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俄羅斯雅典娜孤兒院
“按照他們的說法，我爸爸應該是個退役的殺手，不過我沒什麼印象，我只知道他們兩個人的死亡有些蹊蹺，沒有人會在那種路段加速，可是我的年紀太小了，警察根本不聽我的說法。”艾迪接過叢哲也遞來的煙，卻只是拿著，任它燃燒。
“其實我可以猜到是誰做的，我殺了那人之後，看著手上的血跡，甚至想不起我父母的長相。”
叢哲也抱著他。
“如果當初，外公讓我選個護衛的時候，我去的話，也許你可以少吃很多苦。”
“這樣就很好。”不要貪心，一年，兩年，亦或者是十年，二十年，其實根本沒什麼分別。
“也是。”叢哲也把頭埋在艾迪的肩膀，如果過早的相遇，不知道他們現在是什麼模樣，也許艾迪早就為自己擋槍死去，也許他也不會在那麼多人中看見艾迪，畢竟他選擇的話，一定是要最優秀的那個，而不是退而其次。
“哥，他們來了。”
“你去把這些小孩子帶到屋裡去，我不希望牽扯到無辜的人。”
“嗯。”
艾迪點了下頭，便去把孤兒和義工疏散。
“知道嗎？雅典娜也是正義的意思。”
小孩手中的氣球破了，子彈穿過了男人的心臟，吵吵鬧鬧中沒有人注意到那個男人的死去。
“大哥哥，這個叔叔是怎麼了？生病了嗎？”吸允著手指的孩子，無邪的小臉仰著。
看著這個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小孩子，叢哲也蹲下身，一手撫摸著他纖細的脖子，另一隻手迅速的收起槍，眯起眼睛溫柔的笑了。“不是的，這個叔叔沒有生病，只是太累了，所以睡著了。”
“嗯嗯，那我去給叔叔拿個毯子來，修女說不蓋毯子的話，會生病的，要打針的，好疼的。”小孩子開心的舉起手，像是在搶答。
“你要找的是這個嗎？”從灌木叢中走出來的艾迪手上拿著的一隻花皮球。
“白……白色的。”小孩子瞪大無邪的眼睛。“大哥哥是天使嗎？”
“是。”
“不是。”
從艾兩人同時回答出兩個不同的答案。
“啊？”小孩子疑惑的咬起了指頭，這個大哥哥到底是不是天使呢？
“呵呵，他只是我一個人的小天使。”叢哲也笑著把球丟給了小孩子。“乖孩子，回去玩吧。”
孩子是單純的，他們不應該沾染上紅色的血，這罪孽就由他來承受吧。
“小心——”本來還羞紅臉的艾迪忽然臉色一變，衝了過來，將叢哲也撲倒到一旁。
“轟——”
叢哲也扇了扇揚起的塵土，本來還想抱怨，但是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後，嘴脣不由的顫抖起來。
剛才那個還鮮活的小生命現在正渾身是血的躺在那裡，甚至連無邪的大眼睛還沒有來及閉上，就那樣失去了光澤，花皮球還在那裡跳起落下，看那個樣子，那炸彈分明是放在小孩子身上的。
“為什麼要這樣……”叢哲也握緊了拳頭皺起眉閉上眼，但僅有一秒，他猛的睜開了眼，雙槍瞬間出現在他手上。
“哥，別衝動。”艾迪還未看清，就見叢哲也迅速閃身進了楓樹林。
“哥！回來，別衝動，是陷阱。”艾迪連忙跟著追了進去。
“出來，出來你這個王八蛋滾出來——”叢哲也開槍亂射一通，驚起了鳥雀，擊落了紅葉，始終找不到那道人影。
“滾出來，王八蛋……滾出來——”叢哲也就像瘋了一樣在找著。
“哥——”
“哥冷靜些。”
“哥你在做什麼？！”
“哥。”艾迪捉住叢哲也的雙手，將他撲倒在地上。“你到底在做什麼？會傷到你自己的知不知道。”
叢哲也沒有說話喘息著，淚水就像兩條晶瑩的小河從他眼角溢位，仿若兩條銀線流進厚厚的落葉，一遍又一遍的描繪著葉絡。
“哥……哥哥……”艾迪慌了手腳，甚至不知道該怎麼給他擦拭。
他從來沒有見叢哲也哭過，甚至連想都沒想過，而現在，他哭的那麼傷心。
“那只是個孩子罷了，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做……他們怎麼可以這麼做。”叢哲也搖頭，誰都不可以讓無辜的生命做出任何犧牲，就算是神也一樣。
“叢哲也受死吧——”人影忽然出現，丟出了什麼。
叢哲也猛的起身將艾迪緊擁入懷裡用身體護住了他。
“哥。”
“還好。”叢哲也對他笑了笑，閉上眼睛倒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