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陽走了,據說他是和陳潔一起離開五校的,因為莫笑和帝修不曾離開校舍,他們並不知道具體情況。
只知道是陳潔向校長借人,指名要魯陽幫忙,校長便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說到底,他們走不走並不關莫笑什麼事,而且走了陳潔這個不算朋友的人,對他們來說還是好的。
“叮咚!”
有規律的門鈴聲突兀的響起,正閉目養神的兩人同時睜開眼齊齊朝門看去,顯然,他們都猜不到到底是誰會來這裡。
“進來,門沒鎖。”沉默了好一會兒,門鈴聲還在響,為免隔壁的學生誤會什麼,莫笑不悅的開口。
得到迴應,門外的人並沒有趕緊進屋,反而悶哼一聲,像是被人偷襲了。
莫笑和帝修對視一眼,直覺不對勁,當下便起身朝門走去。
在莫笑的手接觸到門把手時,屋外傳來他們並不陌生的聲音:“宮麟,你跑我校舍來幹嘛?”
“妖穆,你……你……”
“我勸你最好快滾,省的我動手趕人。”
“我……”
“他是我朋友,你憑什麼趕他走。”宮麟的反抗還未開始,莫笑便忍不住開啟門,迎面和妖穆對視。
這麼久不見,妖穆容顏為變,可眉眼間透露的煞氣,深深的攝住了莫笑的心神,那種壓迫,讓莫笑感覺自己又回到了魔障之中。
只是這次不同上次,這一次她只待在死神宮殿裡,沒有人和她對話,也沒有任何聲響惹她注意。
這一刻,整個世界的聲音都消失不見了,她唯一留有的只有視覺,可在昏暗的光線下,她感覺自己的視覺也在慢慢喪失。
當她快要因此崩潰時,一陣悅耳的音樂響起,明明只是一種樂器的聲響,卻偏偏奏出了多種樂器的感覺。
莫笑想要尋找奏樂的人,卻猛的一陣,清晰的看見妖穆慌亂的將視線移開,還一臉的戒備。
“剛才奏樂的人是誰?”莫笑和妖穆異口同聲的詢問。
跟著出來的帝修,不解的看向宮麟,宮麟無奈的聳聳肩,示意自己什麼也不知道。
“原來你也不知道。”確定莫笑也不知道是誰奏樂後,妖穆冷哼一聲,雙手環抱,高深莫測的盯著莫笑。
被她打量著,莫笑感覺毛骨悚然,下意識的退後一步,窩進帝修的懷抱。
出於習慣,帝修前進一步,形成一個保護圈,很好的將莫笑護在圈裡。
“哼。”冷哼一聲,妖穆從帝修身側走入屋子,隨手揚了揚手,屬於她睡覺的棉被,枕頭什麼的,便全部堆在了地上。
瞧見她大小姐發脾氣,屋外的三人默契的縮了縮脖子,下意識的想要離開,卻發現一個黑衫人迎面走來。
說是走,可他的動作更像飄,而且他整個人都套在黑衫下,別人瞧不見她的容貌,卻在見過後,怎麼也忘不了。
因為他周身不加掩飾的旋轉著怨氣和殺氣,莫笑能清楚的感覺到,那殺氣是他的,而那怨氣,則是別人的。
在他手中,握著一把閃著銀光的劍,讓莫笑驚恐的是,那把劍的劍尖,還在滴血。
“你……你怎麼會出現在這?”帝修環住莫笑的手在抖,那模樣是乎在害怕黑衫人。
聞言,莫笑驚訝的回頭瞪著帝修,道:“你認識他?”
帝修臉色沉了沉,剛想解釋什麼,那黑衫人便自然的單膝朝帝修跪了下來,沙啞的聲音清晰的呼喚著好久不曾被人提起的稱呼:“殿下!”
“咚!”
沒有遲疑,帝修毫不猶豫的跟著跪下,用同樣沙啞的聲音迴應:“師父,我不是。”
聽到“師父”這個稱號,黑衫人明顯僵硬了一下,因為黑衫的緣故,帝修看不清他的表情,唯有靜靜的等待他的聲音。
發現了屋外的異樣,妖穆警惕的走出來,在發現黑衫人的同時,下意識的召喚出自己的武器。
同時,黑衫人也抬頭看向她,妖豔的血眸一閃而過,少女清明的聲音突然出現:“惡靈?”
“師父?”帝修驚訝的盯著跪在面前的黑衫人,他跟著她學了這麼久的術法,可一直不知道,他家師父原來是個女子。
而且師父從來不會像眼下這般失態,她永遠都給人清冷的感覺,那感覺不會讓人討厭,卻也沒人會喜歡,如今怎麼……
“殷素,好久不見。”正當帝修驚訝的回頭看向妖穆時,這個聲音響起。
同樣的黑色,說話之人逐漸在妖穆身後現出身影,黑袍的包裹下,現出同樣妖豔的血眸。
“上次讓你逃了,這次絕對不會。”沒理會他的招呼,殷素冷冷的丟下斷言。
一旁的帝修愣了愣,他跟清楚師父的實力,可他從來不知死神宮殿有什麼規定是爭對惡靈的,而他家師父,一直都只對付違反死神宮殿的規定的人,今天怎麼會這般反常?
他想不透,也猜不透,只好在殷素起身的同時,起身重新護住莫笑。
“哈哈,你的術法在我之上,而且超出很多,就算我逃回惡靈谷你都不見得沒辦法將我抹殺,可你不僅僅沒追殺我,還讓我活到現在,你真認為我不知道原因嗎?”黑袍惡靈狂妄的說些,血眸躍過殷素的肩頭,死死的盯住某一個點後,他接著道:“你還不出來麼?律!”
無奈的嘆氣聲適時響起,一雙手憑空出現在殷素的肩頭,視線接觸到這個人的容貌時,帝修三人驚訝的瞪著他。
索性帝修回神的快,速度的將三人的疑惑問出:“師父,他是零族的少族長唐律?”
“零族少族長?算是吧,我記得這傢伙死的時候還沒坐上族長的位置,只不過他可不是你們說的唐律,真要算起來,他應該算是唐律的叔叔。”回答他的,是那個黑袍惡靈。
彷彿在認可他的解釋,殷素也點了點頭,反倒是她身後的人,搖頭反駁了一句:“我不是。”
“你不是什麼?零族少族長嗎?要不是因為這身份,你會將你的劍指著小影,又莫名其妙的情願放棄一切掙扎,出現在惡靈谷嗎?”黑袍惡靈譏諷的說著。
他明明表現的很討厭這個“律”,但字裡行間,卻讓人感覺,他是乎將律當成了好朋友,用最隱晦的方式,告誡著朋友一些事實。
因為他的話,律突然鎖住眉峰,狂暴的怨氣突然出現,帝修下意識的將死神鐮刀放至身前,這才險險擋住這莫名其妙的怨氣。
與此同時,殷素手中的劍下意識的橫在身前,修長如玉的手指敲打在劍身,之前莫笑和妖穆兩人聽過的悅耳樂音再次響起。
“一曲九陰!”帝修驚呼一聲。
他記得,這是死神宮殿最難學的禁忌術法,它的作用不是攻擊,而是壓制一些怨氣。
再加上死神宮殿的規定,每人只能練習一種禁忌術法,所以長久以來,從未有人學會一曲九陰,帝修之所以知道這個曲子,還是因為他小的時候,媽媽還沒離開,她是普通的人,不受規定約束,可以譜奏這個曲子。
當時他因為好奇,所以問過很多關於這個曲子的事情,沒想到,在媽媽離去的日子裡,他還能聽到這個曲子。
“死神宮殿的一曲九陰,呵呵,殷素,你……動情了!”黑袍惡靈狂妄的笑了。
那笑聲,像是在自嘲,又像是在嘲笑別人。
沒有理會他,殷素的手指依舊敲打在劍身上,在她身後,那個叫律的惡靈已經收回了怨氣,妖豔的血眸裡,盪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帝修看在眼裡,不得不為自家師父憂心,因為他看出了,那波動不是為了他家師父。
或許,會是黑袍惡靈之前說的那個“小影”,等等,小影這個名字真正熟悉啊!
帝修驚訝的瞪向黑袍惡靈,急急的詢問:“那個小影,不會是茶館此間的**oss吧。”
“怎麼,你見過她?沒被她身後的千機教訓一頓嗎?”黑袍惡靈驚訝的說著。
莫笑那漂亮的眸子閃了閃,馬上想通了剛才的事情,當下開口道:“放心啦,千機公子貼著**oss,根本沒閒心情管我們。”
“哦,看來,律你死的一點不冤,至少你死後,有情人終成眷屬了。”聽到莫笑的話,黑袍惡靈對上律,再一次用習慣性的語氣說著。
原本應該充當樂器的銀光劍,毅然指向他,殷素冷冷的開口:“這次放過你,下次讓我再看見你,休怪我不客氣。”
“呵呵,你哪次對我客氣過啊!”黑袍惡靈無所謂的聳聳肩,隨即對著律道:“謝謝你,我現在心願為了,了願之後,我會主動去找你們。”
“哼。”冷哼一聲,殷素背過身去,顯然是打算離開。
妖穆見著黑袍惡靈緩緩鬆了一口氣,剛想問問殷素是什麼人,便又見殷素轉回了身:“為免你們對殿下不利,我決定留下觀察幾天。”
“咳,不不用了,我保證不對他怎樣。”黑袍惡靈尷尬的咳嗽一聲,舉起右手似要發誓。
卻又見殷素說道:“五校最近不太平,就算我走了也還是會過來處理,所以不會盯你太緊的。”話落,不僅僅是黑袍惡靈鬆了一口氣,就連帝修也鬆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