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不過,她懷孕了,只怕有些機器她不能用的。”
趙蕊本來想告訴顧少飛自己只是耍著他玩的,可是話到嘴邊,卻又改了。
他話才出口,就後悔了,可是看著顧少飛黑沉得像是快要滴下墨來的臉色,他到嘴邊的解釋又咽下去了。
懷孕了?
他的老婆懷孕了。
可是,他連她的手都沒有碰一下。
那孩子會是誰的?
顧少飛身形微晃,面色驟然一緊,眸光深沉黝黑。
“顧少,你沒事吧?”
趙蕊看到顧少飛的表情,心裡更加後悔了,他隱隱的感覺到一股不安湧上心頭。
因此他更不敢將事情的真相告訴他了,害怕直接被顧少飛丟出去,毀了他的醫院。
顧少飛搖了搖頭,他只覺得腳下有如千斤般重,每走一步似乎都耗盡了他所有的體力一樣。
推開趙蕊,推開病房門,走到安小惠的身邊,雙眸緊緊的盯著安小惠。
安小惠像個熟睡的孩子一樣,除了面色蒼白了些之外,並沒有其他的異樣。
顧少飛輕輕的柔著安小惠的臉頰,看著那如玉似雪的面孔,久久沒有動。
她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她怎麼會懷孕了?
怎麼辦?
他愛的人懷孕了,可是孩子卻不是他的。
顧少飛只覺得老天像是跟他開了個天大的玩笑一樣。
讓他娶到自己愛的人,卻又同時給了他這樣一個難題。
指尖傳來老婆細嫩的面板帶來的觸感,顧少飛深邃的目光看著安小惠。
那目光裡依舊是滿滿的愛意,只是愛意裡夾雜著連他自己都捉摸不透的意思。
安小惠一睜開眼就看進顧少飛深邃的眼眸中,安小惠在那眸中看見絲絲愛意以及……痛意。
“呃,我這是怎麼了?”
一扭頭,入眼盡是白色,一股消毒,藥水的味道傳進鼻子裡。
刺鼻的味道讓安小惠眉頭緊鎖,尤其讓她不安的是,顧少飛眼底的痛。
那代表了什麼?她現在在醫院,他眼底的痛,難道是她得了什麼病?
還有,顧少飛那黑的像是能滴出墨來的臉,渾身冰冷的氣息。
“你忘了,你在辦公室暈倒了,現在沒事了,醫生說你只是最近太累,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顧少飛斂去眼底的痛意,只是用滿是愛意的眸子看著安小惠,摸著安小惠的額頭說著。
站在病房門口的趙蕊一下子瞪大雙眼,張大嘴巴,吃驚的樣子簡直就能塞進一個鴨蛋去。
這顧少該不會是不想讓這個女人知道她懷孕了吧?
“呃,顧少……”
“哦,趙蕊,這沒你的事了,你走吧。”
冷酷的表情,冷冷的下著逐客令。
“哦,那我先走……走……”
讓他往哪走?這是他的醫院好不好?
應該走的不是他們嗎?
趙蕊疑惑的回頭,見兩人只是你看著我,我看著你,彼此的眼裡似乎只有對方一樣。
搖了搖頭,算了吧,就把這病房暫時讓給他們吧。
被顧少飛眼裡的寒意嚇到的趙蕊決定,不告訴顧少飛實情。
誰讓你先是妨礙了他泡妞,然後又嚇他。
“我想回家了。”安小惠小聲的說著。
從小到大,她最不喜歡來的地方就是醫院,一股子清毒,藥水的味道。
更何況被顧少飛這樣的盯著看,任誰也會想逃跑的吧。
“好,我們這就回家。”顧少飛彎腰一把抱起安小惠。
“啊,你幹嘛?放我下來。”安小惠沒想到顧少飛會突然間抱起她。
突然間騰空身子,讓她嚇了一跳,手緊緊的抓著顧少飛的肩膀,生怕顧少飛一個不小心把她扔地上。
鼻子裡一股男性氣息撲來,讓安小惠突然間心跳加快。
“我抱你,你現在不能動。”
懷了孩子,怎麼也不知道小心身體,這個傻女人。
不能動?她為什麼不能動?
有手有腳,腿又沒斷,她怎麼就不能動了?
安小惠楞了,這顧少飛是吃錯了什麼藥啦?
她不過就是沒睡好,暈了罷了,至於這麼緊張麼?
可是安小惠看著顧少飛寒著的臉,反駁的話嚥了下去。
她還是別說了吧,這男人霸道的很,等會又該不高興了。
顧少飛看著安靜窩在自己肩膀的安小惠,脣瓣微勾。
回到別墅內,顧少飛一路將安小惠抱到臥房。
倒水,將趙蕊開給安小惠的補充維生素的藥丸餵給安小惠之後,打了幾通電話。
“你好好的請保姆幹什麼?你要出國三個月啊?”
那誰來幫她救爸媽,誰來幫她管理安氏啊。
顧少飛一共打了三個電話,第一個是打給助手,讓他在今天太陽下山前請個最好的保姆。
第二件事,讓他安排顧少飛出差三個月。
還有就是讓他安排帶安小惠回顧家的事。
顧少飛電話剛結束通話就聽到安小惠的問題,眉頭再次緊皺。
“三個月內我會天天在安氏,你不用擔心安氏,好好在家休息就行了。保姆是請來照顧你的,我們結了婚,見我爸媽不是很正常的麼。”
顧少飛一口氣將安小惠的三個問題同時回答出來。
語氣雖然波瀾不驚,可是臉上的表情卻是冷酷的,甚至有著一絲的不爽。
“你……”她為什麼要在家好好休息?大不了睡上個幾天幾夜不就行了。
“至於我家人,他們都出國旅遊去了,大概一個月後才會回來,你有一個月的時間準備。”
“……”
顧少飛的話越來越讓安小惠摸不著頭腦了。
這顧少飛到底是搭錯了哪根筋啊?
“有問題?”
安小惠的表情讓顧少飛眉峰輕挑,聲音似乎也更冷了一樣。
“沒……”
她有問題有用麼?
他這麼霸道,會接受她的意見麼?
“好,那你早點休息吧,我去給你煮點吃的。”
顧少飛轉身酷酷的離開了房間。
“這麼拽,我又不欠你錢。”
安小惠在顧少飛離開之後,撇了撇嘴,暗自腹誹著。
廚房裡,顧少飛一邊攪動著鍋子裡的粥,思緒卻不知道飛到了哪裡去。
臉上平靜的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麼,半晌之後,顧少
飛似乎想通了什麼事一樣,深呼吸一口氣,表情放鬆了下來。
既然他已經跟安小惠結婚了,那安小惠的孩子,就是他的孩子,他會像對親生孩子一樣的對這個孩子,好好的照顧安小惠和孩子。
因為想通,顧少飛陰鬱的臉色突然間釋然,轉身撕著涼了差不多的雞胸肉。
往粥裡撒雞肉絲,鹽,攪拌均勻,最後撒上蔥花。
頓時整個廚房瀰漫著一股清淡的香味,蔥花的香味夾雜著雞肉的味道,讓人頓時胃口大開。
顧少飛盛起一碗,放著調羹,往樓上端去。
“好香啊,你煮了什麼啊?”
安小惠遠遠的就聞到樓下傳來的香味以及顧少飛的腳步聲,不由的伸著脖子往門外看去,聲音裡滿是期待。
“償償看。”
安小惠的話音剛落,顧少飛已經走了進來,端著碗坐在了床邊。
白色的精緻瓷碗裡,白色的米粒顆顆飽滿分明,綠瑩瑩的蔥花,滑溜溜的雞肉,散發著陣陣香味。
“聞著挺香,不知道味道怎麼樣了。”
安小惠伸手想接過碗,可是顧少飛已經遞過了勺子來,滿滿一勺子的粥正冒著熱氣。
“我可以自己……”
安小惠的吃被自己給嚥了下去。
顧少飛像是要吃人的眼神看過來,她哪裡還敢說她可以自己吃啊。
她敢肯定,要是她說自己吃的話,顧少飛搞不好會不給她吃。
還是算了,她跟吃的沒仇,跟自己的肚子也沒仇。
安小惠一口一口的吃著顧少飛遞過來的粥,卻始終覺得渾身不自在。
為什麼她有一種殘廢了的感覺,未來的三個月該不會都是這樣的吧。
不要啊,她還年輕,不想現在就過退休生活啊。
“我們還能不能,能不能再見面,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幾千年……”
悅耳的鈴聲響起,安小惠面色一輕,呼,總算破了這一室詭異了。
要是再這麼安靜下去的話,恐怕她會忍不住摔門逃跑了。
顧少飛今天真的是太詭異了,太有異於平常了。
“喂,琳琳,這麼晚打電話,怎麼了?”
安小惠才說了幾句話,電話那邊就傳來了封琳崩潰的聲音。
“惠惠,你,你出來陪陪我啊,快出來陪我吧。”
“你喝酒了?發生什麼事了啊?你在哪啊?”
電話裡,封琳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顯然已經哭了很長時間的樣子。
周圍的聲音一片嘈雜,似乎有很多人的感覺。
“你在那等我,千萬別走,我馬上就來。”
安小惠聽到封琳報出來的地址,酒吧,她這半夜三更的在酒吧幹什麼?還喝的醉熏熏的。
“現在太晚了,你不能出去。”安小惠才剛起身就被顧少飛按回**,聲音裡透著清冷。
“不行,我一定要去,琳琳酒喝多了,我怕她出事,我一定要去。”
安小惠的聲音裡透著堅定,雖然顧少飛冷著臉的樣子,讓她有那麼一絲的害怕,可是封琳是自己的好友,她一定要去看她。
一室寂靜,靜到安小惠以為顧少飛就打算跟她在這耗上的時候,一臉冷酷表情的顧少飛開口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