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大家昨天對豆腐的寬容,上一章豆腐已經修改完成了,謝謝大家,豆腐十分感激。】
過了臘八,就是小年,進了小年就真正意義上的開始準備年貨。
二十三,糖瓜粘;二十四,掃房子;二十五,凍豆腐;二十六,去買肉;二十七,宰公雞;二十八,把面發;二十九,蒸饅頭;三十晚上熬一宿;初一、初二滿街走。
沒想到在歐陽瑁打造的中興王朝,人們還在堅守著這些古老的規矩。
前世的時候,家裡家外這些事情都是樂樂在做,可她畢竟小,只知道跟著鄰居家的奶奶、大媽們學著做,而且新世紀的人們也沒那麼多的講究,哪怕是少一樣,甚至是少幾樣,也沒人說什麼。
而這輩子,顧氏倒是一把持家的好手,只是因為她還有在府裡當差,所以家裡的活都是見縫插針,偷空乾的,自然就不講究什麼規矩。
挑一天蒸饅頭、包子、豆包、粘糕,挑一天炸小麵點、丸子、魚和肉,挑一天烀豬頭、蹄子、牛肉羊肉,挑一天把家裡裡裡外外打掃、收拾一遍。
只要能保證在三十那天家裡到處都煥然一新的,只要三十晚上那頓飯要用的食材都買好、收拾好,就算完成任務。
所以現在樂樂自己單獨過自己的小日子了,也沒什麼規矩,例了個單子,自己覺得怎麼方便怎麼來,雖然不出意外的又招來陳婆一通數落,可誰在乎呀!
直接朝阿信瞪一眼,就將麻煩轉移了。
別的地方都有些什麼講究樂樂不知道,反正是海城外這些百姓家講究的是正月不做飯。要讓忙碌了一年的女人們好好的休息一下。
說是不做飯,可誰家也不能真正整個正月都不吃新鮮的吃食,只是儘可能的少罷了。同時,為了這將近一個月的假期,所有的女人們都要在年前準備大量的主食、和方便、容易弄的菜餚。
於是,樂樂就有得忙了。
臘月二十五,樂樂拿出之前特意留下的肉類,開始做滷味兒,雞、鴨、肉、蹄、肝、肺、肚兒,裝了幾個小罈子。再加上之前做的臘味兒。據樂樂保守估計,家裡的肉就存了能有過百斤了,足夠阿信和大勝大有三個吃貨吃到夏天。
臘月二十六,開始包包子。樂樂選擇包的是菜包子,白菜、木耳、肉、油豆腐全都切丁,剛剛發芽的黃豆洗乾淨,還有泡好的粉條切成小段,幾樣和在一起就成了最著名的六六大順菜包子。
菜包諧音財寶。樂樂用玉米麵和白麵兩樣和麵,弄成了黃燦燦的大包子,真就成了金光閃閃的財寶。從早上起床就開始做,樂樂忙了一天,做出二百個包子,又蒸出兩鍋白胖胖的棗饅頭。
特到熱氣散乾淨。包子饅頭都涼透了,裝進之前準備好的乾淨白布袋子裡,紮好口兒,保證不會有灰塵掉進去。放到院子,沒多長時間就凍成了石頭。
每個白布袋都被樂樂用紅線繡上了喜慶的圖案。這樣一來,就是挑剔的陳婆。也再挑不出什麼錯兒來了。
臘月二十七,要做的事情還是蒸乾糧,這一次樂樂蒸的是豆包、面魚、面蓮子、面葫蘆、粘糕這些東西。
正月裡不能吃米飯,因為米飯的粒是一粒一粒散開的,看上去很不吉利,所以除了三十晚上的隔年飯外,整個正月過年其間都要吃乾糧。
臘月二十八就要炸東西了,炸魚、炸丸子、炸麻花是肯定的,和其他人家不同,樂樂還準備了好多的土豆。
早在秋天買秋菜的時候,樂樂就已經打算好了,過年炸東西的時候要給自己做炸土豆條、可麗餅吃的,這兩種東西吃過的人都會愛上它們,可惜,顧氏沒吃過,也不認為會好吃,十幾年來,樂樂每到過年都要申請一回,卻總總被無情的駁回。
炸東西又費油,又會把廚房弄得到處油油的,招灰又不好清理,所以不到過年這種必須要炸東西的時候,樂樂是堅決不幹這種活兒的。
土豆削皮、切條,就被扔進水裡泡著,樂樂換了五回的水,一直到水變得特別的清,不會再去白色的澱粉後,才算泡好。
還有一部分的土豆上鍋蒸熟,去皮加上鹽、胡椒、芝麻這些她喜歡的調料,弄成土豆泥,包裹上蝦、豆油餡這些東西,再沾上雞蛋液,拍上饅頭渣,就等下鍋炸。
除了這些東西外,樂樂還炸了不少的肉片、肉條、肉丁和四條完整的大魚,做成彎彎的鯉魚躍龍門的造型,這些都是三十晚上時做菜用的,到時候只要打個滾,再勾個芡就行了,最省事兒不過了。
就算是沒有番茄醬,不是還有山楂醬、蘋果醬這些東西嘛,無論是顏色還是味道其實都不會差太多。
新衣裳早就準備好了,吃的也全部準備完畢,現在唯一剩下的就是收拾衛生了。
樂樂是八月才嫁過來,所有的傢俱都是新的,房子也是新粉刷過的,現在才住了四個月,樂樂又是一個勤快的人,家裡一直都保持的很好,可以說除了廚房,再也沒有什麼需要特別下大力氣收拾的地方。
東屋和廚房幹完了,樂樂端了一碗熱熱的雜糧粥和一盤剁好的臘鴨和滷肉片,一盤大包子進了西屋,這幾天因為忙,家裡的飯菜都是湊合的,幸虧她最先做的就是滷味兒和包子。
一進屋,樂樂就呆住了,憤怒的叫道:“阿信!”
西屋是她最早收拾的,阿信一早上不知道要去哪裡,不在家,她就一口氣兒把西屋收拾乾淨,玻璃也擦得幾乎沒有存在感,可是現在!
嘴角叨了個鐵釺子,阿信正在專心手上的活計,多年的訓練讓他的手特別的穩。哪怕是碰上樂樂這樣突然大叫,也不會因為驚嚇到而毀了手下的作品,阿信慢騰騰的抬起頭,看著樂樂詢問道:“怎麼了?”
伸手把這屋指了一圈,樂樂的手指實在不知道該指哪個地方最合適,哪裡都很糟糕。
看著自己的勞動成果就這麼被糟蹋,樂樂很吃力的才讓自己保持住平穩的聲音,“你知道,你這個地方可以用哪兩個字形容嗎?”
“乾淨?”將嘴裡的鐵釺子吐到炕上,阿信笑眯眯的回答。
“你這叫乾淨?你這也配叫乾淨?”轉身將阿信的午飯送回到廚房。樂樂像一陣旋風似的又衝了進來,“我告訴你哦,你這個地方,一個字形容叫髒,兩個字形容叫髒亂,三個字形容叫髒亂差!”
知道陳婆總在找她的事兒,挑她的毛病,知道樂樂心裡憋了一口氣。想要做到最好,知道樂樂最近緊張,連覺都睡不好,阿信抬頭看著樂樂,唯恐天下不亂的問道:“那四個字呢?”
“四個字?”那就是臭不要臉!不過,樂樂終究是沒說出來。跳著腳說道:“四個字就叫豬窩太髒!”拿過掃炕的小掃菷,一邊收拾著火炕,一邊嘟囔道:“還乾淨,你見過這樣乾淨的屋子嗎?”
越收拾越多。甚至連阿信腳上的襪子也全都是碎木屑,樂樂氣極。乾脆扔掉小掃菷不幹了,誰弄髒的誰收拾。憑什麼讓自己幹兩遍。
“夫君,夫君呀~,”說著京劇裡的唱腔,突然,語調一轉,像連珠炮似的,樂樂語速非常快的說道:“不得不說,我這輩子只見過厚臉皮,卻還從沒見過,臉皮薄到像你這樣程度的人呢!”
一時不明白樂樂這話的意思,阿信摸了摸臉蛋,以不變應萬變,笑著說:“呵呵,娘子也知道為夫的臉皮薄?”
見阿信一臉的期待,樂樂笑得也很燦爛,“可不是嘛,薄!特別的薄!比紙都薄,薄薄的一層,幾乎都看不到,就像沒有似的。”說著伸出胖胖的小手就覆蓋在阿信的臉上,又突然大叫一聲,“等等!”臉貼在阿信的臉上,一邊看,一邊嘖嘖的說道:“讓我看看,嘖嘖嘖嘖,哎呀呀,這是怎麼話說的,怎麼會是這個樣子,夫君的臉,果真就什麼都沒有。”
感覺有些摸到邊了,阿信挑眉看著樂樂,“娘子,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就是說,之前本娘子還以為夫君的臉皮只是太薄了,看不到而已,沒想到這麼仔細的一看,這麼輕輕的抹,夫君竟然真的就沒有臉皮呀!”心裡已經笑趴下了,可在表面上,還得做出一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因為憋笑,臉上的肌肉都已經變形了,“哦呀呀呀,夫君竟然沒有臉皮,這太太太讓人吃驚了。”
“是嗎?娘子是不是看錯了?”說著阿信下了炕,彎著腰,兩個人的臉貼得很近,樂樂本以為他是要讓自己再看一看,卻突然腳下一完,身體失去重心,接著就落入了阿信堅強而有力的懷抱,“嗯,一定是看錯了,看來這是為夫的錯,為夫一定要讓娘子看個清楚,看個明白。”
“停下!停下!”樂樂叫起來,現在可是大白天呢,隨時都會有人敲門而入,甚至是跳牆而入,“阿信,停下來。”
阿信眯眼打量著樂樂,“你叫為夫什麼?”
“夫君,夫君,”樂樂急忙改口,緊緊的抓著阿信的胸口,儘可能學著別人嫵媚的樣子說道:“夫君,家還有沒收拾乾淨呢,馬上就過年了,夫君就體諒一下娘子吧。”
阿信本來也沒打算把她怎麼樣,只是嚇一嚇她,所以也就順勢將她放到地上。
一下地,樂樂立刻遠離阿信,從炕櫃底下拿出一個小盒子,遠遠的遞到阿信面前,“來來來,把你弄出來的這些木屑都打掃乾淨,別弄的炕上炕下到處都是,也別往地上掃,不是給你準備小盒子了嗎,全都收拾到盒子裡去。”
看著阿信認真的收拾衛生,樂樂的眼珠子一動,說道:“還有,弄完這裡,再去把雞窩收拾一下……”說完,人就笑著跑出了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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