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你認識我?”兩人回頭看去,是個相貌很路人甲的中年男人。
而從哲也對來人沒有印象。
“刻骨銘心。”中年男人笑了,炸了他的老巢,汙了他幾個億的軍火,搞掉了他三十多箱粉,把他幾十個兄弟送進了局子……這樣的人他怎麼會忘?
不過說實話,他還挺佩服他的。
“我是上井樹。”
“我是下井礦。”
“……”上井樹心說,這小子喝醉了吧。
“你找我有事?”會這麼問,叢哲也顯然是想起來這人是誰了,堂爺的鷹犬之一。
“回去。”
“不。”
“哲少爺。”
“滾,不要妨礙我喝酒。”從哲也有些厭惡的揮了揮手。
“您小心點,起風了。”他意有所指,看見叢哲也手上動作一頓,知道他聽到心裡去了,所以便點頭告退。“屬下告退。”
“連自己的狗都看不住。”叢哲也嘟噥了一句,然後拿起酒杯塞進了艾迪手裡。“喝。”
“回去吧,風華在等我們。”
“切。”叢哲也眉頭一皺。“既然你說了,那我便回去。”
“你付賬哈哈。”叢哲也似乎是很開心的在笑,飛快推開PUB的門跑了出去,艾迪一時沒反應過來,結了酒帳追出去時叢哲也已經失去了人影。
靠在路燈上,他用力敲擊了下自己的腦殼,自己這次似乎真惹小哲哥傷心了。
為什麼要說開呢,如果不說的話,他們也一樣可以走一輩子,不分離。
他們懼怕走在明亮的街上,他們喜歡在黑暗中,他們甚至不可能在大街上伸手去牽跌倒的彼此,那不是一份可以光明正大向旁人討要祝福的感情,有多少人將它視為災難瘟疫,惟恐避之不及,而排斥異類是人類的天性。
公交車上
可能是因為酒醉的原因從哲也沒有再壓抑自己的情感,放任自己哭的像個小孩,全車人都看著這個美麗的少年似乎是要將所有委屈全哭出來似的不停的掉眼淚,沒人知道他是誰,為什麼而哭,也就是這樣他才會放縱自己的眼淚。
入夜了從哲也恍惚的回到了住處,桌子上的紅蠟燭已燃到尾巴,菜早以冷掉了,風華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睡著了,眼角還掛著一顆委屈的淚珠。
紅紅的蠟燭流著紅紅的淚,叢哲也用指腹抹去風華眼角的眼淚吶吶的道:“為什麼?為什麼我喜歡的人不是你?”
“哥。”艾迪推門進來。“我……”
“忘了吧,忘了我丟臉的樣子,讓我們從新開始。”他不知道他們面對的是什麼,他們要面對的太多,他不願意讓他再有更多的煩惱。
“嗯。”一個字,只是一個字就可以把對方推的遠遠的,人就是這樣,很脆弱。
有時候,在愛的天地裡,女孩要比男孩勇敢的多,而兩個男孩,已經無所謂懦弱與勇敢了,他們只是單純的喜歡彼此,這種喜歡放在心底,不翻出來,很好。
年輕的時候,有些愛是不能說出口的,那苦由你一個人承受便夠了。
即便你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不可以愛的人。
艾迪抱住醉的差點就跌倒的叢哲也,他們忘情的吻上彼此,天還沒亮,等天亮了,就忘記。
就這樣吧,就這樣罷了吧,他們只是醉了,在天空破曉時,他們將忘記這一切。
他們沒有發現,沙發上的人兒眼角的淚水慢慢滑落。