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自飄零水自流,一種相思,兩處閒愁。此情無處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阿礫,難道你就不怪我嗎?”雷雨帆摟著她的腰,將頭枕在她的肩上,輕聲問道。
李礫回頭看向他,不答反問:“劉君昊還是我初戀,你怪我嗎?”
雷雨帆也笑了笑:“過去怎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
李礫也笑了笑:“你人都是我的了,你以前喜歡她一下又算得了什麼呢?”
雷雨帆直起身,怔怔的盯著她臉,說道:“我還真不喜歡你這麼大度的樣子。”
“哼。”李礫冷哼了一聲,不再理會他。
雷雨帆脣角微微上揚,也不和她計較。反正她的臉色,也不是人人都可以見到的。
現在的人,人生觀、價值觀、世界觀有很大的不同。有的人覺得基本的禮儀廉恥是很重要的,而有的人則覺得已經不重要。所以,總是有那麼一些人,對於那些個不論之戀,總是有著別樣的激動情緒。
於是,夏礫和夏砂就有了一群粉絲,支援著他們。也就是因為他們,他們的事情開始曝光,開始在網路流傳,開始接受輿論的壓力,開始越走越遠。
因為這件事,F校的聲譽一落千丈,為此,夏礫和夏砂被開除學籍,不能再繼續留在F校。
一時流言四起,夏砂和夏礫的過往全被拔出來了,都說一生盡毀。
李礫覺得,她大概不會和他們再有什麼交集了,但是餘默兒卻告訴她,夏礫想見她。這真是本年度最驚奇的一件事情了。
再見到夏礫時,還是那個屋子,還是滿屋的娃娃,她還是站在窗邊,眺望著遠方。只是今日的夏礫,不再有昔日冷麵女神的的冷清也沒了後來見到甜蜜。那張令人動容的臉龐,染上了一層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落寞與滄桑,似乎對什麼都那麼絕望。
李礫突然有了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這才多久呢?然後所有的事情都不一樣了。
其實愛一個人沒錯,但是愛錯了人就是錯了,特別是他們,這是血緣與道德都不允許的。可是,他們的確就是相愛了。
李礫不知道該說什麼,安慰她,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教訓她,似乎自己又沒有那個資格。於他們,她不過是一個過客。
她靜靜的走到夏礫身邊,與她並肩而立,一言不發,就如曾經那一刻一般,與她一起眺望著遠方。她知道,此刻的夏礫,一定是在看那條河,那天又叫愛情河的河。
曾經,李礫不懂為何她那麼悲傷,現在她似乎可以理解,為何她那麼悲傷又無可救贖。因為,從一開始,那就是一個錯。從一開始,她就知道是個錯,卻毫無怨言的依舊走下去。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她們是一樣的,一樣的固執,一樣的義無反顧。
“我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想見見你。”夏礫轉過頭,看向她說道。語氣落寞而壓抑,眼裡透露著不可避免的憂傷。
現在的夏礫,一點也沒有幾天以前的明媚,李礫看著她,問道:“為什麼想見我呢?”
夏礫落寞的笑了笑,那個笑容刺眼又落寞,她看向一邊,彷彿自言自語,又彷彿在和她說話一般:“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大概是因為我們都是礫吧。”
“你不討厭我嗎?”李礫看著她的側顏,提出了心中的疑問。不知道為什麼,她總是覺得,夏礫是討厭她的,說不出來的感覺,無緣無故的討厭。
夏礫轉過頭怔怔的看著她,良久,她開口說道:“我不討厭你,我嫉妒你。”
嫉妒?她有什麼好嫉妒的?李礫覺得,她能夠被她嫉妒的,大概也就是她有雷雨帆。
“我只是單純的嫉妒你。”夏礫又補充道。
李礫疑惑了,她本身又有什麼好嫉妒的呢?她不解的看著她,一臉的疑惑。
夏礫想了想,說道:“我嫉妒你可以追求你的幸福,而我卻不可以。”
李礫動作一頓,如果是以前,她大可以沒心沒肺的鼓勵她勇敢的追求自己的幸福。但是現在卻不能夠了,因為她們都知道夏礫的幸福是誰,可是偏偏卻不能再去追求了。
“你看,你現在連虛偽的安慰都說不出口了。”夏礫笑了笑,不帶譏諷卻格外的落寞。
“我的安慰有用嗎?”李礫認真的問道。如果有用,她也不會吝嗇那麼一點安慰話語的。
夏礫不再看她,又將眼光看向窗外,神情悲哀的說道:“沒用,什麼也沒用。我天生就是一個被拋棄的人,不配得到幸福,我的幸福源泉終究不能屬於我。”
既然是源泉,又怎麼可能失去呢?只是,太執著的佔有,才這般的痛苦。可是李礫也不好說出什麼灑脫的話來,畢竟那麼深的感情,不是說捨棄就捨棄的。
夏礫苦澀的一笑,眼淚順勢滑了下來,小聲低語道:“砂礫終究成不了礫石,我與他終究是得不到幸福的。”
“既然如此,你想過放下嗎?”李礫還是說出了這句話。
夏礫猛地轉過頭掃向她,默了默說道:“李礫,我真的很嫉妒你,我多麼希望你也得不到幸福。”
李礫皺了皺眉頭,雖然她不是什麼善良的人,但是她好歹沒有自己得不到幸福,也不讓別人好過。夏礫這種心思,真的讓她有些不樂意,雷雨帆於她又何嘗可以取捨了?
夏礫又說道:“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那種心情,哥哥於我,就是我的生命。我們是同根相連的一體,榮辱與共,生命同根。”
李礫不敢說她理解她的心情,但也不是完全不理解她的心情。只是不同的是,她不祈求榮辱與共,同生共死。如果她是夏礫的話,她大概會讓自己的養分給那個同根相連的他。讓他枝繁葉茂,哪怕自己憔悴而死。
好在她不是,她沒有那種同根而生的悲哀。
“如果,你知道結果是這樣,你還會選擇與夏砂在一起嗎?”李礫看著她的側顏,怔怔的問道。
夏礫的淚無聲落下,她笑了笑,看著遠方答道:“如果,我早知道是這樣,我會自己一個人痛苦而死,也不會拉著他一起共赴地域的。”
“共赴地域。”李礫喃喃的重複了這個詞,有
一種悲涼的情感湧上心頭。如果一起共赴地域,那到底算是悲哀,還是慶幸呢?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可是,那一人心得到,就是黃泉碧落,那又該如何取捨呢?
“夏礫,你說我沒心沒肺也罷,說我心月匈開闊也好。但是我總覺得,沒有過不去的坎,沒有放不下的人,沒有誰不能沒有誰。我希望,你可以放開你的眼界,多看看這世間的美好。”李礫覺得,自己說這話時,也很沒底氣,這番話也就說給別人聽聽,她自己都信服不了。
夏礫看向她,問了句:“那雷雨帆呢?”
李礫一怔,愣在了原地,所以她自己果然也信服不了,雷雨帆永遠是她不可越過的坎。
“如果,你現在沒了雷雨帆,你可以嗎?”夏礫直勾勾的看著她,等待著她的答案。
如果沒有雷雨帆?她心頭一痛,第一次慶幸還好沒有如果。
她苦澀一笑,誠實的說道:“感情的事,從來都是這樣,女子總是看得那麼重,我也不免隨大眾了。的確,他也是我不可放下的人。”
“如果有一天,他的未來、甚至生命阻止著你和他在一起,那你會怎麼選擇?”夏礫突然問道她,她實在是太想知道,別人會如何呢?是不是也像她一樣悲哀?
李礫默了默,認真的看向她,答道:“這世界上沒有如果。”
夏礫動作一頓,然後笑了笑,笑著笑著又哭了起來:“是呀,這世界上沒有如果……”
李礫被她這副樣子嚇到了,想出口安慰一下,又不知道說什麼,一時間有點手足無措的無力感了。果然,女人的眼淚很有殺傷力,特別是美女的眼淚。
“你走吧。”夏礫冷冷的開口,先前的落寞絲毫不見,所剩下的只是與人的隔閡與冷漠。
對於她態度的轉變,李礫也沒什麼驚奇,看了她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這天和她見過以後,李礫突然很想雷雨帆,死皮賴臉的賴著他好久好久。弄得雷雨帆總是受寵若驚又欣喜的看著她。
每當看著雷雨帆那副樣子,李礫心中就像流淌著一層厚厚的蜜一般,甜而不膩。
沒有人再見過夏礫和夏砂,輿論的壓力越來越大,這世間似乎沒有了他們的立足之處,又似乎這世界再也找不到他們的身影了。
終於有一天,再次聽到他們的訊息,卻是再也不可能聽到他們的訊息了。
他們家門口有一條河,情侶們在河的兩旁刻著彼此的誓言,許著生生不離的承諾。那條古老的河,又稱作愛情河。
那條愛情海,融入了兩人新的鮮活生命,他們不被世俗所祝福,也沒有在刻下彼此的誓言。但是他們一同沉入河底,共赴愛情。
最終,他們還是一起共赴地域了。
聽見夏砂和夏礫投了愛情河時,李礫只是想到,曾今,那個面容冷漠的女孩,看著窗外,無比嚮往的說道:“你說,死在愛情河,愛情是不是能夠長存呢?”
他們的不論之戀不能在這世間長存,但是此刻,至少在李礫心中永存。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