷素的視線只能盯住莫笑一人,為免莫笑拒絕,她還刻意衝她們擺了擺手,道:“兩位慢走,不送。”
“真是……”
莫笑好笑的搖了搖頭,抱怨的話還未說完,就感覺自己被人提起,來不及掙扎,天旋地轉之下,她唯一的感覺,便只有時不時摩擦到脖子的冰冷手指。
索性這旋轉的時間並不久,不然莫笑肯定會昏迷,只不過當她覺得腳踏實地時,卻意外的發現,殷素竟然帶她來到了迷暗之森。
此時已經日近黃昏,在迷暗之森的高大樹木下,黑暗比外界降臨的更快,所以莫笑下意識的繃住了身體,警惕的觀察著四周。
“你不用太緊張,這裡只是迷暗之森的外圍。”
“我……我知道。”開什麼玩笑,這迷暗之森外圍就足夠可怕了,要是她的玄字解封了還好,現在,她一點也不想靠近迷暗之森。
她可一直沒忘記,白莫曾經惱怒的瞪過她一眼,雖然那次她不是故意犯錯的,可現在白莫和墨軒都在迷暗之森內部,她更加不願靠近此處了。
“最近迷暗之森裡出現了一個人,你知道是誰嗎?”
“一個?”莫笑下意識的反問,想到白莫一直是隱身跟著墨軒的,又覺得此時自己洩露了一些祕密,當下便用手捂住了嘴巴。
“不是一個?難不成有兩個?”殷素冷冷的猜測著。
她的聲音實在算不上溫柔,再加上黑衫隱藏了她所有的情緒,莫笑下意識的搖頭。
她現在還不清楚殷素對闖入者的態度,她可不敢出賣白莫和墨軒。
“迷暗之森裡藏了死神宮殿的一樣寶貝,若是他們有緣得到,我自然不會阻止,若是他們無緣得到,我肯定不會客氣,所以你不告訴我也沒關係。”
“那,你保證你不會出手傷害他們?不窺視他們得到的寶貝?”莫笑不確定的反駁。
“我本身就是無價之寶。”殷素冷冷的給出迴應。
的確,彼岸花原本就稀世罕見,並蒂的彼岸花皇自然是求而不得的無上之寶。
只是她給人的感覺,真的不像什麼正派人士啊!
莫笑在心底糾結著,她很清楚,殷素這是盯緊了她,她如今是不說也得說了。
不過,她這糾結lang費的時間很多,早些時日就進入迷暗之森的人物,此刻早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如今正帶著寶貝逃亡呢!
因為殷素到來之後,壓制了周圍的危險,墨軒下意識的向此處逃來。
“呵,看樣子你不說,我也會知道了。”感覺到那抹靠近的氣息,殷素的口氣難得的出現了一絲笑意。
莫笑皺著眉,想要提醒墨軒,可是玄字被封,她根本沒辦法給墨軒傳遞訊息。
發覺了莫笑擔憂的神情,殷素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的等著某人自投羅網,可惜的是,她高看了莫笑的同時,也小看了那個膽敢闖迷暗之森的人。
在她確定墨軒已經接近她的攻擊範圍時,她緩緩的握緊手中的劍,在劍刺出的前一刻,她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壓力出現,硬生生的攔住了自投羅網的獵物。
“軒,跟我走。”這是白莫的聲音,莫笑能夠清晰的聽見。
看她這樣子,顯然發現了殷素的不善,為此,莫笑不由鬆了一口氣。
她能聽到的聲音,殷素自然也能聽到,她利索的發起進攻,只不過讓她驚訝的是,擋住她的,竟然是死神鐮刀。
“少主,你快走。”陌生的聲音讓殷素皺了皺眉,她記得,這一代弟子中,只有兩個人獲得了死神鐮刀,而屬於帝修的那把,此刻還掛在莫笑身上,如今這把怎麼可能出現。
“笨蛋,就你現在這樣,還能斷後嗎?”在殷素失神的片刻,一身白衣的人物瞬間擋在墨軒面前。
她的語氣像是在開玩笑,但對視殷素的眸子,卻異樣的淡然。
“少主!”在她身後,墨軒不滿的輕喚了一聲,顯然,他不大願意讓她擋在身前。
“廢話少說,你答應過我,只要是來自死神宮殿的敵人,都交給我。”
“可是……”
“帝軒,原來是你。”墨軒勸說的話還未說出,殷素便突然收了利劍,緩緩退到了莫笑身邊。
莫笑疑惑的眨了眨眼,實在不明白她這什麼意思,反倒是墨軒,聽到帝軒這個名字後,驚訝的跑到前頭來,愣愣的說出了一個他都快遺忘了的稱呼:“殷素師父?”
“你選擇的人,比你選擇的路好的多。”輕輕昂首點頭,殷素意有所指的稱讚。
墨軒呵呵笑了笑,被他擠到身後的白莫卻猛的將他拉回了身後,用夾雜著酸味的警惕目光,死死的打量著面前黑衫包裹的女子。
“少主,她是我師父。”
“我知道。”
“我的術法都是她教的。”
“我知道。”
“從小,整個死神宮殿會理睬我的人,就只有她。”
“我知道。”
“……”
墨軒沒話說了,他現在算是清楚了,他家少主正在氣頭上,才不會聽他解釋。
只不過他停止解釋,反而引起了白莫的注意,她不僅回頭看了他一眼,還因為他有些無奈的神情,放棄了同殷素對視,直接拉著他準備離開。
“少主,我……我想和師父說說話。”沒老實的跟著白莫離開,墨軒小心的請求著。
白莫眉頭微皺,莫笑下意識的僵住身體,老天,白莫的偽裝從來都是無限可擊的,可是她竟然倒黴的撞上了唯二的兩次。
正當莫笑思索著自己要不要趁早逃離此處的時候,一道白光從白莫手中射出。
殷素輕鬆的將之接住,血眸隔著黑衫低頭檢視接住的東西,同時也聽見白莫這樣勸說墨軒:“你現在身受重傷,指不定什麼時候倒下,乖乖跟我回去,以後她來此間的時候,你多的是時候和她聊天。”
殷素以後會去此間?這話白莫說的那般絕對,莫笑不僅有些好奇,上前偷看了一眼殷素手中的東西,莫笑頓時愣住。
白衣黑字紅豔帖!只屬於此間的邀請函。
曾經,此間成立之時,此間邀請函便風靡了整個幻城,沒想到沉寂了二十年的此間邀請函,如今竟然從白莫手裡發出。
“此間邀請函!原來一直都是你在追查那些逃出來的異獸。”揚了揚手中的帖子,殷素的血眸死死的盯住白莫。
白莫絲毫不退讓的對視回來,淡然的微笑掛在臉上,那副無限可擊的偽裝再次出現:“好說,好說,只要你到時候別為難我就好。”
“成,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
“請說。”
白莫禮貌的拱了拱手。
看她們現在的樣子,一旁的莫笑不由驚奇,她記得先前,是殷素在威脅白莫吧,如今怎麼感覺是白莫在威脅殷素?
“如果,兩人只能活一個的話,放他回去。”
“如果,兩人只能活一個的話,放他回去。”這句話像撞到了某個堅硬的東西,竟然產生了迴音。
白莫彷彿早熟悉了這樣的請求,深深的看了眼殷素,便帶著墨軒離開了此處。
“那個,我能問下,到底什麼情況嗎?”直到白莫離開,莫笑依舊不清楚剛才的變化到底是因為什麼。
“好好和帝修培養感情,以後你總會明白的。”殷素冷冷的扔下這句話,便毅然朝迷暗之森的內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