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齊斐羽的再三解釋下,祁沙華才放過齊斐羽,於千凡走進房間見齊斐羽一臉苦命相哀怨的看著自己,聳聳肩,表示‘我也沒辦法。’齊斐羽瞪他一眼,抱著藥箱走了出去,見門外踱步的蘇曼,心想‘這下就不用被祁沙華煩了。’
“哥,祁大哥怎麼樣了?”蘇曼急切的跑到他面前問道。
不發火,不生氣,耐心,我是個有素質的藥師,“曼兒,你祁大哥好著呢。”
“哥,你怎麼了?笑得那麼難看。”蘇曼探探他的額,“很正常啊。”
齊斐羽抓住她的手,“哥哥這是,早就落下的病,沒事。”面對個面癱的主子也罷,又出現個難伺候的主,唉。
“沒事就好,哥最近也忙了不少,趕緊去歇息吧。我去給哥弄點吃的。”蘇曼甜甜的對他一笑。
沉浸在她可愛的笑臉中,齊斐羽笑著點頭,“好啊,好……,慢著,曼兒啊,哥哥不餓,去休息一陣便好。”
蘇曼點頭,“嗯。”
齊斐羽長舒一口氣,餓也比死好,他家妹妹什麼都好,就是除了廚房絕不能進。
於千凡見祁沙華一臉愁容,擔心的問道,“怎麼不去休息?”
“凡哥,我想等他醒來。”祁沙華看著宸墨寒緊閉的雙眼,心裡很難受。
“華,別讓我擔心,這樣下去你身體會受不住的,去休息吧。他要是醒了,我就叫你過來可好?”
祁沙華想了想,站起身,看見眼圈很重疲憊的於千凡,讓祁沙華有些愧疚,他知道凡哥為了自己的事肯定費了不少力,那裡面也有對楓眠的想念吧。像凡哥一樣的人,怎麼可能說放就放。可是自己答應了楓眠,“凡哥,對不起。”
於千凡摸摸他的頭,“不用和我道歉,你可是我的寶貝弟弟,我哪放心你。”奇怪的是,祁沙華沒有反擊說自己肉麻,只是用很歉疚的眼神看著自己。許是累了吧。
凡哥,那是楓眠啊,我怎能不道歉,“我先回房了。”
言簡走到門口,看見發呆的於千凡上前問道,“怎麼了?”
“我總覺得華那小子有心事。”
“若他要開口,自會告訴你,別再自尋煩惱了。”
於千凡嘆氣,“也是。棨,寒風嶺可有什麼動靜?”
“很大的動靜。”
於千凡挑眉,“這麼快就有新嶺主了?”
“蘇子池的弟弟蘇子胤後日起任寒風嶺嶺主。並且不久後將迎娶新的嶺主夫人。那個嶺主夫人,是男人。”對言簡他們而言是男是女他們無太多想法,只是蘇子胤的做法太過大膽。
“寒風嶺那些老東西會同意?”雖然男風盛行,但是一個嶺主娶一個男人,那蘇子胤倒是真把那人放心上了。
“想必那蘇子胤有兩把刷子。我們明日也有的忙了。”言簡見這幾日於千凡忙碌奔波的樣子,很擔心他。
於千凡在他眉心彈了一下,“放心,我精神的很。”
“都老大不小了,你幼不幼稚。”揉揉發紅的眉心,言簡瞟他一眼。
“我可不嫌,哈哈哈。”於千凡放下心中的事,開心的笑了起來。
宸墨寒意識逐漸轉醒,睜眼見齊斐羽在自己身上施針,“華呢?”
“剛去休息不久。”齊斐羽沒好氣的看他一眼,“我說你們倆能不能消停一會兒?你知道他問了我多少遍‘宸墨寒怎麼樣?’嗎?整整兩百零八遍啊,兩百零八遍啊,我都快被煩死了。”齊斐羽可不想再見宸墨寒再上演同一出,他光想著雞皮疙瘩就要掉一地。忽然一道冰冷的視線望向自己。
“你倒是有閒情記得那麼清楚。”宸墨寒涼涼的開口,然後眼神黯下來,“斐羽,下次他問什麼你便答什麼。”語氣很嚴肅,表情屬於皮笑肉不笑。
齊斐羽心中萬馬奔騰,在胸腔咆哮,可是回答時,還是慫了,“是,主子,屬下遵命。”平板的語氣答道。
“別給我擺出那副死樣子。”宸墨寒蹙眉。
“是,小寒都發話了斐羽自當萬死不辭。”齊斐羽腹誹,這年頭要看主子眼色過日子就算了,賠命賠救還要賠笑,這日子還過不過了?答案是,還要過,因為好屬下就是用來使喚的。
“去幫我叫雲颯過來。”
齊斐羽臉上的笑容真掛不住了,他這下還成跑腿的了!
雲颯跪在地上看著渾身散發寒氣的宸墨寒,“主子。”
“砂兒怎麼樣了?”宸墨寒的語氣不疾不徐。
“主子,在懷疑砂兒嗎?她絕對不會背叛主子的。”雲颯跟著宸墨寒很久了,知道他性格捉摸不清更是喜怒無常,若他真懷疑砂兒,那砂兒不會有活路。
“你那麼緊張作甚?我只是想問問她唐空毅的事。莫不成你以為我要殺了她嗎?”宸墨寒的淡漠的視線落在雲颯身上。
“屬下不敢。”雲颯一身冷汗,“屬下這就去叫砂兒過來。”
“雲颯,你還在怕我是嗎?”宸墨寒知道他在怕什麼,當年自己救下這對雙胞胎時,自己屠殺了所有的山賊,他們太小,卻看到太多血腥。自己為了讓他們活下去,用殘忍的手法教會他們殺人。兩人對自己從來就敬畏懼。
“主子,從前的我們的確會怕。可是自從錦歌主子來後主子就會笑了。主子你不止救了我們一次,對雲颯來說主子是主子,更是家人,這條命更是主子換回來的。所以屬下不怕,只是怕砂兒做錯事。”雲颯是真的從心底尊敬宸墨寒的,他知道沒有宸墨寒教他們殺人,或許他們就不能那麼快的接受世間的不公與醜惡。
宸墨寒看著他真摯的雙眼,“雲颯,我從不用疑你們。”
雲颯一直都知道宸墨寒是個好主子。
“主子,你的傷怎麼樣?”雲砂看見他受傷擔心的問。
“無礙。砂兒,我是想問你,你和唐空毅的事。”
雲砂頓了一下,“那日祁大哥被衛亦凡他們帶走後,我留在餘鎮。當夜主子吩咐我暗中保護他們,但我慢了一步沒跟上,正準備回程時,見到有人在追殺唐空毅,他的手下似乎反戈了。被重傷摔下斷崖,本來砂兒不想管的,可是他救過砂兒,就算目的不明。所以我便自作主張在崖下救了他。七日後本打算離開時,卻見一個武藝不低的人進了洞穴,那人的氣息和主子很像,可是氣息卻起伏不定,我沒放在心上。然後唐空毅便隨那人離去了。”
“是嗎?”宸墨寒心中有了個大概,轉眼看向雲砂,“砂兒可有被他欺負?”畢竟孤男寡女待在
崖下七日,他還是該問問。
雲砂臉一紅,沒再說話。
“雲颯,你不知道這事?”宸墨寒有些責怪雲颯。
“砂兒,你這笨丫頭,哥哥去殺了那個唐空毅。”雲颯心中一陣氣悶。
雲砂一把拉住他,“哥哥!別去。”
“砂兒,那日我聽到唐空毅說他是為了一個女人不再與蘇子池合作。這話我不敢說真假有幾分,我想你最清楚。砂兒,你不用顧慮我。”
“主子,你覺得砂兒能賭一把嗎?”雲砂的嗓音很柔。
宸墨寒看著她,“砂兒輸得起嗎?”
“自然。”
“那就去吧,都不怕輸了,為何不敢去賭一把呢?”他不想雲砂錯過。
雲颯看著雲砂離去的背影,欣慰一笑,“謝謝主子。”
宸墨寒搖頭,“若不放心就跟過去吧。”
雲颯離開後,屋子裡空蕩蕩的,宸墨寒嘲諷一笑,連砂兒都敢輸一把,他宸墨寒為何不敢豁出去呢?遊戲都已經開始那麼久了,自己卻還在動搖,真是連砂兒都不如。
“宸墨寒!”祁沙華大步流星的踏進房間。
聽到熟悉的聲音,宸墨寒勾起嘴角,華,看來,是你會輸啊,因為你心裡有我。
一記手刀狠狠砍在宸墨寒頭上,“你還笑!”
“我沒笑。噗。”他總覺得炸毛的祁沙華很可愛。
“你別噗!”
“我沒噗。”
祁沙華看著他正緊緊盯著自己,突然很慶幸看見那雙墨綠的眼睛,“宸墨寒,我害怕了。”
宸墨寒抱住眼前的人,“我在這,不用害怕。”
“忘記剛才我說的!”祁沙華推開他,自己又不是那些矯情的人。
“華,你腰上的傷多久好?”
祁沙華想了半天,“問這做什麼?斐羽說可能還要半月。”
“自然是擔心了,還有,你不是要壓我嗎?”宸墨寒眯起眼睛,眼裡泛著狐狸般狡猾的精光。
祁沙華吞吞吐吐的回道,“哦,哦,這,這樣啊。”
“華可不能忘記,我可是‘好好’幫你記著呢。”宸墨寒的遊走在他身後。
“有勞你了。”祁沙華有些無語,難道宸墨寒一直都期待自己被壓嗎?
事實當然是不可能,這種事光想想都不可能。
宸墨寒笑出聲,一時間他真覺得那個聰明的小笨蛋可愛得不得了。
“喂,你別笑。”祁沙華總覺得有陷阱。
“我沒笑,噗。”
“你別噗。”
“好,哈哈哈。”
祁沙華一把把某個不亦樂乎的人推開,再一記手刀。然後,悲劇發生了,“斐羽,斐羽,宸墨寒,昏倒了,斐羽!”
不遠的齊斐羽打了個噴嚏,他有種不好的預感。看看晴朗的天空,嗯,應該不會,他想多了。
“齊公子,祁公子叫你。”一個下人來到齊斐羽面前。
“哪個祁公子?”
“祁沙華公子。”
“麻煩你幫我帶句話給他。”
“是。”
“說我死了。”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