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依舊下著自平安夜那日便沒有停過,在聖雪市,,這樣的大學就算是幾百年也是難得一見的,往年的冬天,若是能夠下上一日或者半日的雪,對於聖雪市的市民來說已經是恩賜了,而如今,這場雪已經延續了一個禮拜之久,並且雪勢從未減小過,還有越下越大的趨勢,被籠罩於蒼茫的白雪中的聖雪市,給人一種無比聖潔的感覺。
“你這個混蛋,居然還有臉到這裡來,給我滾出去!”一個怒吼的男生自三樓的重症監護室裡響起。
“麟,你冷靜點兒,這裡是醫院啊,你這個樣子會打擾到雪兒的。”歐陽櫻死命的蠟燭欲揮拳頭打人的慕容麟雲,柔聲勸道。
慕容麟雲掙扎著,努力想擺脫阻攔著自己的那雙手,卻沒有成功:“櫻兒,你放手,我一定要教訓教訓這個混蛋,當初我那麼地相信他,結果他卻給我帶回來一個生死未卜的妹妹,你讓我如何冷靜的下來?放手啊!”
歐陽櫻咬緊牙關,儘自己最大的努力組織者暴怒中的慕容麟雲,這個時候,她忽然覺得其實自己力氣大也是有優勢的,她冷靜的對著慕容麟雲說道:“你覺得這樣有用嗎?如果你打死他能夠讓雪兒恢復到以前的樣子,我是絕對不會阻攔你的,但是你現在這個樣子也於事無補啊,只會讓雪兒更加傷心罷了,你清醒一點兒好不好?”
淚,從歐陽櫻的眼眶中流出,對於自己的這個表妹,她可是如同親生妹妹一般的待她,現在慕容雪變成這個樣子,歐陽櫻的心裡怎麼可能會比慕容麟雲好受呢?
慕容麟雲收了手,不再掙扎,也不再動,就這麼低著頭站著,額前的碎髮隨著清風微微的飄動著,並且擋住了他的眼睛,讓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但是可想而知,他的神情自然好不到哪裡去,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轉過身回到慕容雪的病床前,默默地守候著自己唯一的親妹妹慕容雪。
頓時,病房裡安靜了,除了時有時無的呼吸聲外,便只有儀器的“嘀嘀”聲了,但是在這種情況與氛圍下,一起的聲響是多麼的唐突,多麼的詞兒,且讓人感到一種無法喘息的壓抑感,因為,那一聲聲撞擊著他們耳膜的“嘀嘀”聲,是慕容雪的生命跡象。
他們擔心,他
們害怕,他們惶恐,他們甚至不敢去想,如若那“嘀嘀”的聲音,變成了“嘀”,那將會是個什麼樣子的結局,將來又有何面目去見歐陽柔月慕容麟雲和慕容雪的親生母親。
歐陽櫻把單宇軒拉出了病房,且將門掩上,輕聲說道:“軒,我不管你為什麼會和齊琳在一起,總之,我相信你,從來都不曾想要背叛過雪兒,你這麼做一定是有你的原因的。”
單宇軒將望著玻璃窗的視線收回,望向歐陽櫻,沒有迴應,卻在心中自嘲著:呵!原因?如果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我絕對不會這麼做的,我寧願用自己的生命來守護著她,每次,都是因為我她才會受傷的,是我太失職了,沒有做好我身為男朋友的本分。之後有望向了玻璃窗,望著玻璃窗那一端的慕容雪,眼中,是深深的懊悔。
“唉!”看著單宇軒那神情而又略帶憂傷的眼神,歐陽櫻不由的嘆了一口氣,明明如此相愛的兩個人,卻還是躲不過命運女神的玩弄,走到了如今的這一步。而歐陽櫻在為慕容雪、單宇軒感到惋惜的同時,似乎忘記了,她和慕容麟雲目前的關係和身份,也是很可悲的。
“好了,走吧,軒,你現在呆在這裡也起不了任何的作用,只會讓麟的火氣更加大。”歐陽櫻再次好言相勸道。
走?如果就這麼走了,讓她如何能夠甘心?但是不走,自己呆在這兒有能夠做些什麼呢?想呆這兒,單宇軒也嘆了口氣,收回目光對歐陽櫻說到:“那雪兒就拜託你們了。”說完,又朝著玻璃望了一眼後,才依依不捨的朝著樓梯口走去。
看著單宇軒消失的背影,歐陽櫻發了一會兒呆,隨後她搖了搖頭,笑著走進了病房,但是那笑容,卻是苦澀的。
“他走了?”慕容麟雲頭也不回地問道。
“恩,但是……麟,難道真的要這麼做麼?這樣子……會不會太殘忍了點兒啊?”歐陽櫻背靠在門上變,皺著好看的眉問道。
“殘忍?不,對於雪兒來說,這是最好的選擇,既然她自己斷不了,那就讓我們來替她斷了這段痛心疾首的感情。”
單宇軒離開醫院後,並沒有回班級或者公寓,而是直接去了伊甸園裡的那棟別墅,他將他床頭櫃上
的雪絨花捧在懷裡,眼神瞬間從冰冷淡漠轉變成了溫柔如水。
這盆雪絨花,是他從神界偷偷帶出來的,與聖雪的靈力有著特殊的感應能力,只要聖雪有甦醒的跡象,那這盆雪絨花一定會有所動靜的。單宇軒小心翼翼的將雪絨花捧在懷裡,驅車離開了聖櫻。
歐陽櫻把她的工作完成後,站在窗前看雪景,當她低頭看向樓下是,完全被嚇到了,她趕忙朝著慕容麟雲叫著:“麟,快來看,這……這……”
“怎麼了?”看見歐陽櫻一臉慌張的樣子,不由得有些納悶兒,於是放開了慕容雪的手,朝著窗前走去,當看到樓下的人時,眉頭不由的皺成了一團。
原來,單宇軒從聖櫻拿了雪絨花之後又驅車回到了聖雪市中心醫院,但是他並沒有上樓,而是站在住院部大樓的門口。
這單宇軒,他到底想幹什麼?對於單宇軒的做法,慕容麟雲很是不解,這大雪天的,他到底是想要鬧哪樣啊?如果他真的喜歡雪兒,為何不好好的對她,反而在大街上和齊琳說說笑笑的?難道他不知道齊琳曾經對雪兒所造成的傷害有多大嗎?想到這兒,慕容麟雲的手緊了緊,轉身坐回到了窗前。
“麟,還是讓軒上來吧,這大雪天的。”
“這是他自找的,沒有人讓他呆在那裡,別理他,由他去,等他受不住的時候他自然會回去的。”
“可是……”見慕容麟雲這樣子,歐陽櫻也不再言語,轉頭看向樓下。
此時單宇軒的身上早已落滿了雪花,可見他已經在這裡佔了不少時間了,但是由於體質的不同尋常,他並未感覺到寒冷,也可以說,像這種程度的寒冷,對他來說完全沒有任何的影響。
單宇軒抬頭,閉著眼睛感受著那冰冰涼涼的觸感,那溫度,像極了聖雪的手溫。
聖雪,這雪花是你的淚嗎?你是否能夠明白,我那麼做,都是為了胡妮周全啊,希望你別怨我啊。
單宇軒將頭低下,拿出懷中的雪絨花,此時的雪絨花正泛著微弱的藍光,這是與聖雪的靈力相互感應的光芒,原本單宇軒應該是很高興的,但是如今他的眉頭卻皺在了一起雪絨花的內部正在崩潰。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