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心思
“禹鳶。”
蕭涼剛踏進小築就迎面撞見謝禹鳶出來。
“鳳三爺。”謝禹鳶頷首致意後打算走人卻被蕭涼一把抓住。
“你這是要去哪裡。”
謝禹鳶脣邊忽而浮起一絲笑意，心情似乎很好。“去見個朋友。”
蕭涼皺眉：“什麼朋友這麼開心。”
謝禹鳶的嘴角又上揚了些。“一個……”謝禹鳶忽然發現自己很難給寧景雲定位，二人一文一武，在一起既不是詩文上的比試也不是武學上的切磋，卻出奇的合得來，總有說不盡的話。
“棋藝上的朋友，三爺不會想認識的。”說是棋藝也不假，二人本是因此結緣，鳳三爺棋藝雖然不錯卻對棋藝並無多大喜好。
“你怎麼知道本王不想，走走走，咱們一起去。”蕭涼笑嘻嘻的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往外走，笑意卻沒達到眼底，他不喜歡他這般確定的口氣，有什麼朋友是他不可以知道的。
“那個是做什麼的。”謝禹鳶帶著蕭涼來到城東老孫家餛飩攤，蕭涼跟個孩子似地左顧右看，摸摸這摸摸那，看什麼都新鮮。
“那個勺子怎麼這麼大。”
“就個……”
“寧兄弟。”
“謝……三爺。”寧景雲要行禮，蕭涼扇子一展攔下了他。
“在外面無需多禮，坐。”
“是。”
……三王爺扇子一合開始嘮‘家常’，吐沫飛濺，好不開朗，說道興時甚至自己笑翻到地上，幾次寧景雲都疑惑的抬頭看看謝禹鳶又看看面前的三王爺，細細看過去應該不是別人易容的才是，這人真的是那位朝堂之上陰險奸詐的笑面虎嗎？
結果半天下來寧謝二人都沒說上幾句完整的對話。
最後寧景雲先行一步，三王爺又拉著謝禹鳶喝了幾杯，謝禹鳶淺嘗了些便放下酒杯，他不好這杯中物，鳳三王爺是知道的，也不逼他，自己自斟自飲喝的好不痛快。
回府的路上，三王爺還意猶未盡的扇著扇子。
謝禹鳶無奈的扶著醉醺醺的三王爺。“王爺醉了。”
“我沒醉，我沒醉。”蕭涼展開扇子替謝禹鳶扇著。
“今天真不錯，這和寧景雲天天都見也沒發覺這人如此有趣，下次見面你還帶我一起好不好。”喝醉的三爺跟個孩子討要糖果似地掛在謝禹鳶身上晃來晃去。
“好好好。”謝禹鳶安撫的拍拍他的後背，這人一喝醉就跟個孩子似地搖晃，讓兩個人搖搖晃晃的就似兩個醉漢一樣。
“喂，你喜歡他吧？”
“誰？”
“寧景雲啊，少跟本王裝傻。”蕭涼啪的一下拍在他肩膀上，差點把他拍到地上。
“王爺小心。”謝禹鳶趕緊扶牢他，繼續走。
“我問你是不是喜歡寧景雲，少給我扯開話題，趕緊從實招來。”
什麼跟什麼啊，謝禹鳶搖頭，想著總不好跟個醉鬼計較。
“要說起寧兄啊，他啊功夫好又有學識還下的一手好棋，怎麼說呢……他啊坦坦蕩蕩就跟這天上的月一般，有何人會不喜愛麼，禹鳶自是喜愛不已……怎麼了？”
感覺蕭涼忽然停下腳步，謝禹鳶疑惑的問道。
“真巧，本王也是。”
謝禹鳶笑，蕭涼也笑，兩人繼續往前走，謝禹鳶挑起燈籠照亮路面。“往哪邊？”
“往那邊轉就是了。”
“你……”鳳三王爺嘴裡的話琢磨了一會，輕輕扯住了謝禹鳶的衣袖。
“怎麼了？”
“你看我長得怎樣？”
“哈。”謝禹鳶失笑，這人果然是喝醉了，從前就聽聞這長相俊美陰柔的三王爺最痛恨別人議論自己長相，今天居然自己提起來，這可不就是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